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风起茶楼
作品:《从屠夫女到大雍首富》 四日已过。
江彧心里惦记着养母的病,将手头紧要的公务托付给主簿王袂,便快马加鞭,星夜赶往京城去了。
原是要与李令双同行的,只是她前几日才受过伤,大夫说不宜颠簸,他便一个人先走了。
临走前,他放心不下——毕竟她才被贼人掳过一回。于是特意从衙门调了一男一女两名捕快,贴身跟着她。男的叫何清,女的叫胡英。
自此,李令双走到哪儿,他俩就跟到哪儿,像两道甩不掉的影子。
这倒也罢了。只是她吃饭,他俩得在旁站着;她出恭,他俩也得一个守在里头,一个拦在外头——这就有些尴尬了。
不过话说回来,有两个官差跟着也有好处。走在街上,没人敢上来招惹,路人都自觉让道。去铺子里买东西,摊贩老板格外客气,价钱也给得最低。
这日,李令双路过一间茶楼,听见里头人声鼎沸,间或传来几声起哄。
她脚步一顿,抬脚走了进去。
小二正招呼客人,抬头见一个年轻姑娘带着两个官差进门,吓了一跳,以为是哪来的大人物微服私访,忙堆起笑脸迎上去:“这位姑娘,两位差爷,要不楼上雅间坐?楼下人多,有些嘈杂。”他指了指前头——说书先生正说着书,底下人群甚多。
李令双没接话茬,只道:“我不喝茶。叫你们东家来。”
小二不敢怠慢,一溜烟跑到柜台,掀帘子往后头去了。
不多时,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男人急急忙忙跑出来,看见李令双身后那两个腰悬佩刀的官差,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姑、姑娘,您找小的何事?”
李令双指了指台上:“别害怕。让那说书先生下来,我上去过过瘾。说的什么玩意儿。”
丰安县的人都知道,前阵子城里来了个神秘的说书先生,专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什么《白娘子传》,什么《聊斋志异》,闻所未闻,好听极了。可惜那位先生说了一半就没了影儿,城里多少书迷为了听下文,茶饭不思。那些说书先生为了糊口,硬着头皮往下编,说得前言不搭后语,越编越离谱。
东家一愣,却也不敢多问,连忙上台把说书先生请了下来。底下听众正听得入神,忽然没了下文,顿时不依,嗡嗡嗡地嚷成一片。东家一边作揖一边劝,好歹把人安抚住了。
李令双见台上空了,也不理会底下的聒噪,径直走上台去。何清和胡英一个守在前台底下,一个堵住后台通道,把下台的路封得死死的。
李令双往台前一站,清了清嗓子,念了句定场诗:
“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无语怨东风,玉宇无尘。月色横空,花阴满庭。罗衣宽褪,能消几度黄昏。”
念完,她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脆响!
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眼睛瞪得老大。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刘兄,这好像是那位李先生的风格!你去现场听过,你瞧瞧,是不是那位?不过奇怪,既是先生,怎会是女子?”
“我当时在院里听,也没见过真人……”
前面两人正嘀咕,后头有人插嘴:“别猜了别猜了!我见过!这位估计是李先生的孪生姐妹,长得一模一样!既是孪生,这水平应该也差不多!”
又有人慌慌张张往外挤:“帮我盯着座位!我回去叫我爹!他老人家为了这书好几天没吃好饭了!”
不光茶楼里头热闹,连街上也被惊动了。
一个穿着鹅黄锦缎衣裙的年轻女子,正带着两名彪形大汉路过,听见里头传出来的念白声,脚步一顿。
“这诗……”她挑眉,“有点意思。”
她一抬下巴,带着两个大汉就往里走。
小二赶紧上前拦,被一个大汉抬手挡住去路,另一个大汉往他丢了块银子。小二低头一看,立刻眉开眼笑:“客官,您请自便!”
黄衣女子走进茶楼,见台下中间有几个空座,便径直过去。刚有人想说这座有人占着,抬头瞥见她身后两个大汉,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台上,李令双开了口:
“在场诸位,有听过我说书的,也有没听过的。我说过什么呢?说过《聊斋》,说过《白娘子》。不过今日,不说这两个。”
底下的人听到前半句,个个眉开眼笑;听到后半句,脸就垮了下来。
这会儿大家也明白了——原来之前那位“李先生”根本不是什么先生,是眼前这位姑娘女扮男装!
李令双不慌不忙,继续道:“不是我不说《白娘子》和《聊斋》,只是在场有人听过,我不好厚此薄彼。这丰安县等着听我说书的人多着呢,等场子大了,我再接着说,把大家都照顾到。今日先说个小书,诸位放心,不比《白娘子》差!”
说罢,她一拍惊堂木,张口就来。
这一说,便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她说到精彩处,底下鸦雀无声;说到紧张处,众人屏息凝神;说到俏皮处,哄堂大笑。她一口水没喝,说得口干舌燥,底下的人听得如痴如醉。
一楼早已人满为患,二楼也挤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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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还不断有人往里张望。不知什么时候,窗户外面、大门口,除了屋檐底下,能站人的地方全站满了。
李令双又说了半个时辰,终于觉得累了。她一拍桌子:“今儿就到这儿!”
底下正听得入迷,哪肯罢休?顿时炸了锅,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何清和胡英对视一眼,当即跳到台上,一左一右架起李令双,就要往外走。
众人一看官差动了,以为这说书的姑娘犯了什么事,吓得纷纷后退,心里嘀咕:连说个书官府都要管?
那黄衣女子见状,脸色一寒。
她回头低喝:“你们两个,帮我一起抢人!”
李令双刚想找机会脱身,忽闻身后一阵香风袭来。她猛地回头——
一个陌生女子已落到她面前,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别怕,”黄衣女子语速极快,“官府欺人太甚,姑娘随我走!”话音未落,她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柄短剑,直刺何清面门!
李令双心道不好,这剑势极快,何清怕是要完!谁知何清反应很快,侧身一让,险险避过剑锋,同时抬腿便是一记迅捷的侧踢,直攻黄衣女子腰腹!
黄衣女子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却毫不慌乱,腰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柔韧一扭,竟顺势贴上前,一手格开何清攻势,另一手已闪电般揽住李令双的腰,将她带离了何清身边。
李令双这身体疏于锻炼,虽最近时常练武,但时日尚短,面对这等真正的武学好手,根本没有招架之力,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见李令双被制,何清“唰”地抽出官刀便要抢人。此时黄衣女子带来的两名大汉也已赶到,一人飞起一脚踹翻正欲拔刀的胡英,另一人则挥拳与何清缠斗在一起。
黄衣女子无心恋战,架着李令双疾步退到窗边,竟一把将她从窗口推了出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李令双猝不及防,从窗口跌落,摔在街面青石板上,七荤八素。
黄衣女子吹了声尖锐的口哨,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从酒楼后巷疾驰而出。她跃出窗口,将摔懵了的李令双提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
“驾!”
李令双还未反应过来,骏马已撒开四蹄,冲出了街口。
几乎同时,何清与胡英也从窗口跃出,两人身上都已带伤,官刀上血迹殷然。
何清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对胡英急道:“你快回去禀报王大人,江大人的夫人被掳!我去追!”说罢,他辨了下方向,朝着骏马消失的巷口疾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