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作品:《替嫁第三年》 今夜在八仙楼与旧友吃酒的沈义被急找回府。
来的是薛妈妈,纵未说具体事宜,心知必定是大事,他没有耽误,即刻起身告辞。
至正院。
沈义大步踏入房中,直奔榻前。
他肃然朝榻上之人望去,一眼惊骇,又细细将其眉眼描摹一遍。
遂知为何薛妈妈亲去酒楼寻他归家。
宋兰贞坐在榻边,即便沈义回来,视线也舍不得从女儿身上移开。方才亲自为女儿沐浴,一寸寸看过去、摸过去,见女儿伤痕累累,见她瘦骨如柴,见原本细嫩的手指粗糙生茧,心如刀割,泪流不止。
是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才落得这般田地?
宋兰贞不敢细想,心疼女儿更甚,再想起燕王府里享受女儿富贵的沈鸢,怨毒之意也更甚。
好在女儿回来了。
这些属于女儿的荣华富贵,终于要还回来了。
“夫人……”
沈义开口,一出声便被沈夫人示意噤声。
沈夫人恋恋不舍起身,带着沈义到外间去说话:“筠儿刚睡下,莫吵醒她。”而找沈义回来,自然为商量最重要的那件事,“老爷,盼得这么多年,我们总算盼到与筠儿团聚。我也想将筠儿多留些时日,但来日方才,世子近来格外上心子嗣一事,我想着该早些让筠儿回去为好,免得拖出更多麻烦,届时便更不好收场了。”
宋兰贞目光灼灼,紧盯面色凝重的沈义。
“不妥。”
负手来回踱步思忖过片刻,沈义缓缓道,“此事须从长计议。”
宋兰贞脸色一变。
她切齿冷笑:“怎么?老爷不肯将那小蹄子换回来?”
沈义道:“换定是要换回来的,但换回来后须得确保燕王府不会生疑,否则便是功亏一篑,怎可随性为之?”
见宋兰贞噤声,他仔细分析,“我见筠儿如今瘦弱不堪,这身形便不相似了,更勿论其他的。再则,三年过去,燕王府诸般事宜,得筠儿细致了解、牢记于心才行,一样需要时间。”
“这不过其中最浅显的。”
“除此之外大大小小的事情也要慎之又慎。”
提及女儿如今瘦弱,宋兰贞眼底重蓄起泪:“何止是瘦弱,方才我替筠儿沐浴,发现她身上许多旧伤,一双手比府里许多丫鬟的手都要粗糙……老爷……”
沈义心一沉,却只将沈夫人揽入怀中,低声宽慰道:“夫人切莫太过伤怀,咱们女儿往后都是好日子。”
任由沈夫人靠在他的身前哭泣。
直待宋兰贞哭得差不多,沈义说:“近来只让筠儿以表小姐的名头在府中好生将养,暂也不要见人,免得横生事端。其他的,慢慢来。”
“筠儿这些年只怕没有少吃苦头。”
“她一时半会未必肯说,咱们且耐心等一等,不用急着问个清楚。”
宋兰贞听沈义这番话,多有在为女儿考虑,心神稍定。
“是,老爷,我省得的。”
“燕王府的事情,钱妈妈最清楚。”宋兰贞沉吟片刻问,“不如寻个由头,让钱妈妈回府来?”
沈义摇头:“万事俱备之前,切不可走漏任何风声。”
“筠儿回来,都有谁瞧见了?”
宋兰贞道:“筠儿聪慧,为自己容貌做了遮掩,没有同门房说自己是这一家的大小姐,只说来投奔亲戚,交给门房一件信物。底下来报,薛妈妈见那信物是筠儿的宝金锁,便亲去大门外。想来咱们瞒得紧些,必不会走漏风声。”
沈义点一点头:“那这件事先这么办。”
他又叮嘱,“眼下才是最关键的,万莫掉以轻心,务必事事谨慎。”
“是,老爷。”
宋兰贞难得顺从的应下,心中慰藉。
……
三日过去,沈鸢没有等来沈夫人找个由头寻她回去训斥,只等来几句警告以及这个月的药。
她想见姨娘的心思又落空。
姨娘一反常态直白给她劝告的行径以及沈夫人一反常态轻轻揭过,无不让沈鸢一颗心难以安定。事出反常不会没有因由,她担忧更深,越积越沉,如一块大石压在心口,闷堵得厉害。
“世子妃,卫家三小姐来了。”
沈鸢正对着话本走神,一声通报拉回思绪,当即让将人请进来。
去年隆冬时节,燕王府的二少爷萧时琛和卫家的三小姐卫如茵定下亲事。
两家已经交换文书,婚期定在今年五月。
要不了多久卫三小姐便会过门。
世子妃与她可谓是板上钉钉的妯娌,往后见面的机会只多不少。
沈夫人说,要与卫三小姐和睦相处。
绝不可慢待。
“见过世子妃。”卫如茵被引进屋内便笑吟吟上前,与沈鸢行个礼。
沈鸢莞尔,寒暄两句,请她落座又吩咐奉茶。
卫如茵笑:“今儿倒不是来讨茶喝的,是来邀世子妃游湖的。这两日天气好,翠月湖边花红柳绿,风景宜人,我让人准备一艘大船,我们一块儿游湖去。”
要出门?
