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火虎
作品:《我在古代做漂亮饭》 不知不觉间,农家乐后院的那块新翻的地,不知何时已悄悄拱出了无数小绿点,嫩生生地嵌在泥土里。
其实这片地本就不贫瘠,先前不过是荒着罢了,经人们一番拾掇、翻整,如今已渐渐有了良田的模样。
黍子、地瓜、土豆、小葱……
沈昭昭也搞不清叶丹到底买了多少样种子,只知是日常做菜用得上的。种子一行行撒过去,只等生命静静孕育。
等待都是值得的,王庆生那边好凑歹凑,总算把五百两凑齐了。
“村长,去京都之前我请大家吃顿饭吧。”沈昭昭主动邀请,在她看来,那些愿意主动借钱帮衬她的人,好好请一顿饭,本就是分内之事。
只是这份热忱里,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惆怅——钱一到位,便意味着前往京都的日子已然到了。
“那就当是咱们大家伙儿给你饯行。”王庆生也没有推辞。
送别宴就这样定了下来。
沈昭昭常常一个人,用脚步慢慢丈量着平安村的每一寸土地。越临近出发,她越想和这个地方多待一会儿。
人一旦对一个地方生出依恋,总觉得此处花鸟鱼虫,树木山石都有十成的可爱,更何况这里还有她自己一手打造的面馆和农家乐。
面馆和第二个家一样,每日早上去吃碗面就会觉得安心,农家乐则更像后花园,玩起来更尽兴。
沈记农家乐不知道何时吸引来了许多流浪动物,尤其是猫。
每一只流浪野猫都有自己的名字,它们总是懒洋洋地躺在石头上晒太阳,或在花园里扑蝴蝶。
肚子饿了,就在火炙区捡些客人掉落的肉渣。
沈昭昭从不驱赶它们,反而经常从资源库里摸出一些猫条、罐罐偷偷投喂。时日长了,这群猫大多吃得圆头圆脑,肥润无比。
对食客来说,随手捞起一只肥猫,边撸串边摸摸肥肥的猫肚腩,也是一桩乐事。
有时,不知道哪只肥猫就撞了大运,被京都的食客看上,去过富贵日子。食客只需要给老板打声招呼,买几株鱼苗,写下聘猫契就能直接抱走。
如此,农家乐里的猫也一定程度上维持着动态平衡,数量虽多,但也不至于泛滥。
流浪猫们唯一的威胁就是保安队长大黄。
大黄作为沈昭昭的独生狗,对猫咪这种小生物的习性了解有限。它总爱在猫咪面前友好地趴下身翘起屁股,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追逐。
可这种玩耍邀请动作要么被猫咪当作了战斗挑衅,要么追着追着猫就炸起了毛,总之两种动物玩不到一块去。
在猫咪处碰了壁,大黄又去鸡圈“祸害”无辜的小鸡崽,但它收获的往往是母鸡的一通乱啄。
是以,沈记农家乐许多时候是真·鸡飞狗跳。
能治大黄的,就是处于七岁八岁狗都嫌年纪的杏儿和大毛。这俩小孩儿要是疯起来更是没个完,能把大黄的精力消耗得一干二净,只有沈昭昭一句“开饭了”能把两人喊回来。
沈昭昭的踏烟行练得颇有成效,在凌乱的石头间轻点借力,轻轻松松就晃到半山腰。甚至是爬很高的树,一个纵身也就坐上去了。
不过,她还是比不过杏儿。
想来杏儿是年纪小,骨架轻,训练还刻苦。两人赛跑的时候沈昭昭连她的衣角都够不到。尤其是当杏儿特意放轻脚步进屋时,谁都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所以,她经常瞒着大毛摸进小厨房,找青禾讨冰酥酪吃。
大毛在平安村学食堂伙食太好,体重已经略微超标,青禾向来对他管得严,他只能等有时沈昭昭过来,偷偷投喂一点。
杏儿问他要不要一起学武功,大毛总是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说自己和沈三七学着一本独门兵法,腾不出时间。
杏儿对此并不相信,三七哥又不是楚寒将军,想来也只是从温夫子的书架上拿几本兵法给大毛随意看看。
想到去了京都没有现在的热闹,沈昭昭就无比惆怅、无比割舍不下。
尤其是姜白芷和锦娘两个好姐姐,在京都没有她们护着,沈昭昭遇到事儿连个坐下商量的闺蜜团都找不出。
她曾问过姜白芷要不要和她一起去京都,可姜白芷态度坚决,尤其是一提到姜家人,她更难掩无奈的神色。沈昭昭不想让姜白芷难做,也不再强求。
