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往事纠葛谜揭开,曲刑回京来表白……

作品:《倾卿良策

    墨笔滞在空中,柳妙后背一阵发寒:“姐姐,我明白了。”


    她搁笔,拿起佳妃的画像,走到宫宴图前:“画上的这个女子便是后来的佳妃。根据她与先帝的面容特点,他们的孩子会是这个样子。”她又走回桌前拿起卫善的画像,“这正是启王。”


    她再拿起佳妃与周复的画像:“而周复面容有几分与启王相似,更与佳妃相像,但却毫无先帝的样子……倒是根据佳妃与周复的模样,我能绘出来的是周相……”随着她的话音,周誉的画像被拿起来。


    “你、你是说……”柳锦惊得说不出话来,张着嘴巴半晌,她才理顺自己的思绪,“……你是说,周复不是周相的义子,而是……而是他与佳妃的亲生儿子?……这、这也太荒唐了……”


    她猛吸几口气:“那周复引周相出城又是为何?不行,这些情况必须尽早禀告堂主!”


    柳锦铺开纸张欲修书,却被柳妙拦下:“姐姐,这些也只不过是我的推测。不如……您将几张画像一并送去给堂主,让堂主定夺。”


    柳锦闻之有理,重重点了点头:“好!”


    巳时正,香红来为柳锦复诊,便将备好的画像、信笺藏到药箱的夹层中,以便带出去。


    “一夜的时间能完成这么多画像,辛苦你们了。”香红看一眼柳妙,便又取出一个小盒子交给她,“这是启王这个月的用药。”


    柳妙睫毛轻颤,犹豫地接过,颔首轻声应着:“多谢嫂嫂。”


    香红、柳锦相视一眼,柳锦便抚着柳妙道:“妙妙,其实这些事都是不打紧的,若你为难,可以随时停下……”


    柳妙鼻头一红,垂下眸子摇了摇头:“……不会。”


    画局里渐渐忙碌起来,时近正午,柳锦送柳妙出了画局。


    画局门前,步廊悠长,两侧宫墙高耸,就算再宽的路,也显得逼仄。


    偶有宫人经过,皆步履款款、按部就班;亦有下朝从此经过的大臣,鸭行鹅步。


    “等忙过这阵,姐姐一定要好好休息……”


    “你不必担心我,在物华宫你要照顾好自己……”


    柳妙、柳锦相互搀着手停在门前,便有人气势汹汹从二人面前经过。


    那人膀大腰圆,虽着长荣武将衣袍,却让人打眼就能看出违和:络腮胡、松发髻、腰间玉带松垮,令挂一只空的宽口刀鞘。


    他行色匆匆,眉毛倒竖,腰背挺直近乎后折。


    一随从模样的男子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声声唤着:“龚将军慢些……”


    如此大的动静,不难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柳锦、柳妙也偏头看去。


    柳妙并不识得昂首阔步之人,倒是认得跟在他身后跑着的就是当日温萦身边的阿忠。


    她便问柳锦:“宫中何时来了如此傲慢之人?姐姐可认得他?”


    柳锦道:“那是不久前归降我朝的北江领军龚铎,为人狂妄,也没有几人真的敬他。若说按例,像他这种归顺我朝的一军之将,不说封个归德将军,总也能封个归德中郎将,再不济也是个郎将。可他,什么都没有。太后每日都要他入宫点卯,他怎可能没有怨气?你多日未出物华宫,故而不识他。”


    柳妙了然,又问道:“为何阿忠跟着他?他不是随温元帅出征了吗?”


    柳锦压着声音:“听说龚铎归降,是温元帅的功劳,也是他派阿忠护送龚铎回京的……”


    正说着,二人视线便随着龚铎转去。透过龚铎宽大的身影,隐约看到对面走来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


    男子与龚铎拱了拱手:“龚领军,多时不见,近来可好?”


    龚铎停到男子面前,稍稍侧了侧身,便将男子侧面露了出来。


    柳妙略微吃惊:“是他,姐姐,是曲使官,他回来了。”


    她晃着柳锦的胳膊,柳锦却一言未发,只是远远地、安静地望着曲刑。


    龚铎看看曲刑,鼻腔轻斥:“原来是你。当日你到翠山,本领军好吃好喝招待,没想到竟着了你的道,放你走了却引来数万大军。早知今日,我便拿你小子做质子,就不会让晋王毫无顾忌了……”


    曲刑淡淡一笑:“龚领军高看曲某了,我可不足以让晋王顾忌……不说那些了。曲某对龚领军的盛情铭记于今,听说龚领军来了渊都,我还想着找机会好好宴请您,以报当日之恩。”


