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卫衡叶端回长荣,烈州将士出帐迎^……

作品:《倾卿良策

    回首再望,两侧山上火把星星点点。此时并无风,大朵大朵的雪花垂直坠下,山间却有窸窣响动。


    “走吧。”


    卫衡看着两侧相遇的火把亮光,轻声说着,便调转马头,往烈州方向疾驰而去。


    眼见出了兆烈地界,前方便是长荣烈州,辽阔原野上突然围上一队人马。


    天色刚刚擦亮,马队黑压压挡住三人去路。


    叶端连忙勒马,一手搭箭,另一只手握在了弓上。


    “此乃我长荣地界,来者何人?”对面为首之人高声喝着。


    卫衡轻笑一声,拦在叶端身前的手示意安全:“是凌将军。”


    凌将军便是烈营军副将凌年甲。自从连厉率一队烈营军驻守漠州,烈州的守卫便交由他全权负责。


    卫衡朗声回道:“在下烈营军卫衡,问凌将军好!”


    对面之人闻言,纷纷下马,齐齐跪地施礼。


    “末将恭迎晋王殿下。”


    卫衡跃下马背,紧跑两步上前扶起凌年甲:“凌将军快请起,诸位将军请起。”


    凌年甲一下攀住卫衡的胳膊,借着将升的朝阳,仔细端详着他:“殿下,”他嗓门洪亮,“盼你这么些年,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众将士一拥而上,便将卫衡团团围住,句句道着思念寒暄。


    一一招呼过,卫衡伸手便将叶端拉到跟前。


    叶端与众人施礼:“晚辈叶端,见过凌将军,见过诸位将军。”


    众人刹那间安静下来,凌年甲打量着叶端:“你就是叶帅之女?”


    叶端颔首:“正是。”


    凌年甲爽朗笑了两声,便点着头道着:“怪不得、怪不得……”


    叶端不解,抬眼瞧了瞧卫衡,又听凌年甲道:“怪不得殿下在信中总是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真花容月貌,气度不凡……”


    “好、好了凌叔,”卫衡上前拉起凌年甲,便招呼着众人往后走,“我三年没回来了,大家都还好吗……”


    望着卫衡稍显尴尬的背影,叶端心底一瞬欢喜,忍不住低头窃笑。


    曲刑上前来:“殿下对堂主一片痴心,真要羡煞旁人了。”


    叶端看看曲刑,笑道:“曲使官与佳人一见钟情,怎么不算另一种绝妙风景呢?”


    “堂……堂主说什么呢?”曲刑局促半天,叹口气道,“你……你知我嘴笨,还总是打趣我。”


    叶端忍俊不禁:“你若嘴笨,别人又算什么?你可知,自你离京之后,柳画师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我问你,你对柳锦到底心意如何?”


    曲刑满脸通红,他踌躇半晌,才摸摸脑袋道:“我……我当然是喜欢她了,就是怕我……配不上她。”


    叶端便道:“柳锦自幼跟在我身边,你二人此前虽不相识,但我知你们品性皆是可靠的。你此番回京,若与柳锦心意相通,余生必得好好待她。”


    曲刑怔怔地看着叶端出神,良久才“嗯嗯啊啊”回过神来:“……是……是,堂主放心!”


    叶端笑笑,牵起马儿便往卫衡去的方向走去。


    卫衡停下脚步等叶端与曲刑过来。


    凌年甲道:“烈营军营距此地还有十里地,还要再辛苦叶姑娘、曲使官一会儿了。”


    叶端忙道:“凌将军言重了,晚辈常闻烈州人杰地灵、风清气正,叶端早就心驰神往,不会辛苦。”


    凌年甲哈哈笑笑:“你这女娃,说话就是好听。”说罢,他便招呼着众人上马,“准备走了。”


    叶端翻身上马,一抬头,就见身前马背上的卫衡目光悠然地看着她。


    叶端拉起缰绳,别着视线看着前方已经启程的队伍:“殿下平日里都在信中胡言乱语了些什么?”


    闻此,卫衡眸子立时垂下。他肩膀一抖,轻咳了两声,便握着缰绳调转马头。


    叶端见此,唇角得意弯起。她慢慢驾起马儿,便与同样慢行的卫衡并驾而行。


    卫衡开口:“凌将军有些夸大其词了,算起来我总共也没往烈州寄多少信,你不必往心里去。”


    叶端诧异地偏头看看他,往心里去的也该是他啊。


    她轻笑着不忍戳穿他:“是,殿下放心,我不会往心里去的。”她憋着笑,感慨似的轻叹了一声,“听完殿下宽慰,我这心里着实好受了不少。”


    她翘着眼角瞧了卫衡一眼,便见他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难为了一会儿,他才如释重负般地笑了起来。


    叶端转头看着前方整装战备的骑兵将士,又道:“殿下许我三日时间,便是为了找援军来?”


