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旧图画里藏旧事,旧故事中寻真相^……
作品:《倾卿良策》 她蹑手蹑脚回了寝殿,幸好卫善还在睡着。
柳妙重新躺回卫善身边,刚拉起被子盖好,卫善便翻了个身醒来,他如往常般拥起她,抱了好一会儿。
如此紧张的夜晚,柳妙度过了一个又一个。不过,门前的锁再未卡住过。
第五日,她终于从柜中找出一支保存完好的画轴,展开,是一幅宫宴图。柳妙认出图上的太宗和荣妃,她在画局里收藏的画像上见过,故而识得。只是,此宫宴图上还有一行小字:“昌宝二十一年,帝后设宴,庆贺皇子衡周岁生辰、荣妃生辰。”
柳妙仔细辨认着画上的人,其中内侍不少,或许其中正有她要找的。
窗外突然起了风,木门“吱”一声被吹开一道缝隙。
柳妙一惊,手心里顿时起了冷汗。
她连忙收好画轴,藏在宽大的袖口里,起身出去,锁好门,便将外观一切恢复如初。
天亮后用过早膳,柳妙便借口柳锦风寒,想去照顾为由,与卫善商量回画局去住一日。卫善虽不情愿,可还是应了。
奢华威风的轿撵在画局门前停下,柳妙在宫女的搀扶下出来,高画师便带领一众画师齐刷刷向她行礼。
她本想不到如此大阵仗,可卫善特为她传了轿撵。她知道他的用意,更有几分感谢。
“免礼。”柳妙拂袖,“听说姐姐病了,我来看看。”
高画师颔首:“这几日各宫准备更换画卷,诸位画师忙着赶工修复,柳画师夜以继日,着了风寒。呃,王妃娘娘放心,已请了太医院的香太医过来看过了,我等必好生照顾柳画师。”
“如此,我也便放心了。”柳妙笑应着,便往画局里去。
她又在柳锦房门前驻足,转身对着宫女吩咐:“尔等不必在此守着了,退下吧。”
宫女们齐齐答:“是。”便纷纷退了出去。
高画师招呼众画师继续赶工,柳妙便放心地推门进了柳锦房中。
“你怎么如此高调,就不怕被太后训斥?”一入门,柳锦便迎上来,闭了门后,担忧地拉过她的手,把她带到桌前坐下。
柳妙反握住柳锦手掌:“我知道姐姐担心我,你别怕。轿撵是启王叫的,我越是高调,那群碎嘴的人越是不敢当面为难我,还得对姐姐客客气气的。”
她倒一碗水,咕咚咕咚大喝几口:“哈,还是姐姐的水好喝。”
柳锦眉眼弯弯地看看柳妙,用手绢为她拭去滴落的水渍:“早上新沏的,闷泡了一个时辰,就知道你爱喝。”
柳妙再倒一碗,捧在手中,继续道:“太后她正操心边关战事,哪还有心思管我们啊。再说,晋王殿下离京前,特地让太后撤走了物华宫的禁军,启王近来安顿不少。周复也不是榆木疙瘩,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周相引出城去找他女儿,不出半年,他怕是回不来,太后就更想不起来找我们的茬了。哦,对了……”
她放下手里的碗:“我带来了这个。”说着,她便低头欲从袖中取出什么。
可那套奢华的衣袍袖口设计繁琐,她掏了半天,才从其中抽出那幅宫宴图。
“哎呀。”
她把画轴搁在桌上,一转身便去了屏风后,宽衣解带,顷刻间换了一套利落的衣裳。
她又走到妆镜前,将那摆动不已的步摇、带着坠子勾发的簪子一并拆了下来。
柳锦被其逗乐:“让你穿戴这些,真是难为你了。”
褪去一身隆重,柳妙才又轻松地走回柳锦面前,忍不住与她抱怨着:“那步摇,坠得我头发疼……”
柳锦打开画轴,问她:“这是哪儿来的?”
柳妙便道:“是我从物华宫废弃的屋子里找出来的。”
两人一起把画轴展开,柳妙便指着画面中间太宗身边倒酒的一个年轻内侍道:“姐姐可在宫中见过这个内侍?”
“这……”柳锦为难地看看柳妙,“我不像你,天生便可敏锐辨别五官、抓住特点,这画上内侍这么年轻,若是如今还在宫中,也该是不惑之年的人了,我怎么认得出来?”
柳妙便道:“我若猜的没错,此人如今必然已不在宫内。”
柳锦盯着画看了片刻,忽而激动道:“这是晋王和荣妃的生辰宴?”
她从怀里取出一封密信:“香红嫂嫂刚刚带了全先生的信来。他查到当年确实有个叫恕意的内侍,而且恕意在荣妃生辰宴上被太宗赏了一只银樽……该不会,真的是他?”