沈鸢状若好奇问:“都有哪家的夫人小姐?”
“只我们两个,再无旁人。”卫如茵说,“我知世子妃平素懒怠交际应酬,特不请人的。”
沈鸢没有做主的权利,等着钱妈妈示下。
钱妈妈这时笑着提醒道:“世子妃不久前才病过一场,想湖面风大……”
她话未说完,已被卫如茵截断:“什么呀!”
“是太医说过不能出门吗?依我看,整日闷在这府里不生病也要生病了,这样好的春光,该出去走走才对。”她上前来牵沈鸢,调皮一笑,“方才去和王妃请安,我已提过游湖之事,王妃也同意了,世子妃莫不是不愿与我同往?不肯卖我这个面子?”
钱妈妈犹想留住沈鸢。
但一开口,卫如茵斜睨她一眼,笑又不笑的:“你这老妈妈好生啰嗦。”
无意得罪这位即将过门的燕王府二少夫人,钱妈妈忙告罪,不得不放弃从中劝阻,吩咐碧珠为沈鸢梳妆。未几时,沈鸢随卫如茵离开燕王府,去往翠月湖。
沈鸢和卫如茵抵达翠月湖时,消息也递到萧时砚面前。
松青道:“卫三小姐说一切顺利,估摸着时间,这会儿世子妃她们应当已经到翠月湖了。”
顿了下,他问,“殿下为何不让世子妃知道,是殿下的意思?”
萧时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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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上一回投壶世子妃的不自在。
先前要抱她回瑶光院也是如此。
世子妃似乎抗拒他的好意。
这些行径,看起来是不怎么乐意与他亲近,偏偏夫妻情事上她三番两次对他主动。
倘若条分缕析,便愈发显得莫名与难以理解。
抗拒他的好意、不乐意亲近,同样不想他身边有旁的女子侍奉。
为子嗣?
若是为子嗣,更说不通了。
“松青,你近来有些话多。”正在看公文的萧时砚头也不抬,语声淡淡。
松青被这句话噎住,他告过罪,又开口。
“卫三小姐还说,今日险些没能请得动世子妃。且说,倒不是世子妃不愿意同她去游湖,而是世子妃身边的那个老妈妈多有阻拦,世子妃尚未说些什么,钱妈妈先跳出来不赞同了。冷眼瞧着,像主子要听她一个老妈子的意思。”
萧时砚这才抬起头来。
他看着松青,松青道:“上回殿下罚钱妈妈板子,不也是为着这个吗?”
受过罚我行我素。
要么,是罚得太轻不足以称之为教训,要么,是即便受罚,也非要如此行事。
一个经年的老妈妈,作为陪嫁来的燕王府,不应当那般拎不清。
那便是后者。
初来乍到,担心出错,处处小心,不足为奇。
但世子妃嫁入燕王府这么久,几乎叫人挑不出错处,早该松松手了。
萧时砚不置一词。
他问:“哪家铺子的樱桃煎最好?”
……
卫如茵命人提前准备的大船停靠翠月湖岸边。
沈鸢同她从马车上下来,转而上得大船,不多时,船只离开岸边往湖中心去。
确像卫如茵所言,今日游湖,唯有他们二人。
船上已备下茶水点心。
卫如茵带沈鸢在甲板上喝茶晒太阳,待船只行至湖心停下,她又吩咐小丫鬟架起鱼竿垂钓。
“世子妃可知这翠月湖最受欢迎的是什么?”
卫如茵发问,沈鸢微笑摇头,她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这湖中有一种大白鱼,细细长长,翘嘴儿,肉质细嫩微甜,尤适合香煎。”卫如茵狡黠一笑,“今儿咱们努努力钓几尾回去,过过口福,也不算白来一趟。”
沈鸢似无奈失笑。
抬眼见有船只靠近,多看得两眼,卫如茵顺着她视线望去,“哎呀”声:“是宁安公主的船!”
宁安公主萧敏,十七岁上。
今上膝下皇子有不少,长大成人的公主却只此一个,且是皇后娘娘所出。又因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乃老来得女,怜惜得紧,对这个女儿无比娇宠。
沈鸢随燕王妃与世子进宫参加宫宴时曾见过宁安公主。
但宁安公主对她没什么兴趣,两个人便几无来往,卫如茵和宁安公主关系却不错。
是得知这船上有卫如茵,宁安公主萧敏方特地命人将船开过来。
靠得极近后,又命仆从搭上木板,要来说话。
不过宁安公主不是一个人来的。
沈鸢目光越过宁安公主,不由得落在她身后那人的面上,是表兄裴文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