18. 第18章
作品:《我真没暗恋你啊》 回去的路上,春花心中窃喜。
南星不是正愁怎么出去嘛,这下好了,她直接帮南星解决这个难题了。
那个新来的荼翼估计还不懂府里的规矩,况且又对南星有意思,正好让他偷偷带南星出去。
而还不知情的南星此刻正在廊下和颂书商谈。
“景宁寺?为何突然要去景宁寺?”
南星抿唇,一边瞧着姑姑的脸色一边试探开口:“我这几日夜里总是梦魇,怀疑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所以想去拜一拜。”
颂书眯着眼瞧她:“你跟着夫人刚在佛祖底下修行几日,怎么回来就被魇住了?”
“我……”南星眼珠乱转,心里一阵阵发虚。
她小心觑着姑姑的脸色,而颂书正幽幽地看着她,俨然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
“老实交代,到底是为了什么?”
南星泄气:“我……想去寺里求串佛珠。”
颂书敏锐问道:“为谁?”
南星紧张道:“不,不为谁啊,就是我自己想求来保平安。”
颂书眯着眼不说话。
好一会儿过去,南星耐不住压力,正打算老老实实交代,颂书却率先开了口:“南星,你最近有些奇怪。”
“啊?”南星抬头。
颂书道:“去山寺的第一日你着急忙慌跑出去,回来后便一直魂不守舍的。”
“你那日到底去干什么了?”
南星一颗心怦怦跳起来,她下意识捏紧了衣摆。
见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颂书用略带告诫的语气道:“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若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生事,明白吗?”
南星垂着脑袋点头。
颂书见她听话,语气放缓:“好了,打起精神来专心做事,其它的就不要再想了。”
“是,姑姑。”
颂书走了,南星像霜打的茄子,在廊下蹲了好一会儿,最终蔫蔫儿地长叹一口气。
按她预想的,若是在姑姑这儿得到通融,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去了。
可姑姑没有答应。
不仅如此,还把她那日救荼翼的事联系起来了。
她能怎么办?她真是有口说不出啊。
蹲了好一会儿,腿也麻了。南星愁眉苦脸地站起来,心里思索着其它可行的办法。
可她却在转身的那刻身体僵住。
“你怎么在这儿?”
廊下,荼翼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
他的神情很平静,眸色幽深,正定定地看着她。
南星在这儿蹲了很久,他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她多久?
这些都不得而知,她打量着他的神色,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你怎么了?”
荼翼一言不发地看了她很久,终于开口:“你就是为了这个出府的?”
南星不知所以,疑惑问他:“什么?”
荼翼幽幽地叹了口气,他看起来像是在面对一个执拗的孩子,表情很无奈。
“我不需要你做这些。”
“南星,平心而论,你是个不错的人,但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对你而言,早点放弃才是最有利的。”
南星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
荼翼把话说完,神情也收敛起来,不再是以往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最后看了几眼南星:“外面并不安全,你好好待在这儿。”
南星终于渐渐悟过来,什么嘛,说了一堆奇怪的话,他就是跟姑姑一样,不想让她出去!
“喂!我是有正经事,又不是溜出去玩儿,干嘛不让我出去!”
她不敢跟姑姑顶嘴,只能对着他的背影大叫,可荼翼压根不理会她,径自走远了。
南星气得跺脚,可恶!有伤不好好在屋里待着,出来瞎溜达干什么?还好意思说她!
但是再怎么气也没用,南星回去想了各种办法,包括但不限于冒险让外出的侍卫们私底下掩护她出去。
然而侍卫们听她说完,纷纷不约而同地面露苦色,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南星姑娘,这事儿我们不敢做,你还是放弃吧。”
真是奇了!
南星闷闷不乐地瞎溜达,苦思冥想到底还有什么法子。
唉。
她今日出来就是因为表小姐那边又派人过来若无其事地暗示,她实在受不了寻个借口跑了。
还是找不到好办法,她也不想回去。
真是愁死人了。
不知在心里叹了多少次气后,南星恍然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外墙底下。
四周都是些野蛮生长的杂草,估计是下人觉得这儿偏僻,很少有人过来,所以干脆偷懒没有打理。
隔着一堵墙,外巷走卒商贩的叫卖声隐隐传过来。
南星静静听了会儿,眼微微眯起,一个主意在心里逐渐生出来。
这儿鲜少有人来,且墙外面就是府外,若是她翻过去……
要不,试试?
她左右望了望,不远处几块不算小的石头静静躺在那儿。
南星把石头都搬过来堆叠在一起,踩上几脚试试稳固性。还行。
她心里有了底,挽挽袖子,开始行动。
毕竟是深宅大院,墙砌得又厚又高,而且她个子也不算高,踮脚踩上去了也只冒出一个头。
南星扒着墙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深吸一口气,双臂用力攀上去。
……
一刻钟后,南星气喘吁吁地坐在墙头。
从这儿望去,已经可以看见几条巷外流动的商贩,只要她下去后,再雇辆车就能去景宁寺了。
想到这儿,她心里终于有了点马上就能成功的喜悦感。
然而问题来了,翻墙时尚有厚厚的石块支撑着她爬上来,那么现在她该怎么下去?
南星望着高高的地面,咽了咽口水。
在底下还没觉得这墙有多高,怎么上来后就感觉这么高了呢?
她慢慢挪动身子,试着伸脚下去。可墙面湿润的青苔让她身形不稳,整个身子猛地往下一晃。
“啊!”
南星惊叫着死死扒在墙头,这才不致于摔下去。
不行不行不行!
她怎么想了个这么蠢的主意,要是得不偿失摔着可如何是好?
