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逃亡

作品:《从屠夫女到大雍首富

    万万没想到,一口气还没喘匀,巷口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几个骑兵在两名将领模样的人带领下,直冲过来。


    李令双心道完了,面对高头大马和长刀,他们这群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渺茫。


    “云姑娘,你们先走!这儿交给我们!”三名大汉毫不犹豫,提刀返身迎了上去。


    云湘和也不废话,一指不远处一间孤零零的茅草屋:“他们挡不了多久,快去那儿躲!”


    李令双心里却是一紧:茅草屋能避骑兵,可若被围住,锦衣卫的人一到,放把火,那就是瓮中捉鳖,插翅难飞了。


    她目光急扫,瞥见旁边田野刚翻过土,泥泞松软。


    “刚翻的地软,马跑不快!跟我来!”她灵机一动,带头就往田垄里冲。


    云湘和一听有理,架起郑观昀就跟上。剩下两名护法则朝不同方向跑去,试图引开部分追兵。


    话说王主薄此刻正站在卫河西岸指挥。


    眼见光明教的人被诱入圈套,船上早已备好的硫磺等引火之物被一轮火箭点燃,顷刻间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光明教众本是乌合之众,多是农夫穷汉,少数几个会点武艺的也难成气候。


    卫所兵在外围包抄,内里收割,如同砍瓜切菜。


    就在此时,河对岸匆匆划来一艘小船,跳下一名小兵,急匆匆跑到卫所巡戟使何冲面前:“何大人!淞河镇内突然出现一队不明官兵在对百姓杀烧抢掠,看着像是其他卫所的人,我们的人已经和他们起了冲突了!”


    何冲转头朝王主薄急道:“离这儿最近的怀州卫也在十几里外,哪来的卫所兵?”


    王主薄闻言大惊,立刻想到这恐怕是冲着郑大人来的!


    他当机立断,厉声道:“哪来的卫所兵?分明是光明教妖人假扮的!传令下去,先把那些假扮官兵的妖人,统统斩了!”


    何冲再草包,也知道光明教没本事也没胆量假扮官兵,这分明是其他地方卫所的人越界生事。但敢在他的地盘上动土,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给我杀!一个不留!”何冲吼道,“取我的刀甲来!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狗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的地板撒野!”


    他虽然痴胖,但此刻披甲执刀,在熊熊火光的映衬下,竟也显出一股久违的沙场悍气。


    自景泰年间因军功调任绥州后,他便再未亲临战阵,早就手痒难耐。


    先前对付光明教这群乌合之众,他懒得下场,此刻听闻有其他卫所的官兵介入,那股好战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他身后的王主薄却心急如焚,只怕郑大人有个闪失,可眼下局面已乱,他也无计可施,只能急得团团转。


    田野这边,李令双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在泥地里走动,身后马蹄声渐近。


    忽然,一片密集的破空之声从头上袭来!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却见那些箭矢并非射向他们,而是越过他们头顶,“噗噗”地扎进了追来的卫所兵队伍里!


    追击的卫所兵猝不及防,瞬间被射倒好几个。剩下的人全都懵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此刻,何清与那名叫陆危明的锦衣卫头目,正鞭来剑往,打得难解难分。


    陆危明骑术精湛,在马背上腾挪闪转,总占着一丝便宜;何清剑法刁钻狠辣,步战亦不落下风。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忽听破空声密集袭来,竟是乱箭无眼!


    陆危明反应极快,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竟用马身挡住了几支流矢,他自己则伏低身形,险险避过。


    何清却没这般好运,一支流矢“噗”地射中他肩头,他闷哼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李令双在远处田垄边看得心头一紧。


    先是亲眼见到官兵互杀,此刻又见何清坠马,脑子里乱成一团,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下意识地拉着郑观昀加速往前跑。


    奇怪的是,云湘和却没跟上,反而转身朝着那些被箭雨射懵的卫所兵方向跑去,不知要做什么。


    陆危明见何清坠马,无心恋战,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逃窜的郑观昀,拍马便追。他不能功亏一篑!


