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沐思羽,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作品:《重生女尊:疯批君后他以下犯上

    在谢氏与文王两方势力的默许与推波助澜下,沐思羽的罪很快便被定下。


    她设计毒杀皇帝,证据确凿,却始终不肯伏法认罪。


    罪加一等,判秋后凌迟,夷三族,沐氏一族所有财产,尽数充公。


    判决一出,朝堂上下,无人异议。


    深夜的地牢,永远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气。


    昏暗的烛火摇曳着,照在牢房内沾满暗红色血迹的刑具上,映出骇人又死气沉沉的光影。


    守夜的狱卒喝酒和猜拳的喧闹,更是添了几分寂寥。


    地牢深处,沐思羽一身囚衣靠在墙角,身上满是鞭痕,血迹斑斑,显然已经受过刑。


    她双目紧闭,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时而溢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铁链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一桶冰冷刺骨的水泼到了她的身上。


    “呜......”


    沐思羽猛地从昏迷中惊醒,蜷缩在地,痛苦而急促地喘息着。


    她竭力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绣金的白靴。


    心中猛地一紧,她抬头望去,谢清玉正站在面前,低垂着眼,目光淡漠地落在她脸上。


    他披着素白狐裘,墨发用一只白玉簪松松挽着,气质清冷出尘,仿佛那世家大族中不染尘埃的清隽公子。


    与这阴暗血腥的地牢格格不入。


    沐思羽仿佛看到鬼一般,挣扎着往后缩去,却牵动了满身的伤口,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躲什么?怕本宫?”他睫毛轻颤,语气幽幽。


    过了好一会,沐思羽才勉强缓过气来,大口喘息着。


    她抬起头,满眼恨意地盯着谢清玉,声音嘶哑:“......毒杀陛下之人不是我...我......我是被冤枉的......”


    “是你......是你们谢氏一族诬陷我......只为铲除异己......咳咳......”


    “你们......不得好死......咳咳咳......”


    “我沐家从不参与你与文王的争斗......咳咳......你却还是要赶尽杀绝......你...不得好死!”


    说到最后,她仿佛忘记了恐惧,声音愈发激动,尖锐而歇斯底里。


    整个人看上去几近癫狂。


    若不是没有力气,她怕是早已扑上来。


    一旁站着的默竹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手里握着匕首,紧紧盯着她,唯恐她伤到谢清玉。


    谢清玉却依旧冷静,黑沉沉的眸子安静地落在她身上,仿佛在看一条狂吠的狗。


    良久,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本宫害你?”


    “你勾结贼人,意图毒害陛下,如今证据确凿,还不肯认罪?”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嘲讽:“怎么?难不成还指望你那拼命遮掩的主子来救你?”


    “那些所谓的证据——全是伪造!!”她猛地瞪大眼睛,声音愈发嘶哑凄厉:“是你……是你们谢氏一族伪造!”


    “伪造?”他唇角弧度更深,眼底似寒潭般幽深:“你是说,本宫找人毒害陛下,就为陷害你这区区翰林学士?”


    “沐思羽,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呵,若说专为我而设,我确实不敢当......”她捂着胸口,仿佛喘不过气来一般:“依我看,是你谢氏毒杀陛下未遂,才急于找个替罪羊......你们是怕被文王抓住把柄,才将这罪名推到我沐家头上......”


    话音落下,地牢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余下沐思羽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


    寂静了几秒后,谢清玉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么的平静与......嘲讽。


    “本宫若真要陷害,为何不选文王麾下之人,偏选中立的沐家?”


    说到此处,他唇角微勾,意味深长道:“若你当真是被陷害的,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明明你未曾做过,偏偏被推出来顶罪?”


    “若证据真是本宫伪造,那安王又为何不借此发难?为何......默认那些证据是真的?”


    “沐思羽,你当真......不明白?”


    此话一出,沐思羽猛地僵在原地......


    _


    出了地牢,已是亥时。月光洒落下来,莫名有些宁静。


    此时已是深秋。


    夜风吹过,带着些许凉意,卷起几片枯叶。


    谢清玉在一处假山前停下,目光沉沉地望着不远处的楼阁,檐角在月光下勾勒出寂静的轮廓。


    “主子,给陛下毒药的,应该确实不是沐思羽。”默竹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所以那份密信......”他拧了拧眉,继续道:“陛下为何要除掉沐家?”


    “沐家究竟......哪里惹到陛下了?”


    谢清玉没有作声。


    听闻此言,他忽然想起白日的场景。


    “......朕看她不顺眼,这个理由,够么?”


    小皇帝说这句话时的凉薄眼神在他眼前闪过。


    那种眼神,像极了一位故人。


    他倏地垂下眼帘,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烦躁,轻嗤一声:“那小皇帝心思极深,以前倒是我看走眼了。”


    默竹想起凤芷殇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对此颇为认同。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回头望去,只见默涵正快步走来,瞧着神色有些凝重。


    “主子,文王方才进宫了,去了御书房,但没待多久,半柱香时间便离开了。”


    谢清玉对此倒是不怎么意外,侧眸吩咐默竹:“去查这一年来,沐思羽与其他皇女可曾有什么来往。”


    默竹微怔,有些不解:“为何忽然要查这个......”


    “方才我提及她主子的时候,她并没有反驳。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


    谢清玉眸色渐深,声音有些沉:“她可能确实不是文王那边的人,但也绝非她所言的保持中立。”


    “把她的主子揪出来,或许便能知道......小皇帝为何要铲掉沐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