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叶端卫衡回镶城,做好筹谋再进攻……
作品:《倾卿良策》 柳锦收好颜料,抬眸认真看着曲刑的眼睛,等他所问。可曲刑酝酿半晌,脸都憋红了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柳锦笑道:“曲使官啊,你出使北江,见着他们的皇帝,不会也是如此局促吧?”
“那倒不会。”曲刑不假思索。
柳锦嘴角一沉:“哦,那就是说,我长得比他们还可怕了?”
“那更不是!”
柳锦扑哧一声笑起来。
曲刑鼓了鼓劲:“柳姑娘,遇见你之前,我虽读过不少诗书,其中不乏相思之句,可我并不认同其意。犹觉与其沉溺情爱,不如练就一身本领,为社稷轰轰烈烈大干一场……”
他语调稍滞,又缓缓道:“不怕姑娘笑话,这两年的时间,我竟又觉得,那些词句写得浅了,寥寥两行字,焉能……焉能道尽长夜的酸楚?再读,只觉诗中的每个字都是苦的。柳姑娘,我……我总能梦见你……”
听他所言,柳锦一下红了脸,指尖绞着手帕,一圈又一圈。
曲刑的手掌慢慢覆在柳锦手上:“柳姑娘,遇见你,我才知我意中人的模样,我才知她的名字……”他极度认真地看着柳锦,“柳锦,吾名作曲刑,倾慕姑娘已久,心爱至甚。想与你执手白头、朝朝暮暮……你呢?你喜欢我吗?”
柳锦抬起眼帘看着他的眼睛,她只觉他的眸中有火,烧得周遭空气稀薄,令她不由自主加快了呼吸。
“嗯。”她认真点了点头,又含羞别开曲刑的视线。
曲刑嘴角咧到耳后:“那、那我可就与堂主复命了!”
柳锦再点点头:“前几天我收到飞鸽传信,堂主与我说了你要回来,我……我早就在等你了。”
曲刑目露愧色:“抱歉,是我路上慢了,回来得迟了……”
两盏新茶饮下,柳锦与曲刑相谈熟络、甚欢。
想起叶端,柳锦眉头稍蹙:“在兆烈时,你见到堂主了?她还好吗?沙场上可曾受过伤?”
曲刑便答:“你放心,堂主一切都好,武卫作战形势一片大好,想来用不了多久,堂主便能大胜而归……等她回来,便可着手铲除奸佞了。”
他暗自念叨着:“算起来,堂主与殿下现今应过了漠州,往镶城去了……”
渊都凉风起,一路西行犹劲、犹冷,卷落残云,揉撕成雪、飘摇坠人间。
叶端、卫衡过了漠州一路疾行,终于赶在日落前抵达镶城以北的支竺城。
连守奉命于此巡防,得信,遂于城前相迎。
待巡过城中防卫,卫衡问连守道:“近来涧中敌军可有异动?”
连守便答:“反击过几次,不过都被叶帅击退,未成气候。”
闻此,卫衡点了点头,便将从烈州带来的包裹分给连守大半:“这是师母让我带给你们的,你拿回去与连将军他们一起吃,还有,红色包裹是连将军的,可别混了。”
连守接过包裹抱在怀里,咧嘴笑道:“我都闻到香气了,啧啧……我可馋了好久……殿下放心,我回去一定先拿给师父,绝对不会混的……”
卫衡转身往外走,连守连忙放下怀中的包裹跟上去:“殿下今夜不在城里休整一夜吗?”
卫衡道:“不了,此地距离镶城不过半日路程,还是尽早回镶城去我能安心……”
说着,叶端便已牵好了马,等在城前。
卫衡接了缰绳,又想起什么,转头对连守道:“对了,让连英来趟镶城。”
连守忙应:“是,我马上传信。”
马儿一声嘶吼,雪地上便飞快划过两行蹄印,一直延伸到夜色中去。
丑时初,卫衡、叶端抵达镶城。
短暂休憩,卯时正,连威便来卫衡房中徘徊。
他捏着手中信笺,明知应该叫醒卫衡,却又顾忌他奔波多日,好不容易睡着,怎么都开不了口。
犹豫半晌,他轻叹一声,还是转身往屋外去。
“何事?”
屋门未启,连威便听床上传来一声模模糊糊的声音。
他回身看,就见卫衡动了动,抬手揉着头。
“殿下,您醒了?”连威边走去,边轻声说着,“霖王来信。”
“嗯。”卫衡低低应了声,一个翻身坐起。许是起得急了,他手肘撑在膝上,合目缓了好一阵。
窗外天色已经见白,但仍旧昏暗。
连威掌了灯,卫衡便缓缓走到桌前。他接过信,看完,眉心发紧:“连威,去把米兹找来。”
“是。”连威抱拳,疾步出了门。
叶端是被院中锵锵的兵甲声吵醒的。她起身整理好衣裳,宜念正端着热水进来。
“叶校尉,”她施礼道,“这几日下了雪,冷得厉害,厨房新烧的热水,我给您送些过来。”
叶端颔首道谢,又看着门外匆匆集结的士兵,问着:“这是怎么了?”