    恰在此时,淞河镇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足有百人的怀州兵冲杀而来。陆危明心中一喜:自己暗中调动的三百怀州兵果然没调错。


    可他脸上的笑意还没展开,就凝固了。


    另一侧方向,烟尘滚滚,又杀出一彪人马!约五十骑,皆是精悍骑兵,后方还跟着一队弓箭手。为首一将,盔甲鲜明,肚腩将盔甲撑得有些紧绷,正是卫所巡戟使何冲!


    何冲此刻意气风发,虽然盔甲勒得肚子不太舒服,但那股久违的沙场豪气却回来了。


    他嘴上骂骂咧咧,声音洪亮:“怀州卫的崽子们!妈的,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兄弟们,上!让这群土包子见识见识,什么叫打仗!”


    他麾下的绥州兵,虽大多是招募的兵户,且只有少数是当年随他打过仗的老兵,总体兵力平平。


    但此刻“地盘被侵”的怒火却是一点就着。加上何冲平日没少折腾他们搞演练,虽令他们叫苦,此刻倒真练出几分协同。


    只见何冲一马当先,带着骑兵直扑怀州兵侧翼,后方的弓箭手同时放箭,箭矢如飞蝗般掠空而去!


    怀州兵人数虽占优,却缺乏统一指挥——锦衣卫擅长的是缉拿审讯,真要指挥百人以上规模的野战,着实有些勉为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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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轮箭雨泼过去,怀州兵刚搭好弓弦,还没来得及放箭,绥州兵的骑兵已经如狼群般冲到了眼前!


    怀州兵瞬间被冲得人仰马翻,直到对方冲势稍缓,才勉强稳住阵脚。


    废物!陆危明暗骂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拍马直追田垄里的郑观昀。


    可恨那女子拉着老头在泥地逃跑,眼看就要爬上田埂,奔上平坦的官道了!


    “郑大人!歇够了没?再不起来真要被抓了!天呐,牛……牛!”


    李令双正想使劲拉郑观昀一把,却见云湘和不知何时已策马从官道那头绕了过来,稳稳停在田埂边。


    原来方才箭雨乱飞时,云湘和趁乱抢了匹卫所兵的马,绕了个大圈,竟抄到了他们前头。


    “郑大人!快!有马了!”李令双大喜。


    郑观昀仿佛也看到了生机,老胳膊老腿竟也摇晃着跑快了些。


    陆危明看得心急如焚,可田里泥泞松软,马根本跑不快,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上了官道。


    李令双年轻,也骑过马。郑观昀早已油尽灯枯,别说上马,能不晕过去都算老天保佑了。李令双将他弄上马背,郑观昀就像头天的李令双一样趴在了马屁股上。


    马驮着三个人,跑起来速度明显慢了。


    眼看陆危明已快冲出泥田,踏上官道,李令双心急如焚。就在这时,官道前方尘土飞扬,一匹高头大马疾驰而来,马上一人痴肥壮硕,手持长刀,声如洪钟:


    “田里那个怀州卫所的崽子!给爷爷滚上来!让爷爷活动活动筋骨!”


    来人正是何冲!


    他在码头就看见何清与陆危明打得精彩,高手过招,看得他技痒难耐。


    等带着绥州兵把怀州兵主力打散,他便抄近路从官道追了过来,专为会会这陆危明。


    陆危明心中叫苦不迭,暗骂哪来的疯子!


    若是平时,他定要取这人性命,可眼下诛杀郑观昀要紧。


    他飞速冲上官道,拍马欲走,却忽觉脑后生风,只得回身招架,与何冲战作一团。


    李令双回头看见那厉害人物被拦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这次总算有惊无险!她忍不住对云湘和赞道:“云姑娘,你行!你真牛逼……真厉害!端是女中豪杰!”


    云湘和不解:“什么是‘牛逼’?”


    “呃……方言,厉害的意思,我们那儿的话,你不懂。”李令双赶紧糊弄过去。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只见郑观昀趴在马背上,面如金纸,被颠得七荤八素,惨叫连连:“快……快放老夫下来……老夫……受不住了……”


    一代名相,此刻也是时运不济,遭了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