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叶端卫衡桂树下,互诉衷肠被偷听……

作品:《倾卿良策

    说着,她便又拿起榛子酥大快朵颐起来。


    吃饱喝足,叶端看一眼卫衡,认真道:“殿下方才要问的还想问吗?”


    卫衡想了想,道:“你说你想要跟着袁烬学习偷盗?是有什么计划吗?”


    叶端道:“我想让鸣弓营的将士们都学学,俗话说‘技多不压身’嘛,等他们都学会了,万一以后需要搜查情报,也可做得悄无声息,万不能像宜念那样,被殿下捉个正着。”


    卫衡道:“宜念的事不足以为例,本就是我守株待兔,怎会不察?”


    叶端却摆了摆手:“我倒与殿下有不同的观点,我猜,如果宜念换做袁烬,殿下就算睁着眼睛,也定找不出破绽,他是何时偷的,又是藏在何处。”


    卫衡摇头:“这怎么可能?”


    叶端道:“殿下不信?那就找机会试一试喽。袁烬此人定会叫殿下大吃一惊。”


    卫衡眯了眯眼睛,吸了口气:“谨义,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叶端闻言,眉头一下蹙起,她心底刚要发怒,却又转了下眸子,转怒为喜,凑在卫衡面前:“殿下吃醋了?”


    卫衡亦逼近在叶端面前,抬手摩挲着她的耳廓:“你敢?”


    叶端薄唇微抿着轻笑出声:“我是看上他的手艺了。”


    卫衡眉梢一挑:“他那种害人的本事还算手艺?”


    叶端拿下卫衡的手,握在掌心里:“殿下切莫对他心存偏见。我暂为保管殿下玉佩,自是谨慎再谨慎,却还是被他偷走了……试想他这样的人若是多了,长荣岂非要偷盗成风?”


    她稍稍停顿,又接着道:“若是官兵们学会了他偷盗的手段,就算做不到他那般娴熟,也要大致了解,如此一来可以对症下药,防治偷盗,二来亦可助益探破偷盗案件,说不定许多陈年积案也能因此找到新线索,继而迎刃而解……”


    卫衡默默听完,又问:“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人偷盗为生是迫不得已呢?比如,无家可归的孩子,乞讨来的吃食被抢,或许偷偷盗些钱财换些吃食是他们求生的本能,若是真将盗贼一网打尽,将偷盗一事杜绝,他们又该如何活下去?”


    叶端凝眉想了想,便答:“殿下此言差矣。”


    她语调愈发认真、严肃:“偷盗就是偷盗,是非正义不应被苦衷裹挟。他们若是情节不重或情有可原,大可交由有司酌情处理。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为求生,各地州府便该好好引导他们如何靠自己的双手吃上饭,绝非放任不管,任其作恶,再打击。如此,州府岂不成了作恶者的帮凶?再有,其余偷盗者是因自身贪婪,那更应受到严惩。偷盗一事对治理国家百害而无一利,殿下能问出此问,谨义实在出乎意料。”说着,叶端便将卫衡的手撇开。


    卫衡颔首笑笑,点头道:“不错,今日从你的回答中,我受教了。”


    叶端斜着眼睛瞧着他:“殿下这是在考问我?”


    卫衡没有否认。


    叶端一咕哝嘴,无奈似的说着:“与殿下说话,每次都像考试……您可真是将处处当成考场,敢问殿下,我的回答能否通过殿试了?能否请殿下赏我个进士当当?”


    卫衡直了直身,本起脸来,配合着叶端,煞有其事道:“嗯,谨义文武双全,又姿容出众,本王还在犹豫是否将你指为探花,可你文采堪当状元……”


    “扑哧——”不合时宜的笑声从树后传来,像是有人实在憋不住才笑喷出来的声音。


    卫衡的话音未落,便与叶端四目相对,空气似瞬间凝结。


    叶端笑意僵在脸上,又忽然沉下面色,垂手便将袖间银针甩出,“哒哒哒”三下紧贴着树后隐隐露出的胳膊边缘直直射去插在了地上。


    “出来!”