    卫衡道:“我这手段瞒不过你。多亏烈州距离芸葭城要比泽州近些,不然我也不敢如此。”


    叶端蹙眉:“那烈州是否真的如丽卓城主所说,有彦王的眼线?”


    卫衡看着她,微微颔首:“目前只抓了一个,凌将军已派可靠之人随时留意了。”


    “这么快。”叶端叹道,“凌将军还真是雷厉风行。”


    她转转眸子,嘴角扬起调皮的笑意:“怪不得、怪不得……”


    卫衡侧目看她,皱起眉头问道:“怪不得什么?”


    叶端笑答:“怪不得殿下会放心凌将军独自驻守烈州。”


    卫衡松一口气,眉心大展,嘴角也难以抑制地微微翘起:“那不是还有众多将士的嘛。凌将军确实堪当大任,若非太后猜忌、我为避嫌,他如今必也当为一军统帅。不过抓捕细作一事,也当有你一分功劳。”


    “我?”叶端摇摇头,“我对此一无所知,更什么都没做,你还说我有功?殿下,您这偏私也太严重了吧,连我这受益人都看不下去了。”


    卫衡笑道:“要不是你带我去同俭堂,把曲刑举荐给我,我这身边怎会有此得力之人?曲刑心细如发,他观察到兆烈人与我朝百姓行为习惯上的细小差异,才让凌将军发现了细作的破绽。曲刑入兆烈尚不足一年,便已发展了不少眼线,在芸葭府时,我与凌将军的联络多亏了他。谨义你说,算到底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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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也该有你的一分功劳?”


    叶端听完,还是摇了摇头:“这本就是曲刑有本事,我怎敢居功?”她又想说些什么,却一下顿住,“殿下怎知是我举荐的曲刑?”


    卫衡眉梢一挑:“你还想瞒我到何时啊?”


    “不敢。”叶端忙颔首。


    卫衡道:“女医会、同俭堂……此前我还在纳闷,以同俭堂的经营方式,它的情报该从何来?它不像秦楼楚馆那些时常买卖情报的地方一样,我让人查过,进入同俭堂的人都是买消息却鲜有人卖消息。就算同俭堂中的伙计人人聪明绝顶,能从来客的只字片语中分析出些什么,但也绝对不足以填补硕大的窟窿。


    同俭堂总能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它为百姓无偿提供锦囊妙计,与高官贵族和和气气,但细究起来,终是清廉者步步高升,贪污者很快便被弹劾……当我将同俭堂与女医会合二为一看待时,一切疑惑便都迎刃而解了。


    上至皇亲国戚,下至乞丐流民,唯一能将他们一视同仁的,只有女医会。远至边关要塞,近至京师皇城,遍布长荣的,还是女医会。医女治病救人,每日见闻再加之刻意打听的事,传回同俭堂,便成了情报。”


    他看看叶端:“我分析得对吗,谨义?”


    叶端抿唇浅笑:“殿下所言,句句属实。可我做这些,只是为了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别无他用。最多……最多就是把几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小官吏顺手收拾了,官大的、得宠的我也没办法,还是多亏殿下相助……”


    她悄悄抬眸打量着卫衡的神情。


    卫衡轻笑:“你不必担心,我说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自先帝登基以来,朝堂安稳之时能有几年?朝廷内部党争不断,官员无心理政,受苦的是百姓。你这么做,能让百姓守住手中最后一把米,心存一丝希冀,便可安抚他们度过艰难,便能给朝廷改革争取时间。”


    叶端看着卫衡认真的表情,心中忐忑渐渐平息。四目相望,久久未言。


    天色大亮,前方原野上现出烈营军的营帐,整整齐齐,像草原上长出的一个个小蘑菇。


    凌年甲率军回营,营中将士纷纷欢呼着迎出帐外,齐齐喊着:“恭迎殿下回营……”


    卫衡下马:“免礼!”他跑去队列中,从头至尾一一看过。


    士兵们个个耸立着一动不动,双眸炯炯有神,胸膛挺得笔直,盔甲穿戴齐整,武器擦得锃亮……


    卫衡缓缓走向队尾,他目光一滞,忽而视线下移几分,本是严肃的嘴角抿着笑起来。


    叶端也注意到了队尾最瘦小的士兵,他站直了身子,方与众人肩膀齐平。他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虽一脸稚气,眼神却是坚毅。


    “末将连勇叩见殿下,恭迎殿下回营!”那孩子跪地叩首,动作一板一眼,毕恭毕敬。


    叶端恍然:‘这便是连厉将军最小的养子连勇,怪不得小小年纪便如此出挑……’


    ‘怪不得?又是怪不得。’她心底念叨着,不由暗自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