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陛下莫不是…查到了什么?
作品:《重生女尊:疯批君后他以下犯上》 眨眼间已经到了亥时。
小宫女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烛台上快要燃尽的蜡烛换下,又默默退了出去。
案几上,几份奏折凌乱地摊开。凤芷殇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上面。
表面看上去并无异样。
但在看不见的地方,一个蓝色的光屏静静地悬浮在奏折上方——
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屏幕上滚动。
凤芷殇的视线在这些字句上飞快地掠过,面上波澜不惊,旁人甚至都看不出她的情绪是好是坏。
小圆球也跟着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盯着那些资料,时不时偷瞄凤芷殇一眼。
唉,好无聊啊……
怎么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完?白天整理资料的时候没感觉有这么多啊……
早知道偷工减料一点了……
那位“贵客”是谁啊……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这暴君不说话时,看着还挺像明君的……
可惜啊……
“陛下,文王殿下来了,正在御书房外候着。”
小圆球的思绪天花乱坠地飘着,早已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了,压根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流云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响起时,它整颗球冷不丁吓了一跳。
圆滚滚的身子在御案上滚了两圈,险些跌下去。
凤芷殇的视线在某颗看起来蠢蠢的圆球身上停留一瞬,眉梢微挑,随即若无其事地抬眸,似乎对此毫不意外。
“宣。”
“是。”流云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石青色蟒袍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她五官温润端正,眉目间自带一种祥和之气,偏生坐眼角处留着一条长长的疤痕,似是曾被利刃划伤。
这伤痕为她平添了几分凌厉。
“参见陛下。”
“皇姨是长辈,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凤芷殇嘴上说得亲切,却连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她的目光在眼前人身上淡淡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晦涩。
文王凤仪姲……书里的二号反派。
她那已经驾崩了的母皇唯一在世的胞妹。
说起来,那异世来的女主最开始能和谢清玉对上,这位可是功不可没。
可惜......也没能活到最后。
想起这位皇姨的下场,凤芷殇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对这些所谓血脉相连的“亲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总是盼望着能多死点。
若是死相凄惨些,那就更让人愉悦了。
流云将人带到后,便退了出去。
御书房的门被轻轻合拢,此时除了案几上旁人看不见的小圆球,便只剩下凤芷殇和凤仪姲二人。
“皇姨深夜入宫,可是有什么急事?”凤芷殇敛去眼底的兴味,换上了恰到好处的“关切”。
在她打量凤仪姲的时候,凤仪姲亦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
闻言,凤仪姲低叹一声,拱手道:“早闻陛下遭奸人下毒,微臣心急如焚。偏生这个月染了风寒,恐贸然进宫冲撞了龙体……”
“本想着等病好后,亲自来为陛下揪出那背后的贼人,谁知刑部动作如此迅速。更不料……”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那沐思羽竟如此胆大包天!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当真……罪该万死!”
说得那叫一个句句泣血、痛彻心扉,任谁看都是一个忠肝义胆、呕心沥血的忠臣。
凤芷殇长叹一声:“朕也未曾料到,沐思羽会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只是……朕有些想不明白,她不过是个小小的翰林学士,做出此等事对她有何益处?”她忽然皱起眉头,目光一凛,“难不成是……背后另有主使?”
此话一出,御书房内的气氛骤然紧绷。
凤仪姲抬眸,目光直直撞进小皇帝的眸子里。
那双眼睛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只是单纯疑惑,但又似乎……
多了一些别的、不可言说的东西。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可是…查到了什么?”
凤芷殇挑眉,不置可否:“皇姨对此有何高见?”
“这……”凤仪姲眉头紧锁,似有些为难,“臣确实有些猜测,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朕在朝中根基尚浅,若非皇姨暗中相助,能否活到今日还未可知。”凤芷殇轻叹,“你我之间,不必讲这些虚话了,但说无妨。”
凤仪姲沉默了几秒,吐出三个字:“……上君后。”
“上君后?”听到这三个字,凤芷殇微怔,“可刑部尚书本就是谢氏一党。若此事当真是上君后谋划,她又何必将沐思羽供出来?”
“……难不成是其他人所为,将此事嫁祸给了沐思羽?”说到此处,她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可沐思羽一向保持中立,谢氏一党又为何会选中她?”
“那些密信又是从何而来?全部都是伪造?”
“把假证伪造成真的,谢氏未免也太过狂妄,就不怕失手?”
她说这些话时,凤仪姲始终在暗中观察,如同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冰冷地衡量着。
凤芷殇的表现太过自然,仿佛真的在烦躁,在苦恼,在怀疑。
若是伪装......那也未免太过天衣无缝。
凤仪姲掩去眼底的晦涩,低声道:“臣认为,此事尚有另一种可能。”
“哦?”
“沐思羽或许早与谢氏勾结,却被谢氏当作弃子。谢氏以重利为饵,让沐家做了这把刀。事成之后,为绝后患,索性直接将沐家送上断头台,彻底斩断线索。”
凤芷殇眉梢微动,又听她继续道:“假的变成真的固然困难。但若本就是真的呢?”
凤芷殇似乎被说服了,良久的沉默后,缓缓点头:“……皇姨言之有理。”
凤仪姲又道:“陛下可还记得中毒那夜的细节?”
重头戏终于来了。
“这……”凤芷殇思索着,“那日之事朕记得不太清楚,只记得醒来后,上君后说朕中毒是自导自演……”
自导自演……
“倒打一耙也不无可能。”凤仪姲眯了眯眼,面不改色道,“如此一来,便可先将自身嫌疑撇清。”
……
直到凤仪姲离开,凤芷殇这才收敛起面上的凝重,懒懒靠回椅背。
啧,她这位皇姨,装模作样的功夫也不差。
早知当初篡位的时候就一并砍了,省得如今烦心……
她随手将抽出砚台下的画像展开,指腹轻轻抚过画中人的脖颈。
良久,低笑出声:“唔,还是朕的君后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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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姨”对应“皇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