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 文臣武将皆是宝,何愁不能立新功^……
作品:《倾卿良策》 卫衡满眼含笑地等着连勇施完了礼仪,他抬起头来,仰着脸看着卫衡,倏地咧开嘴灿烂地笑起来。
卫衡弯腰将他扶起,喜悦道:“今日这礼倒是周到。昨日的小勇儿如今已是烈营军战士连勇了。”他拍拍连勇的胸脯,“不错,再过两年,也可随我上阵杀敌了。”
“殿下方才还说我是烈营军的战士了,既是战士,现在就可随殿下上阵杀敌,何须再过两年?”连勇歪着脑袋说着,脸颊一鼓一鼓,有稚气,亦有士气。
卫衡抬手刮一下他的鼻梁,又放回他肩膀上。
他脸上笑意渐微,缓缓道:“此言草率了,我要做的是让烈州再无战事。”
连勇皱了皱眉头:“殿下想要和平?可那是百姓想要的,连勇从军是想像爹爹和二叔那样建功立业,若是上不了阵、杀不了敌,我此一生碌碌无为,岂不愧对爹娘的养育之恩?”
叶端候在一旁静静听完连勇的话,童稚之声、壮志之言,她胸膛里一阵暖意,令她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走上前去:“小英雄可曾听说过文盛侯的故事?”
连勇看看她,点了点头,答:“知道。文盛侯是我朝唯一一位文官受封的侯爷。”
他道:“太宗当政时期,兆烈、北江、延胡、铮城岭还有东南先坷,皆对我朝虎视眈眈,意欲联手分瓜。大战一触即发,全国上下众志成城,百姓弃耕从军、商贾卸担持枪,俱将此战视为长荣最后一战。也就是在那时,中书令苏相,举荐门客出使先坷。
门客先生赶在战前说服先坷退出同盟,如此一来,多盟国计划停滞,还生了嫌隙。延胡想趁机吞并铮城岭,被我朝南境军发觉,助铮城岭击退了延胡。那位门客先生来回奔走,出使铮城岭、又出使兆烈,我朝也从中得到喘息之机,最终化险为夷。
后来,铮城岭与延胡冲突不断,还与我朝有了默契联手抵抗延胡的侵袭;我朝向兆烈出售粮草,更与他们进行贸易往来,北江认为兆烈背叛,与之反目。至此,我朝边境虽有战事,不过再无九死一生。
那位门客先生回朝,万民相迎,以英雄之礼待之。太宗欲下旨封赏,才知他无名无姓无出身,之前是从外乡到京城躲避战乱的流民,差点饿死荒郊,幸得苏相所救。
他因祸得福,在苏相身边学会了识字。他勤学好问、博览群书,虽遗憾无法科考,但也并不妨碍他为朝廷解忧之心。先帝欣赏其博才,赐其国姓,任命其为礼部尚书,封其万户侯,赐号‘文盛’。”
叶端听着,嘴角笑意光彩照人。
等连勇讲完文盛侯再抬眸看她,叶端道:“答得不错。”她挑了挑眉,“那你可知天下的官多,还是民多?”
“自然是民多。”连勇不假思索答。
叶端又问:“既是民多,他们于家国功在何处?又该如何报答爹娘的养育之恩呢?”
连勇疑惑地挠了挠头,看了看叶端,又看向卫衡。
叶端也朝卫衡看去,他直了直身,双手背到了身后。
叶端便道:“农者,耕种良田、充盈粮仓是功;商者,经营贸易、平衡所需是功;工者,精进技艺、便利生活是功;医者,为民消疾、施仁天下是功……种种功绩助益社稷,皆是为了百姓安居乐业。若于父母而言,功绩之重却也比不过儿女平安顺遂。”
连勇认真听着,忽而眸光一亮,双手环抱胸前,朝叶端深深作了一揖。
“多谢姐姐赐教,连勇明白了。”他直起身来,“建功立业,并非只有上阵杀敌,不动干戈便能扫除隐患,才是于社稷最有益处。而回报爹娘养育之恩,更非只有一种方法……”他又抱起拳,“此前是连勇观念狭隘,今日听闻叶端姐姐所言,连勇受益无穷。”
叶端略略吃惊:“你怎么知道我叫叶端?”
连勇抬起头来:“殿下的信中都说了……”
“哎……连勇,”卫衡忙不迭打断连勇的话,“我们千里迢迢赶来,实在口渴,快回帐去端茶上来。”
“是。”连勇笑应一声,转身便往帐中跑去。
叶端转头看一眼卫衡,卫衡别着视线便与安排完琐事走来的凌年甲一并去往帐中。
凌年甲挑开帐帘,回头看看叶端、曲刑,便道:“叶姑娘、曲使官,请!”
