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箭簇伤
作品:《鲤燕记》 除了她们,还有一些旅人也被团团围住。
棠鲤紧张地攥着岑燕之的衣袖,惊恐地看着眼前围过来的人们。
“为……为什么他们要围攻我们?”棠鲤惊恐不定,颤抖着双唇问着岑燕之。
岑燕之看着面前围上来的流民众,没有回复棠鲤,只是利落地将棠鲤的兜帽压低了些,完全遮住了她的脸。
这时,最前面的一男子挥着残缺的斧头,砍向他——
岑燕之将棠鲤向后一推,随即闪身避开这轻飘飘的一击,随后利落挥刀!
一瞬间就斩下了男子的胳膊。
惨叫声与鲜血一同喷溅而出——周遭众人见此后果,纷纷开始眼中生出畏惧,慢慢踉跄着向后退去……
棠鲤吓傻了,没想到他如此杀伐果断,盯着刀上滴下的鲜血,瞬间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抓紧了身侧的马鞍。
“棠鲤,上马。”这一次男人的声音非常沉静,棠鲤闻言点头应声,使出浑身力气爬上马背。
岑燕之随后翻身上马,马儿在他的控制下,高高扬起前蹄,一声嘶鸣之下,流民纷纷让道,他们再次向前冲去。
人群中开始骚动,随后人们又被鼓动着,继续向前。
终于看到原州的城门时,棠鲤才松了一口气……
“到了——”
岑燕之看着眼前的原州城墙,稍稍放松心神——
就在这时,身后再次传来人群的嘶吼和尖叫声。
操控着马头,两人才看到身后竟又有一批批的流民向这边袭来……
突然,天空中闪着一道道银光,一支支羽箭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般向这边钉来。
还有弓箭!
果然里面混着军中的人!
“抓紧!”头顶上的声音再次传来,棠鲤听闻牢牢抓住马鞍。
身下再次传来颠簸的感觉,马儿瞬间冲出去,向原州城奔去……
不好——城门正在关闭!
岑燕之目力极好,定是城上的守军也发现了眼下的情况。没有办法,他只能奋力打马向前。
棠鲤耳边充斥着马蹄声和男人急促的呼吸声,马儿也因为长时间奔袭而喘着粗气!
随后一阵阵破风的的声音也时不时传来,最后如同落雨般急促,几乎像是贴着耳朵——
棠鲤勉强睁开眼睛,才发现一旁同样飞驰的马车上,插满了羽箭!
“岑燕之!你没事吧!”她不免有些焦急,又不敢抬头,只能偏着头大声问他。
男人不停地转身挥着刀,斩落一批又一批的羽箭,当然,其中总是会有“漏网之鱼”……
赶在城门关闭的最后一刻,两人终于冲进了城中。
守军见状立马上前,却看见只有一匹马驮着一男一女,只是例行询问和查看了两人的路引便放行。
岑燕之先将身前的棠鲤放下地,才又自己下马。
棠鲤环顾内城门处,除却许多守城的军士外,还有跟他们一样逃进原州的人,此时城墙角已经搭起了粥棚和医棚,使得仓皇逃进城的人们能够得到及时的救助……
“岑子安,这里的州府好像还挺好的……”棠鲤冷静下来后转头去拉他——
却看到他紧紧地攥着缰绳,指节发白,头上冷汗直冒。
“你怎么了?”棠鲤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他的后背——果然插着两支羽箭!
“岑燕之!”
