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继夫人只想鸡娃》 对于程菀而言,此番嫁入国公府,无疑是重操旧业,换个地方带孩子而已,没什么好紧张的。但藜麦几人既激动又忐忑,生怕误了大事,天还没亮便将她唤醒。
从前请安也没起来这么早过,程菀怕自己撑不住睡过去,从床头拿出昨日便准备好的盐渍姜片,含在口中,而后由婢女搀扶着来到妆台前,一边打盹,一边梳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外头传来异响,程菀终于有些清醒过来:“ 怎么这样吵?”
“娘子,是过来参加宴席的客到了。”
按照景朝习俗,虽说出嫁这日早上,女方家里也会设宴,名为送行酒,但规模小,参加的也基本都是家中亲近的亲友。程菀是继室,原本宴席都不会有,只开两桌,一家人吃个饭便是。
可谢程两家的亲事,由圣上下旨赐婚后,意义就变了,不仅国公府,就连程家都是宾客满座,天刚擦亮,门口的马车便络绎不绝。
刚从娘家归来没多久的二少妇人齐氏,一边招待客人,一边急急忙忙催促婢女去找兰氏,“今日来的人太多,原先定下的席面不够,快去请太太示下!”
今日是程菀大婚,兰氏却称病不出,只留齐氏一个嫂子在外头待客。齐氏知道兰氏是想到了大娘子,心中悲痛,但现在来的人太多,传出去未免不好听。
正在佛堂为大娘子诵经祈福的兰氏,听到婢女的禀告后,明白儿媳的意思,长叹一口气起身道:“我来处理。”
走到一半,她突然又停住了脚步,“把若儿带来这里见我。”
那日与程菀聊过后,程若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不仅仅是因为五姐姐的话,更因为她那日听父亲说,国公府的亲事后,便会抓紧时机给程蓉和她定亲。
程若没有喜欢的男子,但她想,只要能嫁出去,去一个新的地方,就再也不会有人拿她和长姐比较了吧?
到那时,她只是她,而不再是“大娘子的妹妹”,不用再事事朝大娘子靠齐,她可以吃自己爱吃的食物,用自己爱用的首饰,事事由她自己做主,自由自在,不会再受任何的管束,做任何人的影子!
想到那样的生活,程若真的好高兴,眼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可她没有能分享的对象,只能在太太的眼线不在时,偷偷的写在信上,找机会寄给被发配去庄子上的碧水。碧水从小跟着她,只有她明白她的苦楚。
信还没写完,婢女将她传唤至正院,兰氏让她梳洗打扮一番,说:“今日来了这么多人,去见个面,或许有合适的人家。”
一想到这些人都是为庶女而来,兰氏心情很糟,但若不是国公府,圣上怎会亲自赐婚?又怎么回来这么多宾客,甚至比苒儿出嫁那日还要热闹。
所以她一定要费心为若儿筹谋一份更好的亲事,绝不能让若儿被一个庶女给比下去!
程若不知兰氏心中所想,听见母亲真愿意将她嫁出去,她心中满是雀跃,乖乖的坐在妆台前,羞涩的笑了笑道:“谢谢母亲。”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被打扮精致,程若又期待又忐忑,一会儿想会有人喜欢她吗?一会儿想等她出嫁了,心情好些了,她一定要多回来看看母亲,为自己过去的不懂事向她道歉。
可等到程若满脸喜悦的跟着兰氏来到前院,面对周围人的打探,兰氏第一句话便是:“这就是我们家大娘子的嫡亲妹妹。”
“是那个京城第一才女的大娘子?原来是她的妹妹,难怪这般标致呢!”
“既是大娘子的妹妹,七娘的才华也定是上佳吧?”
……
一句接着一句,在兰氏开口后,官太太们的态度更热情了,可是这一刻,程若嘴角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她现在才知道她错了,她以为五姐姐嫁去国公府,她另寻一户人家,就能摆脱长姐的影子,能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原来这只是她的妄想,到头来,这些人还是为了长姐而来……若是没有长姐,可能想和她结亲的人都没有。
这一刻,程若眼里如同星火一般的光彩,彻底熄灭了。
她好像听不到声音,也说不出话来了,手心再一次被掐破,皮开肉绽,浓烈的血腥味熏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五姐姐说后花园的垂丝海棠快要开了,她答应了五姐姐的,她要去看看海棠。
程若转身就走,将客人的惊讶和兰氏的呼喊全都抛在脑后,越走越快,几乎是跑着朝后花园奔去。可她从小长大的程府,此时仿佛变成了沼泽,她走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去后花园的路。
就在她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乱转时,突然“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她的脚边。
一道身影从假山上跳下来,对着她连声道歉:“这位姑娘,对不住,我没看到你在下面,怎么样,没有砸伤吧?”
