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偶遇郑大人

作品:《从屠夫女到大雍首富

    李令双脑子现在还是懵的。人生的起伏也太大了点:第一次说书,大家把墙挤塌了;这回倒好,直接让人当街劫了!


    她看着眼前颠簸起伏的地面,死死抱着马屁股,生怕摔下去。


    被颠了快半个时辰,胃里翻江倒海,实在没忍住,“哇”一声吐了出来。


    黄衣女子见她不适,赶紧勒马停下,语气带着歉意:“刚才事出紧急,唐突姑娘了。”


    “那帮官差实在霸道,连说个书不合他们心意都要抓人。”


    “在下云湘和,是光明教的人,专管这等不平事。姑娘这几日的花销我包了,等风头过去,换个地方重新开张便是。”


    李令双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光明教的人?真是想找冰雹解渴,差点被雹子砸个半死!”


    “她定了定神,连忙道:“多谢姑娘相救。牢狱之灾得免,已是万幸,哪敢再麻烦姑娘?就此别过,我自去寻条生路便是。”


    她现在只想离这光明教的人越远越好。别看眼前这位笑得人畜无害,要知道自己是谁,怕是立马就能翻脸。


    云湘和却摇摇头:“我若此刻把姑娘一个弱女子丢在这荒郊野外,那才叫不义。”


    “姑娘也不必觉得亏欠,只需在这避风的几日里,多说些书给我听听,咱们就算两清,如何?”


    李令双心里一阵气闷。这云湘和“路见不平”,竟还存了听书的心思!这下好了,想走也走不成了。


    云湘和见她许久不答,只当她脸皮薄不好意思,便当她默认了。


    她翻身上马,把李令双拉上来坐稳些。这回好歹是坐在马鞍后头,没那么颠簸难受了。


    又走了一阵,前方出现一个热闹的村镇,街上人来人往,不少客商打扮。


    李令双问:“云姑娘,这是何处?”


    云湘和牵着马,不急不缓:“这是淞河镇,早年间是重要的漕运码头。姑娘不知?莫非不是本地人?”


    李令双心里琢磨,自己那“诱敌”计划看来是成了。只等战事一起,趁乱便能脱身,只是千万别把自己卷进去。


    “我刚来此地不久,”她面不改色地扯谎,“若是混久了,摸清官差脾性,哪会惹上这等麻烦。”


    二人走到河边一家客栈。云湘和招呼小二把马牵去马厩,便带着李令双上了二楼。这一层大半房间似乎都被她的人包下了。


    云湘和那间屋子,窗户正对着码头。李令双心里嘀咕:这不明摆着是盯梢用的么?


    一进屋,就见个背着大包袱的壮汉坐在里头。


    那包袱她见过,酒楼打斗时,那两个护法一人背了一个,里头不是刀就是什么凶器,妥妥的管制刀具。


    壮汉见云湘和带了个生人进来,也没多问,只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李令双心想:这光明教的人行事也忒不讲究,就差把“我在盯梢”写脸上了。


    幸亏自己这边安排得谨慎,埋伏都设在镇子外围,不然这会儿早打起来了。


    “接着说书啊!”云湘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满是期待。


    人在屋檐下,李令双哪敢说不,只得点点头。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是下山猛虎,气是惹祸根苗。看来四般皆无用,不如咱家这书高!”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今儿不说那白娘子水漫金山,也不讲那聂小倩夜半敲门——”


    这云湘和倒是个好听众。平日里李令双说半个时辰就不想说了,今儿在庙里说了一天,本来嗓子都快冒烟了。可也得看对象不是?云湘和长得可人,该鼓掌时鼓掌,该接话时接话,听得眼睛都不带眨的——妥妥的说书先生最喜欢的听众。


    李令双来了精神,越说越起劲,把这书说得天花乱坠,云湘和听得如痴如醉。


    正说到妙处,云湘和忽然朝门口喊了一嗓子:“想听就进来!躲在门口嘀嘀咕咕做什么?”


