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夜深吐露心里话,叶端直言不偏私^……
作品:《倾卿良策》 “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既然注定陪伴不了谨义太久,现在我就好好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余生不知还有多远的路能走,现在我便与她一起多走几步,哪怕多走一寸、一分……”
帐外冽风卷起帘子刮进帐来,烛台上的火苗跳动着坚持了半刻,便倒头熄灭。
借着雪地反射的月光,烛心的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卫衡静静地看着,帐内光亮暗下,耳边的声音亦随风而逝,他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如此时节,烈州的风最是强劲。
寒风卷开帐帘一小角,钻进帐内,扫过床榻,直□□上露在被子外的手猛然一缩。
卫衡终于睁开眼睛醒来。他四下环视一眼,才翻了个身,裹了裹被子想重新找回睡意。
哪知,刮进帐来的风更加肆无忌惮。
帐帘哆嗦着求助,卫衡便起身下了床,将帐帘掩好。
他再走回床边,就着月色坐在床沿,一时间心绪杂乱,再无睡意。
他无声轻叹,伸手取过衣架上的厚氅,起身出了帐。
地上积雪尚薄,巡逻官兵走过,便将所经路上的积雪踩实。
他们与卫衡行礼,卫衡颔首致意,一抬头,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叶端的帐前。
巡逻官兵与卫衡交错而过,步伐整齐地踩着雪“嘎吱嘎吱”走远。
卫衡回头看了一眼,抖了抖氅衣上的落雪,便弯腰进了帐。
一入帐,他连忙转身理好帐帘掩紧,生怕因自己的闯入而带进凉气来。
他稍稍侧首,便见床上安静睡着的叶端。
是夜月色尚好、皑皑白雪更助益夜色亮如白昼。
卫衡掩着帐帘的手迟了一下,他迅速扭开视线低下头去。
不知是他怕自己身上凉,还是纠结规矩礼节,他在门前踌躇了许久。
叶端睡得很是安稳,对卫衡的到来全然不觉。
许是见她如此,卫衡稍稍松一口气,才蹑手蹑脚地走去床边。
叶端朝外半侧卧着,一只手轻轻搭在枕边,长发从耳后自然下垂。她的呼吸均匀,颌下发丝微动,好似蝴蝶翕动的翅膀。
卫衡扶着床沿慢慢坐下,看着熟睡的叶端,他不由自主地探出手,又似一瞬恢复理智,在叶端面前停下来。
他喉头滚动,犹豫的手指微微蜷起。他倾着身,蜷起的指节便在叶端的脸颊上轻轻蹭过。
那股温热停留在卫衡手上,才叫他恍然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冰凉,会让叶端不舒服。
他收回手来撑在床沿上,依旧微微倾着身,继续端详着叶端。
她额前的碎发乖巧地顺在一起,朝着她侧身的方向垂着,正露出她光滑白皙的额头。
卫衡仔细瞧着,她额头右侧的伤疤已近消退。
‘还好。’卫衡默默念着,‘还好……’
厨房里,万霞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她低头看一眼灶口的火苗,想再添些柴,手边却没了木头。
她将锅铲一搁,拿起锅盖扣在锅上,便放下挽起的袖口去柴房取柴。
刚过转角,万霞余光便瞥见身边帐中闪出一个人影。她心下一慌,扭头便问:“谁?”
万霞的沉声一吼也叫卫衡一惊,他连忙回身道:“是我,师母。”
“齐儿?”万霞看一眼卫衡身后的帐篷,“这不是叶姑娘的帐吗?”
卫衡掩好帐帘,朝万霞走来,示意她压压声音。
万霞似乎明白了什么,疑惑的神情凝重了几分:“我知你喜欢叶姑娘,可你这样做,是否为叶姑娘考虑过?她一个清白的姑娘冒险随你出使,你竟然……”
“师母你误会了。”卫衡连忙解释,“烈州夜里冷得出奇,我来看看谨义帐中温度如何?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万霞闻言,挑他一眼,嘟囔一句:“那你还想做什么?”
卫衡轻笑一声,低头便见万霞腰上系的围裙:“这么晚了,师母还不休息?”
