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卫衡会做榛子酥,叶端说要学技艺……
作品:《倾卿良策》 叶端转转眸子,扬着下巴,俏皮笑道:“那我想吃榛子酥了,殿下会不会做呀?”
卫衡走上前,笑应:“你想吃,我又焉能不会?”
叶端便背手转了转肩膀:“那我可就等着了。”说完,她转身走去。
卫衡盯着叶端背影出神好一会儿,手里攥着玉佩收紧,嘴角笑意也愈发欢欣。
“连威,”他招手示意,连威便从巷口一旁出来,“去给我找个会做榛子酥的人来,要快!”
卫衡抬腿往前走去,只留连威迟疑地愣在原地——会做榛子酥的人,这又该去哪儿找?
榛子酥算是长荣阙州的特色美食,在渊都,只要会做榛子酥的厨子,大多都来自阙州,亦或与阙州有关联。
照此想下去,此时连威若想找到会做榛子酥的人,必要找到与阙州有关系的人……
连威神色一定,这样的人,他还真认识一个——梁行。
“榛子酥?”梁行疑惑地看着连威,“会倒是会。叶姑娘爱吃榛子酥,内子香蕊时常在家做,闲时我给她打下手,也学了个七七八八……连将军,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连威如释重负地轻松笑道:“会就好、会就好。梁校尉,你可真是帮了大忙。殿下正找会做榛子酥的人,你速速去与殿下复命。”
梁行眉头紧锁,一脸为难:“可我还要盯着宜念……”
“我帮你盯着,梁校尉放心就好。”连威忙拍拍胸脯,便示意梁行速去。
梁行出了营帐便去了卫衡所居府邸。
他从书房、正堂一路走去,并未找到卫衡身影,打听了两个侍卫,才知卫衡已经去了厨房。
梁行一入厨房,就见卫衡身戴围裙,捧着陶盆和着酥油。
卫衡抬头看了看梁行,神情略微凝起。他抽出手问着:“你来找我,可有要事?”
梁行施礼,便与卫衡道明原委。
卫衡这才松下眉头,他指了指自己面前整齐排列着的十几只陶碗,道:“你快来看看,备的这些东西可够?还有没有缺的?”
梁行上前一一看过,面露诧异:“殿下会做甜点?”
卫衡道:“算不上会,就是以前看别人做的多了,发现各式甜点所需的基本食材都差不多,趁着等你的这段时间,我就备了这些。”他看着梁行,“梁校尉,现在可以开始了?”
“是。”梁行颔首,便转身去一旁洗净了手,他一边回忆着在家时香蕊教他的步骤,再一边复述给卫衡。
卫衡倒是领会的很快。
等到榛子酥出炉,卫衡脸上已经染了白色面粉与黑色柴灰。
梁行夹出一个,掰开,先嗅后尝,瞬间眸光大亮:“嗯,与京中铺子里的一个味儿。”
卫衡闻言,便挽起袖口,将榛子酥一个一个摆放齐整装盘,等稍稍酥了外皮,又迅速装进食盒。
他走到水盆前洗了把脸,摘下围裙,整理了衣衫,便提起食盒往外走去。
天色已渐渐暗下,洗衣巷里,本应安静用餐的时刻竟传出阵阵朗朗的笑声。
叶端从演武场回来,经过浣衣巷,听见说笑的声音,便倒回巷口门前探头张望。
本是三两围坐的杂役,此时竟十几人围着袁烬坐在一起,听他侃侃而谈,时而哄堂大笑。有的甚至忘了手中捧着的碗,脱手掉在地上,再匆忙捡起……
卫衡远远提着食盒走来,他本想往演武场的路上迎迎叶端,却见她停在浣衣巷口,便上前去,顺着叶端的视线亦往院里探看。
见袁烬滔滔不绝好不快哉,卫衡看了看叶端,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是究竟是为惩罚他,还是收留他?”
叶端被卫衡的声音一惊,立时转头看向他,就见卫衡一手背在身后,稍稍侧倾着身子,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叶端抿了抿唇,道:“当然是惩罚了,殿下别看他瘦弱,体力倒是不错,还有,他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还油嘴滑舌,难免会为害漠州城治安,我把他抓来军中管束,也算……为民除害了。不过……”
她看看卫衡的眼睛:“也算收留。此人虽狡黠,可并非一无是处。”
“哦?”卫衡微微侧目,笑问道,“那依你之见,此‘民之害’有何用处?”
叶端笑笑:“他盗窃的技艺不错,我想与他学学怎么偷东西。”
此言一出,卫衡眼睛瞬间睁得滴溜圆:“你……你说什么?谨义,你……此言当真?”
叶端笑而不答,鼻尖伏在卫衡身前嗅嗅,又抬头看他:“榛子酥的味道!”
卫衡再顾不得惊愕,便将背在身后的手提到身前,他打开食盒盖子,叶端便像只贪吃的小猫,凑着脑袋就要钻进食盒里去。
“殿下真的会做?”