    卫衡厉声一吼,便听树后声音爽朗:“是我,林德。”


    林德招了招手,便走出来,与卫衡、叶端二人笑道:“师父、叶妹妹,林德失礼,吓到了二位,见谅。”


    叶端刚刚平静的面色又一下羞红:“林兄……你何时来的?”她看看卫衡,“我与殿下……随便聊聊……”


    林德道:“哦——原来是随便聊聊。”他看看叶端,又看看卫衡,“我可是比二位来得要早些,只是殿下与叶妹妹情意绵绵,没发现我。”


    叶端一听,瞬间睁大了眼睛,脸颊也烫得厉害。她张张嘴欲言又止,又回头瞧了瞧卫衡,他倒一脸镇静。


    林德又往卫衡面前挪动两步,若有所思似的道:“嘶——师父昔日所为,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当日我与你表明想要到帅府提亲,师父话里话外透着不愿意,原来是你早就心仪叶妹妹……明明帅府与王府相隔不远,师父却还要把叶妹妹接来锦园,原来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叶端怔怔地看着卫衡,他依旧面色如常。


    卫衡看了看林德,道:“好了,我交给你的事做得如何了?几日没见你影子,今夜又在此躲清闲,若非修好了弩车,那这抄书的惩罚可是免不了了。”


    林德压下眉头瞅着卫衡,横跨一步移到叶端身边,蹭蹭她的胳膊:“叶妹妹说得没错,与师父说话,每次都像考试。”


    他扬了扬脖子:“弩车磨损的较为严重,我虽然无法将其修复如初,但还能将就着用。不过我已将需要改进之处都与廖兄在信中说了,信已寄出,静待他回信即可。”


    卫衡听完点了点头:“嗯,做得不错。”他侧首看看林德,“你还有何事?”


    “没了。”林德摇摇头,眼神中透着无辜。


    卫衡沉了口气:“没事了就早些回去歇着。”他视线落下,转身看向一边。


    林德看一眼低头盯着地上落花的叶端,立时领会了卫衡的意思。


    他笑答:“是,师父说得对,这几日真是把我累坏了,就连做梦都是修弩车,是该好好歇歇了。师父、叶妹妹,你们聊,我走了。”说着,他捂着嘴巴打着哈欠,踏过桂花铺地的松软泥土,往夜色笼罩下的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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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走去。


    叶端目送林德转过巷口,又回头看着卫衡。


    卫衡的目光早就候在一边,等她看他,他的视线便又自然地落在她的脸上。


    “殿下不想为自己辩驳两句吗?”叶端问他。


    “何事?”


    叶端深吸一口气:“就是……林兄说的,提亲、接我到锦园……”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轻不可闻。


    卫衡笑笑,云淡风轻道:“原委已被润念解释得清晰明了,我何苦狡辩?”


    “殿下承认了?”叶端诧异,“可那时候,我还是不信你的,只是将你当成能助我解除叶家危机的盟友,并不想与你有过多纠缠啊。甚至,你我都算不上朋友。”


    “那是你当时的想法,可我早就把你当成了能同生共死的挚友,还想与你更亲近,甚至,让你爱上我。”卫衡说得坦诚,他抬手搭在叶端胳膊外侧,“你瞧,谨义,被我得逞了。”


    叶端转着眸子,一会儿看看卫衡左边的眸子,一会儿又看向他右边的眼睛。哑然半晌,她才恍然似的道:“殿下煞费苦心,今日你洋洋得意,可想想前些日子,岂非你自讨苦吃?”


    卫衡睫毛轻颤,叶端垂下眸子:“不说那些了。”她看一眼天色,“此时应是杂役做完工准备休息了,我想审问袁烬,殿下可愿同往?”


    卫衡放下手:“遵叶旅帅之命。”


    府邸正堂,袁烬被连威押着走进。


    袁烬抬眼瞧瞧叶端、瞧瞧卫衡,又连忙跪地叩首:“草民袁烬参见晋王殿下、叶将军。”


    卫衡、叶端相视一眼,卫衡开口问:“你认识本王?”


    袁烬直起身来,却低垂着眉眼,举止很是谦卑:“不认识,但晋王殿下英武之姿乃长荣之最,又无人不识。


    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偷了叶将军珍贵之物,见其上雕的是皇室图腾,惊慌失措。能佩戴此玉者,非两位王爷莫属,可启王殿下幽居深宫,能来漠州的,定是晋王殿下了。


    晋王殿下与叶堂将军来往亲密,且叶堂将军的妹妹武功盖世,比武大会上战胜北江领军萧五晡与南境军大将军温萦,被太后恩赐做了我朝第一位女武官,想来身着戎装又能接触到玉佩的,就只有叶端将军了。求殿下恕罪,小的真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以后绝不再犯。”


    叶端与卫衡听完,皆是一愣。袁烬说的这些,就算各州刺史都未必了解,更莫说他一个无家可归、身无分文的乞丐。


    “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些?”叶端冷声问道。


    袁烬答:“道听途说而已。”


    叶端道:“事已至此,说一半留一半,说的意义不大,留的意义也不大了。袁烬,你如此聪慧,该不能心中没有盘算。你大可将你的要求说出来,我做不到的,还有晋王殿下在此不是?”


    袁烬看看卫衡,犹豫片刻,才吐露实情:“偶尔进出刺史府,或者秦楼楚馆、酒楼……只要能接触情报的地方,我都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