南星懊恼,爬在墙头缩脚回来。
这样太冒险了,她要下去。
她双手抱着墙,探脚去够底下的石块。
待一只脚终于踩到,她心里才重重松了口气,另一只脚也抬过来。
下一瞬,原本平稳的石块突然松动滚落,南星还没反应过来,便歪着脚掉了下去。
完蛋了!
南星紧闭着眼,唯一能做的便是双手抱臂护着自己。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也没有跌落在地,而是摔进了一个怀抱。
淡淡的药味飘了过来,若有似无,并不难闻。
“你在干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南星愣愣睁开眼睛,仰头望去。
和煦的曦光从他背后斜倾过来,他站在光里,南星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正垂眸看着自己。
她一时忘了自己的处境,下意识问出口:“你怎么在这儿?”
荼翼没有回答,自高而下垂眸俯视着她。
南星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震惊,又带着几分隐隐的触动,还包含着些许的……不知所措?
奇怪,他明明戴着面具,她是怎么想到这么多情感的?
荼翼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俯身,放她下来。
南星还在琢磨他的神色,下意识站下去,却在刚脚落地的时候脸色蓦然一白,然后便趔趄地摔向一旁。
但她没有摔到地上,荼翼伸出双手,让她再次摔进了自己怀里。
“没事吧?”耳旁的声音有些暗哑,像是带着一丝莫名的情愫,让人心里发痒。
南星没注意这些,她拧着眉拎起裙摆,只见自己右脚的脚踝不知何时已经肿得跟小腿一般粗了。
应当是方才崴到的,她竟没有察觉到。
荼翼垂眸:“走得了吗?”
南星尝试转动脚踝,可刚用力便觉得疼,她不由拧眉嘶气。
荼翼沉默片刻,随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南星一惊,下意识揽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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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又觉不妥,讷讷松了手:“干什么?”
荼翼:“找个大夫。”
说着,他纵身一跃,轻轻松松到了墙头,又轻便地落了下去。
南星:“……”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南星被他抱在怀里,浑身怪不自在,可眼下又没办法,只能一路默默隐忍不发。
没多久便到了一处医馆,荼翼将她放下,转身去寻大夫,南星在他后面暗中松了一口气。
从里面出来的是位女医,了解情况后便让她脱了鞋袜查看详情。
荼翼背身出去了。
南星脱下鞋袜,她的脚踝肿得跟个馒头似的,女医不过轻轻一按,她便拧眉嘶起来。
“脱臼,筋骨也有些伤到了,得好好养着。”女医诊断道。
南星没想到这么严重,但眼下也只能乖乖听从大夫的叮嘱。
女医给她复位后,先用活络油一遍遍搓热了,然后再给她上夹板。
这一套下来,南星早已忍出满头大汗。
“等不疼了再离开。”女医下达命令,随后便去里面给她配药了。
南星慢慢穿戴整齐,寻个舒适的姿势半躺着,再抬眼时便见荼翼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门帘口。
她一时局促,立马便要挣扎着起来。
“别乱动。”
荼翼在南星面前坐下来,目光在她的脚上一扫而过,随后抬眸看向了她。
小小的医馆里两人相对而坐,空中还飘散着活络油的味道,他们一时之间俱无言。
过了许久,南星忍不住率先开口:“你……”
“你就那么想求一串佛珠吗?”
谁知她刚启唇,荼翼便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南星嘴唇张了张,话又吞回去了,沉默着不说话。
这份沉默在荼翼眼里,就是默认的意思。
荼翼盯了她须臾,沉声道:“南星,那日我说的话你忘了吗?”
南星垂着头绞手指。
荼翼无声深吸一口气,一种奇怪的感受在他身体里肆意奔涌着,他感觉自己很涨,可又无处宣泄,喉口也莫名有些堵塞。
此时此刻,他终于认真打量起面前这个姑娘。
平心而论,她的长相虽不算顶尖,却的确生得一副好容貌。皮肤白皙,乌睫卷翘,两颊圆润,低眉垂首时乖态尽显。
可就是这样一副乖巧的容貌却三番五次做了出格的事。救他性命、为他送药,甚至今日不惜从墙头摔下来也要去寺庙为他求一串佛珠。
对她而言,他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荼翼心里掀起巨大的波浪,从前他从未把她的心意放在心上过,只当是寻常的女儿情思,可方才见到她摔到地上龇牙咧嘴的那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份爱意有多汹涌。
他感觉自己好像沉溺在一片奔涌的海里,浪潮一阵接着一阵,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随之晃动,从未应付过这种场景的荼翼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了。
南星心里一阵纠结。
她见荼翼许久没有出声,忍不住悄悄抬起头试探着去看他,这一抬头便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南星吓得立马又低下头去了。
可隔一会儿她又觉出不对劲儿来。
荼翼的目光……有些奇怪。
准确地说,从方才遇到他的时候起,他就一直挺奇怪的,眼神黏糊糊的,望着她又不说话,倒是跟府里的猫儿发情的时候有点儿像。
南星心里冒起了小九九,忍不住再次抬头去看他。
荼翼果然还在看她,而且眸底闪着细碎的水光……啧,他沙子迷眼睛了?
南星偷着瞅他好一会儿,见他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心思自然也跟着活泛起来。
“咳……那个,既然我已经出来了,你能不能别再追究这件事了?”
荼翼盯着她看了好久,轻吐出一口气,替她把剩下的话说出来:“你还是想去寺庙,对么?”
南星不好意思地笑笑。
荼翼静静垂眸。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南星以为没戏了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做了某个决定一般:
“好,我替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