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情深意长欲缠绵,开诚布公做了结^……
作品:《倾卿良策》 她抬眸看看卫衡:“偏私的口子不可开,否则,便会如决堤洪流,溃败成灾难以补救。计莺不但要罚,还要重罚。不过,罚与罚也有不同。
要让受罚者体会到刑罚之严,但重刑而不辱才是重要的。还要让观刑者感到统帅无私、军法无情,另外便是要让他们知道计莺为何受罚。并非因其想救裘致,而是想救曾经的长荣英雄穆家军……
至于具体当如何做,殿下心里应当自有盘算了吧?殿下从小生活在宫中,避重就轻这些见到的比我多,就算再笨,也总能多多少少学会一些,遇事也便够用了。”
卫衡凝神看着面前的叶端,忽而轻笑出声来:“谨义,谢谢你。你今日这番话,我很受用。”
叶端道:“殿下其实不必旁人告诉你该怎么做,这些道理,你比谁都明白,只不过需要让人给你打打气而已。你担心计莺将军不理解,也担心烈营军的将士们误会,故而才一直迟迟不肯决定的吧?”
叶端一句话,便将卫衡心中的担忧道了出来。
卫衡垂下眸子,叶端又抚着卫衡的手,轻声道:“这不怪你。你把与将士们的情谊看得太重,对穆家军当年的遭遇过于自责,所以才会小心翼翼,以致为难自己。”
她把手轻轻揽住卫衡的胳膊,抬头看着他的眸子:“殿下放心,不管你如何决定,你永远都是我、都是烈营军将士们的好殿下。”
卫衡心头一颤,眼前的叶端便如当空的皓月,皎洁无瑕。他欲伸手抱她,却被叶端连声喝止:“别动,手上还有针呢。”
叶端小心为他取了针,问道:“殿下感觉怎么样?”
卫衡笑答:“好多了。”
叶端直直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心口:“这儿呢,可松快些了?”
卫衡低头看看,便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嗯。”他捧起手心里已微微发凉的手,蓦地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下去。
叶端不避不躲,反而咧嘴笑起来。
等卫衡松开手,叶端拽着被子跪坐起身来,胳膊一挥,便将被子的另一半披上卫衡的肩头,一床不大的被子便将两人紧紧裹在一起。
卫衡盘腿坐在原地,仰头看着凑上来、与他近在咫尺的叶端。
叶端的五官清晰而美好,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随着她微微俯下的身,轻柔地扫在卫衡的下巴上,带着那股淡雅的香气。
卫衡肩头一沉,继而脖子上一阵清凉,清凉又顺着脖子袭上他的下颚,最终停在他的脸上。
他盯着叶端那双反着清亮月光的眸子,胸膛里顿如消融的冰川,一阵沁凉继而汹涌澎湃。眼前的月光突然坠下,凉凉的发丝蹭过他的脸颊,紧接着额上传来柔软的暖意,令他不自觉闭了眼,好似这样才能让那种美好持久停留。
然而,并没有……
叶端拽着被子的手一下落在卫衡的肩头时,明显感觉他浑身立刻紧绷起来。她的手在他宽阔的肩上挪动,卫衡亦随着她的动作深深吸了一口气,直到她双手捧上他的脸颊时也尚未呼出。
叶端低头看着那双深邃的眸子,似语非语,好似渴求她什么。他仰头看着她,棱角分明的面容此时一点不觉凌厉,反倒有种破碎乞怜的意味让人忍不住怜惜。
叶端弯了弯嘴角,俯身下去轻柔吻在卫衡的额上。她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觉颈前温热,卫衡缓缓呼出的气仿佛也带着话。
停滞片刻,叶端稍稍直起身来。
随着那股暖意渐退,卫衡抬起眼帘,注视着叶端从他怀中慢慢脱离。他也说不准她这一吻究竟过了多久,应是一瞬,快到他来不及反应,更不满足。可又应该很久,那种奇妙而美好的感觉一直逗留在他心里。
叶端坐回身去,卫衡伸手揽在她的腰间,顺势倾身上前:“谨义,要不我们……”
“要不什么?”叶端的眸子璀璨如星,她歪歪脑袋,“殿下可要想好再说,师兄不敢打断你的腿,我爹可说不好。”
“哈……”卫衡长呼一口气,低下头似无奈地轻声笑起,“我是说……”他深深看着叶端,仿佛想要钻进她的眸中,去看看那里看到的星河,“我是说,要是能有一日,你我能逍遥世间,不问红尘世事,再无繁情所累,就你我,相予一时缱绻……哪怕只有一瞬也是好的。”
“我才不要。”叶端推着卫衡坐回去,自己也直起身来,“桃花源也是因祥乐安宁的风土人情才让人向往,若是就剩你我,想必定会乏味……我倒是希望,等有朝一日,朝廷政清人和、君圣臣贤,长荣草满囹圄、平乱外敌,真的实现河清海晏……到那时,你便随我回阙州去,爹娘团聚,你我也能长相厮守、策马同游……”
“好。”卫衡拥住叶端,“等边关战事平息,朝中事了,我就随你回阙州去。”
叶端嘴角一扬:“那我若是叫你在阙州与我成亲,你可愿意?”