宜念便道,是后军领了军令,正要出城去,不过具体的她也不知。她还说:“米将军下令士兵轻装上阵,不可拖延……”
叶端边听,边想着,定是卫衡收到了什么消息,做了部署。
她看看宜念,又问道:“镶城里一切可好?各医馆中的伤兵都好得差不多了吧?你是不是也能轻松些了?”
宜念答:“伤兵基本伤愈都归队了,不过眼下医馆里的病患还是不少。想来应是天气冷的缘故,近来城中发热的百姓愈发多了,城东医馆人满为患,调来城西医馆不少……”
叶端静静听完,皱起眉头道:“天冷了,百姓冻伤冻病是常有的事。冬日本就疾病多发……”她叹口气,又道,“我会请示殿下,派人查看百姓居所、检查御寒物资,尽量从根本上减少百姓伤病……对了,发热的病患中,可有集中发作的,比如说同一时间发病、或者同一区域?”
宜念仔细想想:“这……叶校尉见谅,这些,宜念实在不好回答。大多数患者是实在受不了了才到医馆问诊,而且城东医馆的郎中多为原本镶城里留下来的,并非军中的,这我也不好擅自打听……”
叶端闻言,自是明白了宜念的意思,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宜念,你去忙吧。”
宜念应声,便退出门去。
城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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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军集结完毕。
卫衡正与米兹交代完所有事宜,从府邸出来往城门走着,温玉便迎面走了过来。
“呦,殿下回来了。您何时回来的?可与叶校尉探听到有用的情报了?”温玉一副讨打的模样,叽叽喳喳。
他看一眼跟在卫衡身后的米兹,又道:“怎么?这是有任务了?”
卫衡淡淡一笑:“温将军所言极是,本王确实探听了不少消息回来,这不,就知如何进行下一步行动了。”
不等温玉回应,卫衡便阔步往前方走去。
温玉本是挡在路上,见卫衡毫无避他的意思,而是直逼他跟前,对其视若无睹,他只好连忙退到路边避让。他口中虽振振有词以示不忿,卫衡却并无要理会的意思。
如此无赖,卫衡又何须理会?
送后军出城,卫衡立在城门上久久凝望。
叶端亦远远望着城上独立的身影,那氅玄色斗篷迎风而起,挺拔的脊背却纹丝未动,仿佛脚下生了根。她抿了抿唇角,下了马往城墙上去。
“殿下喜欢吹风?”叶端走到卫衡身边,打趣似的说着,“飘雪可要吃醋了。”
冰山般的脸上忽而松动几分,卫衡转头看了看叶端,嘴角弯起笑意:“风雪本是一体,何分彼此?”
他神色稍顿,话锋一转,道着:“今日一早收到霖王来信,他生擒了彦王,也派人入京,揭露彦王暗杀皇子的罪行,不久又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兆烈与北江的联盟也必会无疾而终……烈州安全了,北江王与萧五晡等不来援军,势必会奋力一搏,故而我派米兹先进攻菡州,先发制人。”
叶端点点头:“菡州地势平坦,易攻难守,殿下早已为今日做好筹谋,末将佩服。”她抬眸看着卫衡,“可我担心的是兆烈。若是兆烈皇帝不为霖王手中的证据所动,霖王又焉能抵住兆烈的十万大军?”
卫衡语调不紧不慢:“那你可知兆烈的十万大军中,有六万听命于同一人,便是他们的主将择钦。择钦是兆烈芙贵妃的亲弟弟。而彦王害死的,正是芙贵妃的儿子……谨义,如果你是兆烈皇帝,手下有像择钦一样功高盖主还不知收敛,妄想一手遮天的武将,你会如何做?”
叶端沉思一会儿,便答:“将其调任,架空其权力;或者,找个由头,将其明升暗降,同时重用其手下,离间他们,削弱他的势力;亦或从他身边的亲信入手,定罪或是调离,总之要瓦解他的势力,让其独木难支。”
“那若你是择钦,提前想到了这一切,你又会如何做?”
“自是在皇帝动手前,先下手为强了……”叶端恍然大悟,“所以,霖王送去的证据不是给皇帝的,而是给芙贵妃的。择钦如今权倾朝野,芙贵妃的儿子必有机会争夺皇位,皇帝不想皇位落入外人之手,便让彦王除掉了那个孩子……
彦王在芸葭城战功虚假,却能深受皇帝重用,正是因为他为皇帝清除了隐患。这个皇帝,‘虎毒不食子’,他竟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也就怨不得别人再生二心了。火药的引线是皇帝自己埋下的,霖王只需送个火星进京,一切便再无法避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