帐内就坐,连勇捧着茶壶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校尉,看上去比卫衡年长不了几岁。
校尉为众人摆放杯盏,连勇便一一为诸位倒茶。
放置好最后一个杯子,校尉便朝卫衡恭敬行了一礼:“计莺参见殿下。”
‘计莺?’叶端抬头看他,‘这位就是当年裘致让殿下带走的人?’
计莺垂着眼角、低着头,叫人看不清楚表情,语调中却隐隐透着凄凉。
卫衡见他,原本轻松的神情也变得凝重。
他招手:“免礼!”
计莺便放下手,直起身来,眼睛却始终看在斜前方的地面上。
卫衡道:“计莺,你可对我有怨?”
计莺躬了躬身:“计莺不敢。”
卫衡扫一眼众人,再道:“在座皆是本王信得过的人,无需遮掩,有话你直言便是。”
计莺这才抬眸,便从卫衡、叶端、曲刑、凌年甲的脸上一一扫过。
他喉头滚动,红着眸子盯着卫衡:“计莺确有一言要问问殿下。”他深吸一口气,“殿下今日大权在握,身边自是少不了谋臣,便可忘了当年穆家军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了吗?”
卫衡周身一僵,目光停滞在计莺脸上。
凌年甲“噌”一下起身,怒道:“不许无礼!计莺,殿下若不顾念旧情,你又怎可安然无恙?”
“殿下、凌将军若觉计莺有罪,大可不必徇私,要杀要剐,计莺绝无怨言!”
计莺噼里啪啦说完,凌年甲顿时无言以对:“你……”
叶端心中亦觉不愤,起身道:“计将军,当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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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谨义。”卫衡阻止叶端说下去。
他看看计莺,沉声道:“裘致早知会有今日,才会让你随我到烈州来。计莺,你重情重义,本王亦非薄情寡义。当日若他肯听我一句劝,未及酿成大错之前,他做的那些事,本王自会出面替他抹平,但他不愿。他自知无法收手,不想连累你我。他之死,你心痛,本王也不好受,可如今的裘致已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山匪,是助纣为虐的帮凶,他与你我再无法并肩。”
他起身,走到计莺面前:“为穆家军报仇,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本王希望你能早日放下此事,切勿再因此事迁怒任何可与你同生共死之人。”
计莺默默听完,垂下眼帘哑然片刻,轻声道:“是,计莺谨遵殿下教诲。”他拱手,“殿下请用茶,属下告退。”
卫衡看着计莺出帐,桌前的众人相顾一眼,帐内静得出奇。
凌年甲率先开口打破寂静:“用茶,用茶……”他看看身边站着的连勇,道,“诶,勇儿,你快去看看厨房做好饭没有?殿下回来了,可不能叫他饿着肚子。”
“是,我这就去。”连勇上前跑到卫衡身边,笑道,“殿下先请用茶解解渴,末将这就去看看阿娘回来没有。阿娘一大早就进了城,说要给殿下做您最爱吃的琼浆翡翠,还请殿下稍候。”
说着,连勇便又跑了出去。
卫衡眉心终于舒展开,他坐回椅子上,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眼又见众人松一口气也捧杯喝起茶来。
他心下稍顿,待把杯中茶水饮尽,才笑道:“我说来时不见师母,原来进城去了。”
凌年甲道:“大嫂听说殿下要回来,激动了几天,每日都要问我殿下的消息,昨夜更是在厨房忙活了一夜。我劝她昨日进城就把该买的东西都买了,今日就在营中等着殿下,她却说琼浆翡翠的食材得买新鲜的,必须一早进城,她再想你也不差那一时半刻……”
茶水喝了两盏,叶端欲更衣,卫衡便吩咐手下先为叶端与曲刑安置营帐。
更衣后洗了把脸,叶端便就着盆中水面重新梳了头发。
叶端刚绾好发髻,就听帐外传来连勇的声音。
“姐姐收拾得如何?可方便进来?”
叶端勾唇浅笑:“进来吧。”
连勇倒退着用后背挤开帐帘,胸前捧着的托盘上盛满了东西。
叶端见状,连忙上前接过,搁在桌上。
连勇道:“殿下让我给叶姐姐送些热水过来。”他把托盘上的两只碗取下,“姐姐饿了吧?吃些汤面垫垫肚子。”
叶端看着面前的两碗汤面,为难道:“我吃不了这么多,留下一碗即可,另一碗还请你带回去……”
“殿下说了,您吃多少都行,剩下的您不必担心。”连勇恭敬道。
叶端闻言,转了转眸子:“连勇。”她声音很轻,勾了勾指头,示意连勇上前些。
她问道:“殿下在信中总提到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