    李令双一愣。


    门“呼啦”一下被推开,五六个彪形大汉涌了进来,个个眼神炯炯,那架势活像□□上门讨债。


    李令双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露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好在这群大汉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听起书来倒是一个比一个老实,该笑的时候笑,该拍大腿的时候拍大腿,跟云湘和一样投入。


    李令双说到口干舌燥,实在撑不住了,告饶说要去趟茅房。众人这才放行——尽管去茅房的路上,身后还跟着两个大汉,好在人家只守在门口,没有跟进去。


    郑观昀此番北上京城,恰好宿在隔壁。他之前就听人说起过这白娘子传,勾起了书瘾,正愁没处解馋。隔壁动静那般大,他哪里还坐得住?当下背着手,溜溜达达到了隔壁门口。


    门一开,里头六个彪形大汉,外加一个眉眼带煞的黄衣女子,齐刷刷看过来,眼神不善。


    若是寻常人,怕是要被这场面唬住。


    可郑观昀是什么人?他一没偷二没抢,是正正经经来听书的,慌什么?他心念一转,便大喇喇走了进去,往椅子上一坐,威严自生,一言不发。


    屋内几个大汉都傻了眼——这老头儿什么来头?往那儿一坐,气势竟不比教主差。


    有人想发作,却被云湘和抬手拦住。她拱了拱手,直截了当问道:“这位老先生,您意欲何为?”


    郑观昀坐在那儿,眼皮都没抬一下:“听书。”


    李令双从茅房回来时,只觉气氛不对。屋里多了个老者,正坐在她刚才的位置上,大喇喇的,周身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云湘和和那几个大汉神色微妙,像是想发作又在隐忍。


    郑观昀一抬眼看见李令双,眼睛倏地亮了,脸上顿时绽开笑意,连胡子都翘了起来:“哎呀!令双来了!原来这些是你的朋友啊!你那书说得——绝了!老夫活那么多年,头一回听得这么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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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令双闻言一愣,心里嘀咕:你谁啊?我认识你吗?搜肠刮肚想了半天,毫无印象,只得尴尬地笑了笑:“您老是哪位?”


    郑观昀一听,脸色顿时古怪起来,胡子都翘了翘,一股无名火“噌”地冒上来:“小娃娃!你明知故问,莫不是存心戏耍老夫?”


    李令双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坏了,听这口气,这人定是与自己或原身有些渊源。


    看他气度,绝非寻常百姓,莫非是看出自己身陷贼窝,特意来搭救,又不好明说,才让我给他递个台阶?高人!果然是高人!行事就是这般云山雾罩!


    她心思电转,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懊恼:“师叔!您……您可是我的师叔?多年未见,师侄一时眼拙,竟没认出来!师叔莫怪!”她说着,还刻意朝郑观昀使了个眼色,带上了几分惶急,“师侄眼下身陷险境,还望师叔搭救!”


    郑观昀被她一声“师叔”叫得有点懵,心中嘀咕:这丫头怎么跟失忆了似的?看起来真像不记得老夫的样子。她说什么险境?难不成……眼前这些大汉并非她同伙,她是被挟持的?可这些人对她似乎又很“客气”……这丫头,葫芦里到卖的什么药?


    他面上不动声色,捋了捋胡子,故作高深道:“罢了,既是自家晚辈,老夫也不与你计较。不过你自己的麻烦,还得自己想法子解决。老夫今日,就是来听书的。”


    李令双一听,心里直发苦:合着您老也没辙啊?那您跑进来干嘛?亏得我刚才没把话挑明说“动手”,不然咱俩现在就成黄泉路上的伴儿了。


    她只得把话再挑明些,却依旧说得隐晦:“师叔,师侄在县城惹了些官非,多亏这位光明教的云姑娘仗义搭救,才逃到此处。还请师叔想想办法。”


    光明教?郑观昀心里“咯噔”一下,这回是真有点发凉了。好嘛,误打误撞,竟一头撞进贼窝里来了!


    不过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心中虽惊,面上却半点不露,甚至顺着李令双的话,打起了哑谜:“官面上的事,你江师兄自会替你周旋。只是这位云姑娘于你有恩,你却不能不知恩图报,平白损了我们师门的脸面。”


    李令双一听“江师兄”,再结合这老者的气度,顿时恍然大悟——这恐怕就是江彧那位致仕在家的恩师,前任首辅郑观昀郑阁老!我的天,他怎么会在这儿?还阴差阳错闯进了光明教的据点!


    她立刻心领神会,转向云湘和,语气恳切又带着歉意:“云姑娘大恩,我没齿难忘。只是眼下有我师叔在此,县城那点官非想必无碍了。”


    “我随师叔回去处理,以免夜长梦多。姑娘的恩情,容我日后厚报!”


    云湘和听了,却很不高兴,嘴一撇:“刚才来时,姑娘明明答应要说书与我听的,这才说了一会儿就要走?”


    “说话怎能不算数呢?”她眼神扫过郑观昀,又落回李令双身上,显然不想轻易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