叶端欣喜的目光投在卫衡黝黑的眸子里,便让卫衡猝不及防一阵心动。
她眉毛弯弯,笑意清甜,由衷赞道:“好香啊。”
她两只手捧在食盒上,像是生怕卫衡一个反悔拿走似的:“还是热的。”
卫衡心中一喜接着一喜,叶端的每个字、每个眼神、每个语调,都如他幻想中的一模一样。不!是喜悦更甚、诚意更甚、甜美……更甚!
他伸手握在叶端手上,嘴角早就抑制不住飞扬起来:“走,找个清净的地方尝尝味道如何?”
“嗯。”叶端点点头,拿过食盒盖子盖好,便随卫衡往城中那棵高大桂树下走去。
秋意渐浓,远远便可闻到桂花芬香扑鼻。
桂花树下,飘落的桂花雨透着濛濛沁心凉意,不闷不燥,宛若轻风徐徐……
叶端拿一块榛子酥,小尝一口,细细咀嚼,慢慢品尝,继而眉目舒展,笑意盈盈:“好吃。”
简单二字,抚平卫衡期待又紧张的眉头,他松一口气,才抿嘴笑起来。
叶端吃下一块,又拿起一块送到卫衡嘴边:“殿下也尝尝。”
卫衡神色稍顿,试探着往前伸了伸脖子,小心咬下半口榛子酥,吃进嘴里。
他心如流水,缓缓滑动,却又一刻不息。热浪流遍全身,又停在每一处炙烤着皮肤。
他垂眸,同样拿起一块送到叶端唇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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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端并未犹疑,探着下巴便咬下一口,忽而,她目光垂落,停在卫衡的手上,又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卫衡看看自己手掌并无异样,歪着脑袋问叶端。
叶端放下手中的榛子酥,空出双手便牢牢握住了卫衡的手。
卫衡心头再颤动,又见叶端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鼻下深嗅。她抬眸:“殿下的手上有股柴火的味道,真好闻。”她甜甜笑着,卫衡便如被强灌了整坛桂花酒,飘飘欲仙、如痴如醉……
叶端的眸子又慢慢上移,似在卫衡发髻上停下。
她示意卫衡俯身,抬手从他发间拨弄下一小片木屑,捏在指尖。
卫衡起身,一双涌动的眸子正与叶端平静的眸子相对,恰在其间激起了涟漪。
相视良久,叶端含羞垂眸,卫衡却如风吹的柳枝,执拗地追着因他而起的波澜,紧追不舍。
他倾着身子,又稍稍躬身在叶端面前。
叶端躲避不及,翘开眼角瞧他一眼,似怪他无礼,又似求他放过。
卫衡这才轻笑出声,一揽胳膊,便将叶端拥进怀里。
叶端弯着手臂,一下又一下捶打着卫衡强势的胸膛:“快放开。”
可她又哪舍得真的打痛他?欲拒不成,反勾起卫衡的征服心理,拥她拥得更紧。
“此处僻静无人,谨义何须羞涩?”
卫衡大言不惭地说着,叶端竟真的在他怀里安静下来。
她半侧着身,斜依在卫衡胸膛。
卫衡胸膛起伏得厉害,就连心跳都“砰砰”震动着叶端的耳朵。
可叶端一点都不觉聒噪,她喜欢这个声音,喜欢听卫衡的心跳,似乎能在其中听见卫衡对她欲说的话。
“殿下是第一次烧柴吗?可有烫到?”叶端轻声问道。
卫衡答:“不是第一次,此前烧过几次,还好没有被烫到过。”
叶端微微仰面,忽闪着眼睛看着卫衡:“是在宫中吗?殿下被幽禁物华宫,自己生火烧饭吗?”
卫衡低头看着那似水的眸子:“嗯。”
那都是他不愿再想起的事,今日被叶端提及,他竟在那段暗无天日的记忆中看到了火苗跳蹿后迸溅的火花。虽然算不上多闪烁、多美好,但好在——它存在,是希望。
晚风吹拂,桂花散落、香气弥漫。
叶端、卫衡都没有再说话,都只静静地倚着对方。
良久,叶端瞥见落了桂花的榛子酥,开口轻声道:“殿下,我们……还要抱到什么时候?再不吃榛子酥就要凉了……”
卫衡一怔,垂着眼角看了看一旁的食盒,原本幸福洋溢的嘴角一下僵在脸上——如此时刻,他竟……竟不如一盘榛子酥!
不等他说话,又听叶端委屈巴巴道:“我饿了。”
卫衡一听,连忙松了手:“怪我怪我,忘了你从漠州赶了一夜路回来,还没吃饭呢。我这就叫厨房备膳……”
“不用。”叶端抚着他略显焦躁的手掌,“我吃榛子酥就好了,殿下做的东西,最是抗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