桃源县靠谱的大夫不多,姜白芷有足够她忙碌的人和事。治病救人,在哪里都行,这点让沈昭昭很是羡慕。
沈昭昭去找锦娘打听姜白芷的想法,锦娘也是提到姜家人就变脸色,丝毫不松口。
这反而更让沈昭昭好奇,姜家到底做了多么伤人的事,才让姜白芷她们放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非要跑到这个小村子里来。
锦娘给了沈昭昭一份京都的地图,细细给她讲京都的大致布局和餐馆、集市位置。省得沈昭昭刚去两眼一抹黑,和冯景一样被人骗。
她还将自己私藏的馆子全数推荐给沈昭昭,让她到京都先畅快淋漓过番嘴瘾,再顺道在别的店取取经。
……
沈老板要请客的消息一传开,平安村的男女老少几乎全员到齐,热热闹闹地聚在沈记农家乐里。
就连邻村的几位村长,也特意赶了过来,一来是为沈昭昭饯行,二来也是想趁这个机会,在她面前刷个脸熟,为日后多留个照应。
唯独沈三七,不知在忙着什么要紧事,整个晚上都没露过面。
太阳落山,魏聪领着几个新师傅在后厨忙得热火朝天,精心烹制了好几桌丰盛的菜肴。
尤其是他最拿手的招牌佛跳墙,更是在沈昭昭的特意授意下,全用了最上等的食材,煨得香气四溢,刚端上桌就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再加上沈昭昭之前的各种招牌菜,沈记农家乐今晚可谓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要让客人吃好。
叶丹和叶飞忙得脚不沾地,将所有客人都照顾得妥贴。
酒过三巡,推杯换盏间,几位邻村村长也不再含蓄,纷纷明里暗里地向沈昭昭推销起自家的特产。
“沈老板,咱们的桃源煎饼,你到了京都千万别忘了宣传!咱们还有好多好东西,品质一点不比城里的差!”
酒溪寨的村长尚倪,索性搬来几坛压箱底的好酒,往桌上一放,笑着嚷道:“沈老板,酒溪寨就靠你在那边打出名堂了!咱们低调了这么多年,今儿才算明白,果然酒香也怕巷子深啊~以后你在京都需要酒水,尽管开口,我们亲自给你运过去,最紧俏的货都先匀给你,保证不拖后腿!”
高腾端着酒杯,乐呵呵地接话:“自从接了沈老板的养殖单子,我那养殖窝棚都扩建了好几倍,不然哪供得上哟~”
一旁的霍宁和刘余,更是急得直搓手,恨不得当场就把自家的铁匠铺搬到京都去。沈昭昭可是他们铁匠铺这一年来最大的主顾,如今她要走,真不知道下次能再接到这么大的单子是何时。
说着,众人一齐要敬沈昭昭一杯酒,沈昭昭忙推辞,“该我敬大家才是,这次给我凑的不是小数目。”
她端起一杯酒,爽朗地一饮而尽,叫好声一片。
她又顿感任务艰巨,店还没开起来,一堆指标就下来了。不过邻村的供应商都算仗义,给她算的都是底价,若是找不相熟的恐怕拿不到这种折扣。
农家乐日后菜品的进货叶丹都来回比对过,定下了几家性价比最高的。他们也不敢拿次品糊弄,一方面是叶丹的性格很是严格,若有一次必定会更换供应商,另一方面虎视眈眈等着给沈记供货的商家更多,竞争激烈。
“记得去吏部找,我儿王继昌。我给他打过招呼了,有什么事儿多少有个照应。”王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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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红着脸絮絮叨叨道。
“一日车程的事儿,别搞这么伤感!”锦娘笑嘻嘻地活跃着气氛,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絮叨,“京都不似平安村,那边的人心复杂,你万事需多留心。遇到事儿就说,我们给你撑腰。”
姜白芷笑着打断锦娘,道:“整桌人就数你最操心,昭昭去京都是好事儿,是赚大钱去了~”
大毛干饭的兴致也没有了,拉着沈昭昭不松手,嚷着:“我不念书了,我要跟你和三七哥去京都!”
