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叶端卫衡共审讯,曲刑来信欲出使……
作品:《倾卿良策》 叶端、卫衡再一惊。他二人都经营着自己的情报网,收集、筛选、传递情报,每一道皆是考验,可这对袁烬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叶端沉下面色:“你既有如此本领,却不思进取,竟以此来作恶,眼里只有钱。你偷盗好心人财物,甚至连孩子都不放过,哄骗孩子的钱财……袁烬,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袁烬顿了顿,便解释道:“叶将军有所不知,我为此事,并非只是为钱。”
叶端没好气地反问:“不是为钱,还能为何?”
袁烬道:“我拿的东西,都是寻常物件,从不偷钱,偶尔有几个贵重的,但对失者来说,倒也无足轻重,故而并无人在意,更没人会因此等小事报案。”
“既不是值钱的,又如何值得你涉险偷盗?盗贼皆为财,你莫不是为了让他们不值得报案,才如此大费周章的?”
袁烬摇摇头:“钱只是钱,价值是固定的而已,而物件却不同,它除了所值成本价格外,还有人们赋予它的价值。例如对于一人而言无用之物,或许正是你的所需。我若从他手中拿来此物,他不会在意,但我转手交给你,你说,这东西的价值是不是就要翻倍了?偷钱有何意趣,如此赚来的钱才有意思。”
袁烬说着,脸上竟浮现一丝丝得意的笑意。
叶端“砰”地拍一下桌子,怒道:“好啊,袁烬,你可知罪?你比盗贼还要可恶!方才你说没认出我来,才偷了我的东西,难道不是官员的寻常百姓就可任你偷盗了吗?你哄骗百姓,博得同情,激发他们好心,又专他们的东西,以后,谁还敢轻易帮助别人,如果真有人需要帮助,却因此耽搁,你就是罪魁祸首!于公于私你都是罪大恶极。”
袁烬缩了缩脖子:“叶将军消消火气。草民此举也许能教人施善举前学会辨别真伪,并非全然不妥啊……”
“荒谬!”叶端道,“你口中可还有一句实话?”
袁烬立时努了努身子:“草民字字属实,就是……夸大了些……”
叶端舒一口气,缓了缓语调,道:“哼,那就从头说说,你说的哪个字是真,又哪个字夸大了?”她走到袁烬身前,盯他片刻,便在他面前慢慢踱步。
她问:“你说你父亲是因替人掩罪被人灭口,是替何人掩罪?所掩何罪?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袁烬答:“是县令。他强抢民女,行为粗暴致人死亡,我爹为县令做了案发时不在现场的伪证,反被出卖,替县令顶了罪。”
叶端道:“你可愿道出原委?”
袁烬垂了垂眸,便悠悠道起:“……草民祖上,世代从商,也曾是富甲一方的富商大贾。刺史、县令都曾与我爹称兄道弟,每有赋税征收困难、亦或州县财货缺损,都是我爹出资抹平。如此,州县里只要与我袁家冲突的买卖,都被无故查封,我家非但没有亏损,生意还越做越大。本以为会一直平稳发展下去,谁知……
十年前,县令找到我爹,他在书房与我爹谈了一夜。第二日见到我爹,他像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鬓间青丝就像染了霜……我问他县令找他何事,他却什么也不肯说,还因我不想与他学习做生意而大发雷霆……
从小到大,他从未舍得责罚过我,而那次……他要将我赶出家门,命管家立刻给我收拾了行李,带我走。我不肯,跪地求他,还保证一定会好好跟他学习生意,他却不听,甩手打了我一巴掌。我从小要强,就因父亲的那一巴掌,我上了马负气而走。这一走,竟是永远……
我爹不放心我,就让老管家跟着照顾我。平日里我二人便以祖孙相称掩人耳目。老管家临终前才与我说了实情,而我再想回乡已是不可能了……管家说,我爹留给我的话就是想我不要再投身商贾,哪怕沿路乞讨,也要收敛锋芒,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听完袁烬道完自己身世,叶端不免轻叹了口气,道:“事情都已过去这么些年了,你就不曾想过要为你的父亲翻案吗,他被人陷害替人定罪,而真凶却逍遥法外这么些年,被害者含冤惨死,亦需等人主持公道……”
她停顿片刻,又道:“我知道你只是想活下去,但若是有一线机会,你可愿做为含冤之人沉冤昭雪的第一人?”
