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作品:《继夫人只想鸡娃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差把“你不要觊觎你姐夫”直接说出来了。


    其实程菀也能理解兰氏,找个好拿捏的庶女嫁去国公府,归根结底是为了照顾束哥儿,若是一嫁过去,便和谢钰之新婚燕尔有了孕,势必会为了自己的孩子筹谋,从而抢夺束哥儿的资源。


    就连兰氏故意在外放出流言诋毁她的名声,也是为了此。


    毕竟她虽为继室,生下的依旧是嫡子,没有束哥儿这个原配之子地位高,但也有争夺家产和爵位的资格。可如果她名声有损,她的孩子,自然比不过美名在外的大娘子留下的束哥儿,国公府会偏向谁,也显而易见了。


    程菀编的书,给书斋带来了巨大的利益,掌柜对她有利可图,行事便格外殷勤。昨日兰氏一放出消息,掌柜就把这件事打听的一清二楚,连忙递了信过来。


    但程菀看完后不仅不气,反倒还由衷感谢兰氏。


    就像她之前想的那样,和柔嘉公主的赌约,不管输赢,对她都没好处。输了,国公府的婚事没了;赢了,便会名声大噪,大家都以为她有多厉害,对她就会多生出几分期待来,觉得她这也能做好,那也能做好。


    程菀一直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她不愿也没能力周全所有事,尤其是在国公府那种豪门大户,想想都知道有多累。


    现在兰氏给她把懒惰懈怠的帽子一扣,众人就会觉得她顽劣不堪,对她的期许和要求自然会降低许多。这就相当于用无关紧要的名声,换来了舒坦的生活,简直是大好事啊!


    程菀头一次如此真心实意的感激兰氏,过来正院时,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许多,但没想到兰氏给她的惊喜远不止此——


    她正是不愿怀孕生子,原本还在苦恼该怎么避免这个麻烦,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别的便罢了,这件事上她暂时还无法随心所欲。


    谁知就在这时,兰氏就来敲打她了。


    这叫什么?这就是雪中送炭、雨中送伞!太太,这些年是我误会你了,你原来是个大好人啊!


    程菀差点控制不住大笑出声,努力绷直向上翘的嘴角:“太太,您的意思我明白,古人云,行胜于言,为了让您能放心,我决定现在就去找妇科圣手开一些凉药,按时按量坚持服用,在束哥儿长大成人前,绝对不会让他的地位受到一丝威胁!”


    古人认为寒凉之物会导致女子不孕,所以现在的“凉药”就代表了避子药。


    这话一出,别说叶嬷嬷了,连自认为心狠手辣的兰氏都愣住了,一张嘴张张合合,都不记得自己要说些什么了。


    程菀还在继续:“太太您若是不信,大可以让叶嬷嬷跟着我一起过去,我看天色还早,现在就出府吧,也不用拖了。”


    程菀给书斋供稿,又极其看重身体健康,特意了解过这方面的医书,那种不伤身体的避子药,配备了许多滋补药材,价格昂贵,让叶嬷嬷跟着一起去,这银子就不用她自己掏了。


    又省了一笔钱,嘿嘿,双赢!


    兰氏还有些不可置信,面色复杂的问道:“你、你真的愿意?”


    她从来没想过程菀能主动做到这个份上,对比自己的所作所为,兰氏心中罕见的升起了一丝愧疚。


    程菀当然愿意,虽然喝药苦,可总比生孩子往鬼门关跑一遭要好吧?


    她心里乐开了花,却还要故作深沉:“为了束哥儿,这是我该做的。”


    “好,你这般懂事,我也不会亏待了你。”兰氏当场拿出一张地契,又在程菀的嫁妆中新加了一个庄子。


    她又道:“不过,咱们家比不上国公府高门大户,你与束哥儿又暂时还不亲近,为了你嫁过去后能尽快适应,苒儿从前的管事嬷嬷便拨给你,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日后去了国公府,你要多听她的教导,不可意气用事。”


    以兰氏的性子,会派人监视她,简直是意料之中,程菀没有答应,也没拒绝,而是道:“我院子里的三个丫头,我都要带走。”


    藜麦自小服侍她,粟米机灵,红雪善于打探情报,最重要的是她们对她足够忠心。


    兰氏一开始的打算,是让程菀只身一人嫁去谢家,身边的婢女都换成大娘子的陪嫁,这样不管程菀想做什么,都必须经过自己的同意。


    但想起程菀刚才的退让,甚至愿意喝避子药,她思索片刻,还是同意了:“行。”


    ——


    谢程两家的婚事原想低调举行,但哪知圣上得知这事后,当场赐婚。


    圣旨颁发的第五日,谢家人上门送来聘礼,按照景朝的习俗,程菀的嫁妆于婚礼前一日被送往国公府。


    除了兰氏承诺的那些,程菀打算把自己屋里的老物件也给带上,这些都是姨娘从前用过的。姨娘去世后,按照习俗,她用过的这些贴身物品都应该处理掉,但程菀偷偷用半包碎银子将东西都换了回来。