柳锦仔细看着画上的一切,果真在太宗身边宫女的托盘里看到了银樽。
柳妙指着画上所绘之人,一一说出他们的身份,有的如今还在宫中,她见过,有的她在其它画卷上看过,从其他地方便可佐证他们的身份。唯二不能确认的,一个是为太宗斟酒的年轻内侍,还有一个是坐在荣妃身后的年轻女子。
“如果画像准确、全先生的消息无误,那么此人,就是恕意!”柳妙斩钉截铁。
柳锦沉思片刻,重重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
二人当机立断,备好纸墨便绘起恕意的画像:年轻的、年老的、蓄胡须的、戴斗笠的、半遮面的……
披头散发、衣衫褴褛、佝偻着腰的……
衣着华贵、大腹便便、昂首挺胸的……各种样子的恕意,应有尽有。
柳妙还考虑到有人想除掉恕意,他为逃命或许会易容。但是改了容貌改不了眼神,改了体态改不了习惯。
她观察画中的恕意,左手持壶倒酒,应是个左撇子。她便在画中着重突出恕意的左手和眼神……
连夜绘制,二人终于在日出前画完所有。
柳妙伸个懒腰,柳锦便起身收拾着满桌画像。
“累了吧,等我做饭给你吃。”柳锦柔声道着。
柳妙乖巧地点点头,却又想到不妥,道着:“还是不要了,你对外染了风寒,我是来照顾你的,怎么能让你给我做饭呢?”
柳锦笑笑,拿起滑落的氅衣,重新披在柳妙的肩头上:“怕什么?姐姐被你照顾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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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好了,给你做顿饭有何不可?”
她轻抚着柳妙的脸颊:“你去床上休息会儿,早饭马上就好。”
柳妙抿嘴笑着,早已没了答话的力气。
柳锦收好画像,出去忙活早饭,柳妙便趴在桌上,眼帘一下一下煽动着,越来越轻、越来越慢,渐渐合起……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朦朦胧胧中,似赴了一场宫宴,她见一个曼妙的女子坐在宴席上,明明不认识,却又总觉熟悉。
她忍不住多瞧了两眼,那女子好似洁白的玉兰花,群芳压不过,独艳世间。她双眸含水,盈盈欲语又似不得语,超凡气质又觉与人疏离。
柳妙垂了垂眸,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想起卫善来,他也是如此一般清冷,但却又有热烈的情感。每次他望着她,灿烂的笑着,她都怕他心中的火光能将他自己融化……
卫善?
柳妙蓦地抬头,眼前的宫宴消逝,她一下惊醒过来。
卫善?那种熟悉的感觉,怎么会是卫善?
她起身,走到画像跟前,仔细看着画上的女子,一颦一笑皆与卫善相像,尤其是那双眸子,还有那白皙如雪的皮肤……
她脑海中飞速转着:不,这种熟悉的感觉不单单是卫善,还有一人,竟是他,原来是他……
“醒了。”柳锦端着饭进来,“方才看你睡着,我就把菜一直放在灶上温着,快来吃……”
柳妙并未应答,而是一直站在那幅宫宴图前,凝着眉头出神。
“怎么了?”柳锦握住柳妙冰凉的手指,拿出手绢擦拭她额上的薄汗,“这大冷天的,怎么出这么多汗?”
柳妙怔怔地摇了摇头:“姐姐,你可知道先帝的佳妃?”
柳锦不解:“佳妃不是启王的生母吗?听说她在先帝还是容王时,是被养在外边的妾室。后来病重,不治身亡。先帝登基后,念及妾室当年为他生下的皇子,追封她为佳妃。这本是违制,所以一直被人议论。后来先帝卧病,彼时皇后当今太后逐渐得势,重整宫规,那些闲言碎语才少了。妙妙,你怎么突然说起佳妃了?”
柳妙紧紧盯着她的眸子:“姐姐可曾见过佳妃的画像?”
柳锦道:“这倒没有。当年佳妃都未入王府,更别说会有画像了。”
柳妙垂下眼帘,喃喃念叨着:“应是有的,一定有。”
柳锦看看宫宴图:“妙妙,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柳妙声音很轻:“或许……周复肯为启王马首是瞻,就是因为佳妃……可为什么,他与先帝却不像呢?……”
“什么因为佳妃?什么像不像……”柳锦听不懂柳妙的话,一转头,柳妙又坐回桌前,匆匆绘出几张画像。
一张先帝、一张佳妃、一张卫善、一张周复。
她拿着先帝与佳妃的画像与卫善的画像比对,再拿佳妃与周复的画像比对,忽而灵机一动,提笔又绘了一张画像……
“周相?”柳锦惊愕不已,“妙妙,你这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