两双眸子你追我赶,卫衡的手便从叶端肩头滑下。
“你不愿意?”叶端盯着他的眼睛问。
卫衡亦郑重地迎着叶端的目光,双手与她牢牢相握:“求之不得!”
叶端抿着嘴角笑起,一溜烟穿好鞋子下了床。
卫衡迟疑在原处,便听叶端催促着他下来。
“殿下一言九鼎,我可不给你反悔的余地。”叶端拉过他的手,便送他走到帐门前。
她掀开帐帘,卫衡便自觉地走了出去。
烈州的夜风令卫衡一下清醒,他回头,拦住叶端将要放下帐帘的手:“叶谨义,我这都算是你的人了,你还撵我?”
叶端瞧着他,无辜道:“殿下胡说什么?你……你现在就说这话……羞不羞?再说,我才没那么霸道。况且……”她满脸羞红,低头看着地上飘落的雪花,呢喃道,“我不是吻过你了吗,也算表达过诚意了……”
“你说什么?”卫衡弯腰,耳朵凑在叶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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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听清了她的话,他又似得意地笑起,直勾勾看着叶端的眼睛,努着身子前凑:“就这个,就想把我打发了?”
叶端一下推在他的胸口,防止他进一步靠近:“殿下不许得寸进尺!”她扬了扬头,“不然以后连这个都没有了。”
卫衡目光一滞,继而嘴角笑意更甚:“这可是你说的?”
说罢,他握起胸前叶端的手放回帐帘上,转身轻快地走了。
看着那个自以为含蓄却张狂的背影,叶端忍不住掩面轻笑起来。
她不由得期待起卫衡与她实现承诺,更不由得幻想那种惬意的日子,家人团聚、爱人陪伴身侧、百姓安居乐业……君是明君、官是贤官、臣是忠臣、将是良将……如此,她与卫衡便可卸下肩上的担子,寄情山水,潇洒恣意。
只是……卫衡还能给她多久的时间去实现这一切?
嘴角笑意渐渐凝重,叶端站在帐前久久踌躇,她看着烈州不同于漠州的茫茫原野、看着那不同于阙州的风雪,是陌生的,令她心中顿生茫然、不安。
后背一阵发冷,叶端裹紧了肩上厚氅,暗自念叨着:“总会好起来的……”
日出浓云后,风定雪亦停。
烈营军帐前集结,卫衡款款走上前来,身后两名士兵架着被五花大绑的计莺在众将士面前止步。
卫衡扫一眼众人,朗声道:“今日我将诸位召集于此,想必大家都知晓何故。现在我便将那桩悬而未决的逃兵之案做个了结。”
他稍作停顿后,便将计莺私自出营的前因后果讲述明白。
他看看计莺,道:“计莺,你可还记得穆家军的军法中,对待擅自离营之人该如何惩处?”
计莺抬起头看了看他,又惭愧地垂首:“记得,计莺不敢忘。将士不经告假擅自离营,视同逃兵。战时斩立决,备时罚军棍四十,有军职者,罚俸降职,从重处治。”
“好。”卫衡道,“你既不忘自己曾是穆家军,今日,本王就按穆家军的军法处治你。罚军棍五十,降为百夫长,罚俸半年充公。”
此话一出,烈营军的将士纷纷左顾右盼,偶有窃窃私语。
计莺之事,说严重,性质确实恶劣,但若说真的如此重罚,好像又不值得罚这么重。
毕竟,担心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一时心急妄为也是人之常情,说明他重情义,这样的人,与其并肩作战才让人信得过。就是他平日里执拗了些,不过现在在众将士看来,计莺也不是那么不可原谅,反而有些让人佩服了。
计莺抬头,眼眶通红。他吞了吞口水,用力点着头:“是!计莺甘愿受罚。”他重重叩首,“末将多谢殿下!”
见计莺如此,卫衡心中一阵酸痛。他深吸一口气,道:“计莺,劝你的话,本王不想再说。一直活在过去那是懦夫才干的事,希望你能受此教训,好自为之。”他挥手,“带下去,行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