万霞缓和了语调,道:“你难得回来一趟,本想留你多住几日,凌兄弟说你还有要事在身,明日就要回镶城去。我多做些你们爱吃的点心果子,你带回去,跟他们分着吃。”
“好。”
卫衡点头应着,万霞便再嘱咐他两句后去了柴房。
卫衡正要回帐,身后的帐帘却突然掀开。
他回身看去,便见叶端露出头来。
“是我把你吵醒了?”卫衡目含歉疚。
叶端未答。她缩了缩脖子,拉过卫衡的胳膊:“进来说,外边冷。”
她领着卫衡在床沿坐下,自己则脱掉鞋子,裹着被子盘腿而坐。
她看一眼一动不动的卫衡,道:“殿下靴子湿了。”
卫衡正要回答“没有”,话到嘴边,却换成了:“还真是,你若不说,我都没注意。”
说着,他也脱了靴子,盘腿坐上床去。
四目相对,叶端眉眼弯弯:“殿下深夜不在自己帐中,是在检查巡防吗?”
卫衡稍顿,才答:“是……是啊,许久没回来,我得亲眼看看才能放心啊。”
叶端嘴角一勾:“那你是承认与师母撒谎了?”
卫衡忽而哑口,自知又被叶端戏耍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心里暗自捏了一把汗。他垂着头,酝酿半晌,才开口问道:“……你何时醒的?”
叶端便答:“师母问是谁的时候我就醒了。”
闻此,卫衡默默舒了口气,才抬头看她:“既然都听到了,你还问我,叶谨义,你才是只小狐狸。”
说着,他想抬手敲敲叶端的脑袋出气,指尖却不合时宜地颤抖起来。
卫衡一下缩回手去,叶端却一把将他捉了回来。
她的指尖准确地落在卫衡的脉上,片刻安静,她松了卫衡的手,下床去拿了药箱,取了银针。
她一手稳稳托起卫衡的手,另一只手利落下针,卫衡颤抖不已的指尖顿时在叶端手里安静下来。
卫衡松一口气,往回抽了抽手,又被叶端牢牢握住。
“别乱动,坚持一盏茶的工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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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叶端又坐回床上,裹着被子,将卫衡施着针的手捧在掌心里。
她静静看着,卫衡也不再说话。
可叶端并非面上的平静,此时的心中,正一团乱麻。初次施针,卫衡一个月没有发作,第二次施针,维持了二十余天,而这次,距离上次施针,仅仅过去了八天而已。
卫衡的情况比她想像的更为严重,她也比自己想像中的更无能为力。陶之那儿还没有回信,她不知自己又该如何帮助卫衡缓解症状、压制毒性……
她知道,卫衡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才会在发作时下意识避开她,她怕他焦急,他更怕她担心。
叶端抬头看看沉默不语的卫衡,笑问道:“殿下怎么不说话?”
卫衡摇摇头:“心中安稳,自是无求无怨,便没有多少倾诉的欲望。”
叶端却道:“殿下有心事。”她温热的掌心暖着他冰凉的指尖,轻声道,“不妨说来听听。”
卫衡又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谨义,你可曾遇见过让你自相矛盾、难以抉择的事?比如……你掌管着女医会和同俭堂,属下之人不比鸣弓营的人少,你可遇见过犯了错却又让你不忍责罚的人?”
叶端看看卫衡:“殿下说的是计莺将军吧?”
卫衡轻轻点头:“嗯。”
叶端认真想了想,道:“我当然有过。之前有医女给百姓看病,为了让患者尽快痊愈,少受些病痛折磨,便私自加重了药量,结果反而让患者病情加重了。她的心是好的,可没有考虑实际情况,更违例私调药方。她是最早跟我行医的医女,也是最努力,救人最多的女孩……”
卫衡轻声道:“当日计莺知道朝廷派兵围剿黑蜂山后,就私自出了营……”
“校尉以上的武官,私自出营可以是逃跑,亦可以是回乡探亲……”
“可他带走了盔甲、武器,骑的是战马。”
卫衡一句话,便将计莺离营的性质定了违反军规,当然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更是事情棘手之处。
“好在,凌将军在他离开烈州之前带人将他截了回来。”卫衡微微低下头去,“谨义,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殿下真的要问我的想法?”
“当然。”
叶端便道:“殿下对计莺,不可不罚!既立下军规,就是要遵守的。殿下顾念旧情,于心不忍,这于计莺而言,既是好事也是坏事。这会让他始终执念于自己是穆家军一事上,而心里从不将烈营军当成自己的归宿。如此一来便极易与烈营军中的将士心生嫌隙,别人心里不爽快,他就更加怀念以前的并肩作战、亲密无间的兄弟,长此以往,实非良策。
对于殿下而言,烈营军对您忠心耿耿,今日您偏袒计莺,明日又该以何种理由惩罚烈营军犯错的士兵呢?总不能在您心里真的分出个亲疏来?如此,殿下威信何在?军法军规岂不就成了摆设?
故而,偏私事小,失了威信事大,殿下失了威信事小,军法军规失了威信事大。今日不足治军,将来何谈治国?殿下绝不可任性妄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