袁烬抬眸看了看叶端,又低下头去,半晌未语。
他心底盘算很久,才点了点头,抬起头来看着叶端:“草民愿意。”
叶端这才沉了沉肩膀,心里松了口气:“你如今身在营中,无需担忧自身安全,只需做好安排给你的事,剩下的,慢慢来。”
“是,多谢叶将军。”袁烬颔首。
叶端转头看看卫衡,示意他有无想要补充或是询问的,卫衡轻轻摇了摇头,便命连威带下袁烬去。
等袁烬出了门,叶端便坐回椅子上,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托着下巴,问卫衡道:“殿下觉得此人如何?”
卫衡端起手边茶杯润了润喉,抿了抿唇,道:“逻辑清晰,头脑清醒,眼光透彻,胸有城府,是个能藏住事的,若为同道之人,可用之,若为异路人,必当尽早铲除,以免后患。”
叶端稍稍沉思,又问:“殿下认为,此人可用还是该除?”
卫衡开口欲答,却又话到嘴边停下,他侧目看看叶端,反问她:“依叶旅帅看呢?”
叶端放下托在下巴上的手,坐正了身子,道:“我觉得,此人暂时可用。我搜过他的身,他身上只有三文钱,也就说明,他并非哄骗那孩子钱财,甚至可说将那东西送给了孩子。袁烬自己说,给孩子的是别州时兴的纸鸢样式,尚未传来漠州城。
与他交易的那孩子家境贫寒,家中正是以卖纸鸢为生,不过纸鸢样式俗套,总卖不过别人家。眼下有了好看的样式,说不定能帮他多卖一些……如此可见,袁烬并非心肠险恶之人,倒也能辨清世间疾苦,还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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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助之举。故而,我愿意相信他。”
卫衡听完叶端所言,点着头道:“有理有据,我倒不是信他,而是信你。”
叶端眉眼一弯,笑道:“殿下是同意将他留在营中了?”
卫衡道:“等他领完了罚,就给他找个合适的差事,如此人才若是不用,岂不可惜?”他打趣似的看着叶端,倾身凑上前去,“叶旅帅眼光不错,回了趟漠州城,就带回如此一人。”
叶端也笑应道:“殿下的眼光也不错,早早设计要我拜你为师,还中计喜欢上了你……说到底,我的眼光比起殿下,还是稍逊一筹。”
“哈哈……”卫衡开怀笑了两声,“谨义还是谦虚了。你既看上了我,你我只能算是平分秋色,何来逊色一说?”
看卫衡笑得欢快,叶端撇撇嘴巴:“殿下倒是不客气。”
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边往外走,边道:“险些忘了殿下还没用药,我这就去准备。”
药房里,锅气升腾,药香弥漫。
多日修整,伤兵日益恢复康健,医馆中清闲了许多。
星月当空,府邸一片沉寂。
烛光下,卫衡凝神看着温观识的来信,确认最后的封赏名录。就在这时,送袁烬回了浣衣巷的连威神色匆匆地走来。
他入了书房,便反身紧闭房门。
卫衡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看他:“何事如此慌张?”
连威走上前去,双手递上一封书信:“殿下,曲刑来信。”
卫衡神色一紧,连忙放下手中折子,接过信迅速打开查看。
曲刑来信上说,不久前北江王派遣自己的侄子绕开翠山与长荣边境,从他国领地进入了兆烈,兆烈皇帝派暗卫一路护送,才将他们带回京中接见。第二日,兆烈皇帝便下令以搜捕细作为名,驱逐长荣使臣。
曲刑只好率队撤出兆烈京师,易装逃至芸葭城。他见了芸葭城城主和霖王。他信中说,霖王想要与卫衡当面谈谈北江一事……
卫衡看完信,仔细收好,面色凝重道:“看来,是该去趟兆烈了。”
连威听着,点了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抬腿就要去准备,却听卫衡制止道:“不必,连威,此行不可让他人知晓。”
连威微微一怔,随即应下:“是,连威明白,那我就为殿下简单收拾几件行李,与殿下连夜出城……”
“也不必。”卫衡说着,便见连威满脸诧异。他起身,绕过桌子,走上前去,“连威,此行你不必随行,镶城丢给温玉,我怕何昌桥一人治不住他,你留下,替我看着镶城。”
“殿下这是何意?”连威语调急促,“您该不会是想只身前往?那绝对不行!”他别头看向一边,似对卫衡的任性不满。
卫衡笑笑:“怎么会?就算不为我自己考虑,我也会为了不叫你担心,带上个得力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