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朕看她不顺眼,这个理由,够么

作品:《重生女尊:疯批君后他以下犯上

    话音落下,两人间的气氛莫名有些紧绷。


    凤芷殇垂下眸子,盯着自己手中那截皓腕,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腕间传来的温热触感让谢清玉蹙起眉头,眼底掠过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但不等再说什么,凤芷殇的声音便响起,听上去莫名凉薄。


    “……朕看她不顺眼,这个理由,够么?”


    她抬起眼帘,唇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在说再寻常不过的事。


    见谢清玉眉头紧锁,她弯了弯嘴角:“不知上君后对这个理由,可否满意?”


    如此的荒谬残忍,又如此的理所当然。


    仿佛人命在她眼里只是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


    甚至都不需要给出一个可以服众的理由。


    谢清玉的目光恍惚了一瞬,仿佛从眼前之人的身上看到了另一道身影。


    那人黏糊糊地窝在他怀里,指尖轻佻地捏着他的下巴,声线懒洋洋地:“阿玉,朕今日在朝堂上斩了两个不长眼的臣子……”


    那是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仿佛在等着夸奖的稚童。


    “是她们……哪里冒犯陛下了?”他沉默了两秒,选了最稳妥的问法。


    但这似乎并没有让那人满意。


    她有些惊奇地挑眉,冰凉的指尖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慢慢摩挲着他的喉结:“阿玉怎会觉得,朕杀人需要理由?”


    “若非要个由头……”她偏头,极为认真地想了想:“唔,朕只是想试试在早朝上杀人的滋味。”


    记忆在此处模糊,只余她咬住他喉结时尖锐的刺痛,与随之响起的轻笑:“阿玉对这个理由,可还满意?”


    凤芷殇看着眼前人明显走神的眼神,眸底掠过一丝不悦。


    跟她说话,还能心思想别的事?


    凤芷殇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加重了几分,歪了歪头,轻笑道:“上君后在想什么?跟朕说”


    手腕处突如其来的疼痛将谢清玉从回忆中拽离出来。


    他垂眸掩去眼底暗涌,没有回答凤芷殇的询问,淡声道:“陛下不觉得这般理由……太过儿戏?”


    “怎会?”凤芷殇唇角微勾:“朕觉得再妥当不过。”


    许是回忆作祟,谢清玉再无周旋的耐心。


    此时听了这话,连反驳都懒得反驳了。


    他试图抽回手腕:“既如此,陛下可以松手了吗?”


    “上君后不再多问点别的?”凤芷殇挑眉。


    谢清玉冷冷开口:“陛下十句话里能找出一句真话都算多,本宫还是不白费这个力气了。”


    凤芷殇眉梢微挑,刚想为自己“辩解”,谢清玉却已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


    寒光乍现,一柄匕首自谢清玉袖中滑落。


    他反手握住,对着凤芷殇的手腕就刺了下去,凌厉中透着一股狠劲,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凤芷殇倏然松了手,匕首擦着衣袖掠过。


    “上君后好狠的心,这若是真刺中了……”凤芷殇感慨般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只被自己握过的手腕上。


    谢清玉的皮肤很白,只是稍微用了点力,手腕处便留下一圈旖旎般的艳色。


    看上去……还挺漂亮。


    谢清玉神色冰冷地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那修长清瘦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凤芷殇倒也没继续挽留,慵懒地倚在栏杆上,唇畔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陛下陛下,您要查的东西我查到了。】


    欢快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凤芷殇收回视线,转身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速度还挺快……】她在脑海中漫不经心地夸了一句。


    【那当然,我可是很优秀的好吧~】


    小圆球此时格外骄傲,若是有条尾巴,说不准都能翘到天上去。


    ……


    暮色渐浓,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凤芷殇懒洋洋坐在御案前,漫不经心地在宣纸上勾描着,宣纸上渐渐显出一个清隽的轮廓。


    画中少年正垂眸翻书,长睫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整个人看上去安静又乖顺,眼尾一点朱砂却红得艳丽,像那雪地里的红梅,平添了几分靡色。


    正是少年时期的谢清玉。


    与如今那位冰冷强势的上君后相比,画中之人更添几分易碎的温顺。


    若要凤芷殇来形容,便是看起来更温和、更…好欺负。


    【哇!陛下您还会画画啊,好厉害......】


    小圆球在一旁眼巴巴看着,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你不是读过朕的记忆?不知道?”


    凤芷殇笔尖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是读过啊,但只知道个大概。系统只会筛选对任务有帮助的信息,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会自动过滤掉。就像我传给您的那些信息一样……】


    小圆球说到一半突然噤声,圆滚滚的身子微微一僵。


    啊啊啊啊,都怪氛围太过放松,它怎么把这些不该说的都秃噜出来了。


    小圆球假装咳了几声,圆球表面泛起一层心虚的蓝光。


    凤芷殇扫了一眼眼前心虚的某只球,挑了挑眉:“不能”


    【额......这个......规定是这么规定的...】


    小圆球支支吾吾,不知为何,愈发心虚了。


    凤芷殇此时倒是“通情达理”,对这种规定表示理解:“那便当朕没有问过,朕不会去告发你的……”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


    小圆球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您又不知道主系统在哪,就是想告也告不了啊。】


    凤芷殇提取出关键词来,眉梢微挑:【主系统?那是什么?】


    好像……又漏了点不该说的。


    小圆球呆了几秒后,果断闭嘴。


    再说下去就要漏完了。


    眼见套不出话,凤芷殇挑了挑眉,继续低头画那张未完成的画作。


    待到这幅画最后一笔墨痕干透,已经到了戌时。


    她将宣纸折叠起来,压在一旁的砚台下。


    【陛下,都这么晚了,您不回养心殿吗?】


    小圆球已经自动将方才犯的错翻页,又眼巴巴地凑了上来。


    凤芷殇望向窗外摇曳的竹影,唇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急,今夜...有贵客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