程若捡起那个东西,是个很精致的木雕。
她突然记起,曾经她也喜爱木雕,儿时还挑灯熬夜雕过一只知了,后来练琴时露出手上的伤口,母亲问她如何受的伤,她不肯说,母亲便将她的屋子翻箱倒柜寻了一遍,将抽屉里的刻刀都给扔了。
她那时还试过反抗,用绝食来表达她的不满,可后来还是失败了,刻刀换成了画笔,母亲说长姐画画一绝,她若是想学木雕,便先练画技,练好了,木雕才能更好看。
一开始,程若确实为了自己喜欢的木雕学画技,但不知为何,木雕慢慢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她学画,只为了能做出和长姐一般精美的作品,能拥有和长姐一样的美名。
见她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木雕,青年男子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
话没说完,程家的管事经过,呵诉:“你这看马的怎么回事,这是咱们府上的七娘子,不可无礼!”
而后一脸谄媚的看向程若,“不知七娘子来此所为何事?”
男子恍惚,原来这便是程府金尊玉贵的七娘子。
——
东厢房已经被观礼的客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程菀坐在塌边,被众夫人们夸得实在笑不出来了。
旁人都在羡慕她婚宴的排场有多么隆重、气派,只有程菀身心俱疲。
一大早到现在她连口水都不能喝,只在舌尖含了一片提神的参片,还穿戴着又厚又重的嫁衣和首饰,她真的好困好饿好渴!好想叫一桌子热菜热饭大吃一顿,然后倒头就睡!
谢钰之,你怎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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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菀在心底发出上辈子放学后所有同事都下班回家,只有她因为学生家长没来接,而不得不被迫加班的痛苦呼喊。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呼救,终于,人群爆发出惊呼,是谢钰之,孩子他爹终于来了!
屋子里人太多,又吵,程菀不能左顾右盼,只能从周围人的反应中猜出外头的进展,首先是小孩在大喊大笑,应该是谢家的红包给的足够丰厚;接着传来一阵叫好声,应该是在赞叹谢钰之所做催妆诗的文采斐然;又听见几道鸟鸣声传来,应该是谢钰之正前往正厅奠雁礼……
思绪到这里被打乱,雁礼过后便是迎亲,全福人忙上前,为程菀盖上盖头,随后又换了人扶着她往外走。
视线被盖头遮挡,程菀只能透过缝隙看到脚下红彤彤的一切,也不知走了多远,一只修长匀称的手出现在眼前,骨节带着文人长期执笔的薄茧,手背却有着武将出入沙场的刀疤。
以前有人朝她伸手,是上学时递给她学生的书包;现在朝她伸手,递来的却是代表她后半生的红绸。
程蓉的话还在耳畔回响,她不知道大娘子的生活为何会水深火热,但这段婚姻于她,只是为了养孩子;谢钰之于她,只是孩子他爹。没有期望,便不会失望,她希望能和孩子他爹合作愉快,但即便不能,她也会舒舒服服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程菀豁朗的笑了笑,接过红绸的另一端,跟着谢钰之,仪态端庄的,一步一步走出了程府。
大门口,特意从书院赶回来的二少爷程常达已经在等着了,程菀与他不熟,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但在送她上花轿时,这位陌生的二哥哥却往她手里悄悄塞了一块金丝糖。
迎亲队伍要绕城一圈,以示皇恩浩荡,等终于抵达国公府,又有传席、跨马鞍、拜堂、坐福等一系列流程。等到盖头挑开,合卺结发,说了一连串的吉祥话后,吵吵闹闹的人群终于从内室离开。
程菀还来不及看一眼新鲜出炉的夫君,外头就传来小厮着急的声音,说王爷来了,国公爷请世子快些过去。
谢钰之一句话都没留下,便匆忙离开。
他前脚刚走,藜麦和粟米后脚就进来了:“娘子,世子让我们进来服侍您。”
“梳发,喝水。”程菀累的手指都抬不起了,待头发拆了,又一口气喝了三杯水,非但没好点,感觉更饿了,正准备让藜麦去问问有没有点心可以垫垫肚子,门口却传来婢女的问询声。
程菀点头让进,一小队规矩严格,动作如同复制黏贴般的婢女进来,三两下摆好了一桌席面,全程除了碗筷的轻微碰撞声,没发出任何响动。
程菀走过去,看着琳琅满目,热气腾腾的一大桌美食,眼睛都亮了,一手拿着晶莹剔透的米饭,一手夹了一大块红烧肘子,惊喜道:“不错呀,你们胆子什么时候这般大了?”
她还以为藜麦几个来了国公府,会吓得不敢出门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敢去传膳食了。
哪知藜麦和粟米面面相觑,比程菀还懵:“娘子,这不是我们传的。”国公府高门大户,她们哪敢这般肆意妄为,就怕一个不小心,给自家娘子丢人。
程菀大口啃肘子的动作一顿,不是她们,那会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