    人死如灯灭,姨娘入不得程家祖坟,生前居住的屋子,都被程老爷嫌晦气翻新过了。从前她还没能力在寺庙给姨娘供牌位时,便希望姨娘能通过这些东西,找到回来的路,以免在外头被那些孤魂野鬼欺负。


    正清点着,藜麦进来通报说七娘子来了。


    她话音未落,程若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把手中的木盒塞给程菀,语气里满是恳切:


    “五姐姐,之前在回廊上,还有白云观的传闻,都是我算计了你。我不欲嫁入国公府,便想方设法换到了你头上,我以为这对你而言算是一个好归宿,可我没想到……”


    纵使那日程菀赛马赢了柔嘉公主,但程若这些日子依旧无比内疚忐忑,她早就想来向程菀道歉,可兰氏管的太严,一直到今日,她借着添箱的名义,才有机会过来与程菀见上一面。


    “五姐姐,我真的很抱歉,我知道现在再说什么都是空谈,都无法弥补我的过错……”程若泣不成声,有些慌乱的将木盒子打开,看着里面浅浅一层金银首饰,还有一张地契,程菀愣住了。


    “这些都是我自己的积蓄。”她将“自己”两个字咬的很重。


    兰氏一心想要程若复制长姐的成功,不仅教养方式,就连程若的生活习性、穿衣打扮,一切都要向大娘子靠拢,是以她的首饰和穿着,许多都是照着大娘子打造的。


    只有盒子里的这些,是她偷偷用私房钱买的自己真正喜欢的首饰,那张地契,是外祖过世前特意塞给她的……这些都与大娘子无关,是真正属于她的。


    她想送给五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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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并不奢望自己能被原谅,只是国公府高门大户,五姐姐手头宽松,日子或许能好过些。


    看着哭得脸颊发白,明显不对劲的程若,程菀连忙吩咐藜麦去打水,又让粟米端些热饮来,然后拉着程若坐在床边,神色严肃道:“小七,到底怎么了?”


    她知道程若算计了她,可说实在的,就算没有那个梦,国公府对于她来说也算是选择范围内最好的归宿了,尤其是在外人看来,她简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所以,程若这么愧疚,显然有内情。


    程若欲言又止,这一刻,她多么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可是她不能。纵使兰氏和大娘子的一切都压得她几近窒息,可那都是她的亲娘,她的亲姐姐,她们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好,她不能抱怨,不能没良心。


    程菀看出程若的抗拒,虽然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程若现在的状态比上次在马车上时还要糟糕,就像一个得了绝症却无所觉的病人,表面上很正常,内里却已是病入膏肓。


    想到儿时除了姨娘外唯一的温情,程菀替她擦干净泪水:“很多事,做了便不要再去后悔,更不要用现在的眼光去责备过去的自己。咱们每天要面对的烦心事来就多,若是还一味的给自己找不痛快,那日子还过不过啦?”


    程菀不是心理咨询师,但她当幼师那些年曾深有体会,为什么小孩子都很快乐?是因为他们永远以自己的需求为先,饿了困了不舒服了,都立马表达出来,不会让自己受丁点委屈,而很多大人在成长的过程中,却忘了如何爱自己。


    她没收那盒首饰,只从里面挑了两支相近的簪子,一支自己收下,一支插在程若的发间,笑道:“这个海棠色很衬你,后花园的垂丝海棠快要开了,日后我不在家,小七若是没事,可以帮我多看几眼。”


    程若捧着热茶,隔着朦朦胧胧的水汽,看着五姐姐嘴角清朗的笑意,用力点了点头:“好。”


    ——


    “娘子,六娘子过来了。”


    程蓉也是来给程菀添箱的,她本不愿来,那日在宁南侯府,风头都被程菀出尽了不说,后来好不容易见到世子,她发现世子的注意力也全在程菀身上。


    和她那个姨娘一样,真是个下贱的狐媚子!


    程蓉回来发了好一通脾气,但姨娘说她和世子的事还未成,现在还不能和程菀把关系闹僵,再不甘愿也得过来送添箱。


    理是这么个理,可程蓉越想越气,在离开之前,还是没忍住,讥讽道:“程菀,你是不是以为你嫁进国公府就能荣华富贵,高枕无忧了?做梦!就连大娘子曾经都是水深火热、无比煎熬,更何况你?我就等着看你日后过得有多惨!”


    她说完就趾高气昂的出去了,听到这些话的藜麦和粟米目瞪口呆,粟米连忙道:“娘子,六娘子就是在乱嚼舌根,她是嫉妒您得了这份好亲事,您千万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程菀却摇了摇头:“她不聪明但也不蠢,这些不像是气话。”


    藜麦吓得冷汗都出来了:“那,那我们……”


    程菀笑了:“别怕,等明日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随机应变便是。”


    第二日,五月十八,大吉,也是司天监选中的大婚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