“没事……”
这哪里是没事?棠鲤瞬间慌了神,下意识看向周身,想要寻求帮助,恰巧有两个也是才逃进城中的旅人看到这边的情况,上前帮着棠鲤将岑燕之扶到一旁的医棚中——
“医士——”
棠鲤唤着医棚中忙碌的大夫,很快就有人上前帮着将岑燕之搬到了榻上。
“子安!你还好吗?”棠鲤焦急地唤着他。
男人忍着疼痛,开口还在安慰她:“没事,小伤……”
“对不起……都怪我……”棠鲤哭着趴在他身边,焦急地看着他却帮不上什么忙。
医士划开他背后的衣裳,查看了一下箭簇的位置,稍稍放下心,随后看着这男人首边哭泣得梨花带雨的女子,开口说道:“小娘子莫担心,这位郎君运气好,箭簇不深,老夫这就拔箭……小娘子还是去外边儿等吧……”
棠鲤不愿意离开,她其实很害怕,腿脚有些发软,第一次肉眼这么近距离地看到箭簇深入皮肉的样子,她已经慌得没了主意,只希望岑燕之不要有事……
等待的期间,棠鲤的脑子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名词,包括但不限于:外科手术、失血过多、麻醉、昏迷、感染……
越等心越慌,来回踱步才发现,医棚内外还有许许多多受伤的人们……
这时候,城墙上似乎已经开始戒严,大批的士兵开始向城墙上跑去,刀枪剑戟都装备完整。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没有拴马,还好马儿自己跟着岑燕之跑到了医棚前,棠鲤赶忙将它牵着拴到不远处的树下……
等到他再进入医棚时,岑燕之已经坐起来,一旁的医士为他正在包扎——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才打了结固定。
“你还好吗?”棠鲤不顾其他人奇怪的目光,径直向岑燕之走去。
他鬓边的发都是湿的,不知道是汗还是……
岑燕之看到棠鲤就这样走进来,又看了下身边因外伤衣着不整的男人们,感觉头上神经在抽搐,背后愈发疼痛……
“很痛吧?可有上些麻药?”棠鲤以为他表情怪异是因为伤口疼痛,连忙虚扶着他的后背,担忧地问道。
岑燕之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些是小伤,箭簇并未伤到骨头……没有事的。你先出去,我将衣裳穿好……”
棠鲤这才发现他赤着上半身,目光忍不住地从他的面上下移,随后感觉脸颊烫烫的,赶忙快步走出去。
等到岑燕之出来,棠鲤已经牵着马走过来等着他了。
两人找了一家客舍住下。
棠鲤还是不放心他的伤,自己在坊市中请了医庐的大夫给岑燕之看了看,然而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的是,大夫连伤势的情况也未查看,只是开了药方就让她去抓药……
没有办法,她还是到了药局买了药材。很快,棠鲤就发现了不对。
城内物价变高了,甚至每一天的价格都不一样……
昨日没买够的药粉价钱,今日则翻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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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岑燕之却看着她带回来的药说:“从前在军中,受过的伤比这严重得多,你不必如此紧张。”
棠鲤有些气愤:“你觉得拔了箭就没事了?万一后面感染,那可不是小事儿!”
说着便让他脱衣服,自己准备给他换药。
岑燕之没想到平时说话柔柔弱弱的女子,此时却与他较起真来,且丝毫不退让半步。
“你怎么懂这些?”岑燕之褪下上半身的衣物背对着她,还发现她将纱布买回来时,还托客舍的仆妇烧水煮沸了好几遍……
棠鲤却卡壳了,小心地揭开纱布后,上了药才换上干净的,只说从前见过受伤如何恢复。
岑燕之穿好衣服,将自己的荷包递给她,棠鲤见之有些疑惑。
“这是?”
“药钱还你。”
“不用。”棠鲤又将荷包还给他,本来就是因为自己开始的这段旅程,他也才因此受伤……
岑燕之纳闷,摩挲了一下荷包,还是递给她:“就当是借你的,日后同‘铸剑图’一并还我就是。”
棠鲤想了想,答应了。
两人在原州住了多日,直到原州府兵将流民打散后,城内局势和物价才有所好转,慢慢地来往的商人才变多一些,棠鲤也终于能添置些新的衣服。
她抱着包袱走在街上,想着得在多挣些钱……
回到客舍后,她将衣服整理好,又拿出两件去找了岑燕之。
“你之前的衣服应该也破了,我给你买了两件,钱算我的。”
岑燕之有些惊讶,接过衣物后,想要告诉棠鲤一般他们都是先补衣服的……但看着她心情颇好的模样,他选择将话咽进了心里。
“多谢。”
“今天伤口还痛吗?我来帮你换药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岑子安,我一直都想再问问你……如果再给你一个做大将军的机会,你会再……”棠鲤踌躇片刻,还是问出了她许久以来的疑惑。
“那时在奚府,我知道了你是自己辞官的……我不会打听你辞官的原因,但我想,你应该也是身不由己……”
男人没有立马回答她,反而是叹了口气,他也曾想过,但……
“不会的。”
“好吧……”听到男人利落的三个字,她收回了到嘴边的话,“不过做镖师也很好!天地自由!”
岑燕之轻轻地笑了笑。
后面几日,棠鲤寻了一个茶馆靠着每日弹弹琴赚些钱,但比以往少太多了……
这天,她路过食肆茶馆时却听到了令人震惊的消息——周边的州府都不同程度的遭受了流民乱的冲击,纷纷调动府兵驱赶流民^
她回到客舍后,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岑燕之。
“放宽心,原州没有那么容易就能攻陷,此处背靠阙霞关,守军众多且府官廉政清明……”岑燕之安慰她,也是因为如此,他才决定调转回马入原州……
棠鲤听闻,才长舒一口气……
第二日,她照旧去茶馆弹曲,直到申时她才背起琴准备回客舍。
刚刚踏出茶馆,一衣着稍显富裕的妇人,却拦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