沈昭昭忙安慰道:“又不是不回来了,过一个月说不准又见着了。我们不在,你念书可不许松懈。”
“嗯,我答应你。那可说好了,你到时候别不回来。”大毛这才点点头,擦了擦眼泪作罢。
杏儿叮嘱沈昭昭:“别忘了练功,我会帮着师父检查你。”
“知道了~”沈昭昭笑眯眯摸了摸杏儿的头。
“昭昭姐,”金宝也不甘示弱,“京都的账若是算不过来,你就喊我过去!”
沈昭昭嘻嘻哈哈答道:“必须的,若是你去,说不定就成了京都第一大掌柜!”
王庆生又问:“昭昭,出发日期定了吗?”
沈昭昭答:“村里的事情安置得差不多了,我和三七简单收拾一下,过两日就去京都看地方去。”
……
酒足饭饱,众人嘻嘻哈哈推搡着沈昭昭去后院赏景。
沈昭昭拗不过众人,被拥着往外走。
她的头号迷妹顾溪月趁乱将金镯子塞到她手腕上,扒着耳朵道:“拿去,多些盘缠有底气。”
还未等沈昭昭出声拒绝,这个小姑娘就从人群中溜走,找不见人了。
沈昭昭摸着沉甸甸金镯,暗道太过贵重,正想着如何还回去,就见姜白芷指着山上,大声道:
“昭昭,看!”
夜空漆黑如墨,沈昭昭抬头,只见后山西坡新开的山路上,有一个小红点在跳跃。
那团金红色的火雨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从山腰直直向农家乐奔来。
美到失语。
众人手持火把,接引着这团火来到沈昭昭面前。
近看之下,火雨如流星坠落,原是一头凶猛火虎。
火星在地上仍烧灼不灭,火虎所过之处留下点点亮光,围成一道灿烂的星河。
踏着星光,火虎的身姿腾挪变幻,威风凛凛,恍若神话传说中的祥瑞降世!
沈昭昭盯着这如梦似幻的场景,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她手中不知何时被人塞入了一根火棒,棒身轻轻一转,那火虎就随着她指的方向不知疲倦地腾跃。
身如飘萍,却有一场烟火为她而来!
风阵阵吹来,火虎越舞越尽兴,从赤金渐渐浓郁为橘红,又褪成淡黄,最后散出一抹若有若无的蓝,挣扎半晌,最终暗淡下去。
周遭的温度降下去,那一身灰的“虎”站起来,脱掉了外衣。
里面的人赫然是沈三七!
他的体力已经完全透支,还硬撑着扯出一张灿烂的笑脸,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昭昭!全村人一起给你搓的火捻子,一共三千六百根,生意必红火!这场火虎表演,我们、我们把贫穷、饥饿、病痛通通都赶走……”
沈昭昭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唰——一声落下。
她,真的好喜欢这个地方和这里的人。
泪水淌个不停,一滴滴砸在地上。
她用白生生的手不停搓着沈三七被炭火熏黑的脸庞。
“这么危险,谁让你去的?!”她向沈三七吼道,又紧紧踮脚抱住了他。
但凡一根火捻子出问题,穿着沉重虎衣,人必会烧伤。
沈三七感觉到肩头一片湿润,他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别哭啊,只要你开心,这算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