    “哼,”龚铎不屑,转头看了看身后步廊的尽头,“气都气饱了,哪还有心思吃饭?”他像拽住了话头,继而喋喋不休,“你们长荣之人就是话说的好听。我先上了你的当,又让晋王说昏了头,才落得如今这番境地,终日委曲求全……你们这个太后,每日都要我来这一趟,有何用?……”


    “龚将军您低声些……”连忠在龚铎身后小声提醒,还鬼祟地扫了周边一眼,示意莫叫旁人听见他的不逊之言,以防再招来麻烦。


    谁料,连忠不提示还好,话一出口,龚铎便像炸了毛的狮子,更来了劲。


    “怕什么?还能要了我的命不成?什么太后?什么晋王?都是骗子!昔日我败在温家那对酒囊饭袋的父子手里,丢人至极!……”


    龚铎没有再压着声音,反倒扯着脖子大喊,似乎这样,心中才能少些愤懑。他一边喊着,一边朝前走去。


    连忠向曲刑抱了抱拳,曲刑回礼尚未及直起身来,连忠便又小跑着追着龚铎而去:“龚将军,等等我……”


    见惯了素日里宫中唯唯诺诺,或者狐假虎威的假面人,突然来这么一个不顾死活的真性情,倒成了一道风景。


    若是换了其他人如此张狂,或许这些看惯别人眼色的宫女、内侍都要低下头速速避开,以防引火烧身。


    可眼下张狂的人是龚铎,大家便都可以一种笑闹的心态看北江的领军如何不知礼数。横竖丢的是他北江人的脸,虽然他骂的是太后、晋王和温家,但那都是他输不起现的眼,反倒更能体现长荣的强盛。


    龚铎日日都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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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已人尽皆知,可太后却并未让人管他过,像是由着他胡闹,更像是猎人观赏着自己猎来笼中的猎物,抓狂又无效的模样。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有心思看这出热闹,曲刑不愿看到。毕竟,他明白晋王送龚铎入京的深意。龚铎是一把锋利的刀,用好了,便可继续护卫翠山,将来便是守卫长荣边关的利器。若是用反了,那就会伤及自身。


    柳锦、柳妙亦是无心取乐,长荣收复北江已是大势所趋,往后,北江便与长荣一体。可若北江万人敬仰的领军在长荣朝中不受尊敬,甚至遭受羞辱,势必会心生怨怼,那又该如何说服北江百姓归顺长荣?总不能让其归了身却归不了心,岂不又是隐患?


    想到归想到,他三人在这朝中人微言轻,又能改变什么?眼下只有盯紧朝中情势,等卫衡与叶端班师回朝……


    柳妙放开搀着柳锦的手,便朝曲刑走去。


    曲刑正了正衣冠,躬着身与柳妙恭恭敬敬施了一礼:“下官参见王妃娘娘。”


    柳妙眉眼含笑:“曲使官不必多礼,快请起。此去一别两年,曲使官不辱使命,实在叫人佩服……想必,这次回来,曲使官这官阶要连升几级了。”


    曲刑颔首:“娘娘谬赞,曲刑不敢当。出使之功,曲某不敢独占,若无晋王殿下和温元帅在前方势如破竹,曲某这腰杆也不能这么硬。得太后娘娘抬举,赏了曲某一个鸿胪寺丞的官职,明日就要到任了。”


    “鸿胪寺丞?”柳妙想了想,喃喃着,“从五品的官职。”她面露喜色,颔首道,“那我在此先行恭贺曲寺丞了。”


    “不敢当。”


    柳妙回头看了眼柳锦,又上前两步,轻声道:“曲寺丞来此,可是为了姐姐而来?”


    曲刑亦低声回道:“当日走得急,未能感谢柳画师为我作画,今日来是奉叶姑娘之命,略备薄礼,专程感谢。”


    一听叶姑娘,柳妙恍然大悟:“原来你也是……”她转转眸子环顾四周,又镇定道,“你也是喜好作画之人啊。你今日来得巧,画局里的画师都给各宫送画去了,现在我也要回物华宫去,就剩我姐姐一人……”


    她打趣地看看一直站在画局门前的柳锦,又看着曲刑:“不打扰你们了。”说罢,便快步离开。


    曲刑转身望着那双一直流连在他身上的眸子,端了端仪态,便稳稳走上前去。


    他停在柳锦三步之外,与其双双相对施礼。


    并未多言,柳锦便转身回了房间,沏壶新茶,招待来客。


    客套地寒暄了半晌,曲刑便从袖里取出一只精致的盒子:“早就听闻兆烈的颜料最好,不仅颜色鲜艳而且持久,此行途径产地,我给你带了些。”


    柳锦接过,打开看着:“……这些花了不少银子吧?如此贵重之礼,你也舍得?”


    曲刑道:“如何舍不得?你能喜欢,还能用得上,岂不是天下最有价值的事?”他瞥一眼柳锦,搓着手,道,“……柳、柳画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