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叶端逮捕偷盗贼,归还玉佩给卫衡……
作品:《倾卿良策》 “可我不想赌。”袁烬说完,又闷头吃起饭来。
叶端自知他已是浑身充满戒备的刺猬,纵使自己再说什么,也说服不了他。
她沉默片刻,便从荷包里取了碎银子递给他:“这些银子可够你一段时日的用度,既要活着,就要好好活着。”
袁烬看着叶端手中的银子一瞬怔愣,他抬头看了看她,自嘲似的笑道:“我如今这样,拿了银子……难免招贼,姑娘还是给我吃食好些。”
叶端闻言有理,便将银子收回:“往前走不远处有家医馆,以后你可以每日去店里领一碗热粥。若想吃饱,就顺手擦干净医馆门前石阶,我保证,你能平平安安。”
袁烬木然地盯着叶端看了好一会儿,才把手中陶碗搁在地上,一骨碌跪倒在地,一下接一下磕起头来:“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叶端起身:“你好自珍重。”说罢,跃上马背,便与连威再出城去。
排队出了城,叶端谨慎地摸了摸怀中的玉佩,前行的脚步一下顿住。
一股热流涌上头顶,惊起她一身冷汗——玉佩不见了!
她来回摸着口袋,依旧无果。
连威此时跟了上来,见叶端举止慌乱,便问:“怎么了,叶姑娘?”
叶端凝眉回想着从玉器店出来后的所经之处,就在从医馆取了药时,玉佩还在的……
她眸光一定,抿了抿唇,牵着马便掉头往回走。
“叶姑娘,您去哪儿?”
“连将军先行,我去去就来。”
“叶姑娘……”连威搞不清楚状况,只能一脸茫然地跟了上去。
叶端又进了城,便与城中商铺的百姓打听袁烬栖身何处,结果却听来一个不太妙的消息:这个袁烬算得上漠州城里最滑头的无赖了。他是外乡人不假,来漠州的时间也不长,却是满口谎话,尤爱骗好心人的东西。
他会假意晕倒,只要有好心人上前施他粥吃,一转身,身上总会少一两件东西,又时是些贵重的,有些又是些不打紧的,他倒不会偷人钱袋。
“……一开始还有人帮他,后来知道他是这么一人,上当的人就少了。帮他的都是姑娘您这种不太进城、不了解情况的人。”
“可恶!”叶端咬牙切齿,“这种人就该赶出城去!”
“嗯,就是。”包子摊上的小贩拍拍手上的面粉,“可你说要真将他赶出城去,还真有些于心不忍……那兄弟也是个苦命人,虽说他手上带钩,但是他还真没有乱偷过东西,街边的、家里的,附近的百姓什么都没丢过。而且他要是有了钱,还会拿钱买我包子吃,从不讲价还价,有时心情好了还会多给我几文钱……”
听小贩自相矛盾地说完他对袁烬的看法,叶端蹙了蹙眉头:“偷盗就是偷盗,哪会有好坏之分?请小哥告诉我他栖身何处,我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往前走,走到巷口拐角,往左边看就能看到一个半人多高的柴棚,他就在那儿。”
叶端道谢,便又顺着小贩手指的方向驾马而去。
与此同时,袁烬正躲在柴棚里,他骨节分明的、如枯枝般的手指摩挲着玉佩。他的眸子不再像此前暗淡无神,反而亮晶晶似有星光在眸中闪烁,那神采在这柴棚里显得尤为突兀。
玉佩润白水光,成色一等一的好,实为世间罕见。
‘这下我可要翻身了……’袁烬翻过玉佩背面,还没来得及多开心一会儿,玉佩便如炙手山芋被他脱手掉在了地上,‘皇……皇室……’
好歹袁烬的父亲曾经也有过多位官员朋友,儿时的袁烬曾误闯书房,无意中见过先帝给下官奏折的批注,上边就是玉佩上的这种图腾。
袁烬连忙哆嗦着收好玉佩,此时他只有一条路——尽早脱手,万不可等官府的人找上门来。
卖去黑市?他不敢,生怕有人识货,要了他的命;他又怕别人不识货,给不到好价钱,岂不可惜了自己舍了命做的这一切?
丢掉?皇室的东西,他委实不敢买卖,若是装作不知情丢在某处,或许比卖给黑市上的那群人妥当些。
想着,袁烬便将玉佩小心收好,准备天黑后,趁夜深人静,再将玉佩丢到某处僻静的地方。
“袁烬,我拿钱来了,东西呢?”一个稚嫩孩童打断袁烬的慌张。
他从柴棚另一侧出去,便拿着手掌长的一卷纸张递给了那孩子。
袁烬蹲下身道:“给,这可是雾州近来最时兴的纸鸢样式,把它交给你爹,他绝对会夸你。”
孩子嘴角一下咧到耳后,伸出小手递上三文钱,趴在袁烬耳边小声道:“这可是我攒下的所有钱了,都给你。”
袁烬看看被孩子握在掌心里的三枚小小的铜钱,笑了笑,抬手接下:“那我就多谢小老板了。”
孩子欢快跑去。
袁烬身后突有急促的马蹄声飞快临近。
不等他回身看个明白,“啪”一声清脆而凌冽的马鞭声如若惊雷乍响,刹那间,袁烬栖身的柴棚便轰然倒塌。
马上,叶端怒目凝视:“袁烬!归还东西谢罪、还是抵赖到底身首分离你自己选!”
袁烬扑通一下跪地,双手颤抖着举着玉佩过了头顶:“将军息怒,此事另有隐情。”
叶端跳下马背,拿回玉佩好好检查一番,确认无失后,才将玉佩收回怀中。
她一手握鞭,一手压在剑柄上:“休要与我狡辩,你连孩子的钱都骗,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袁烬张张口,却又忽而轻笑着摇了摇头,“又是欲加之罪,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将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仰起头来,慢慢合起了眼。
叶端压在剑柄上的手一紧,便听剑鞘轻磕出声。她咬了咬牙,从马背上取下一捆麻绳,扔在袁烬的双膝前。
袁烬一怔,睁开了眼睛,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麻绳,又抬头看着叶端。
“自己动手吧,捆得结实点。”叶端厉声说着,“要是让我捆,就怕你骨头经不起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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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烬按照吩咐,便将自己五花大绑。
叶端捡起绳索的另一头拴在了马上。她驾马往前走,袁烬只能快跑着跟上。
连夜赶路,叶端等人终于在次日正午前返回了镶城。
连威独自与卫衡复命,卫衡却一个劲儿往连威身后瞧:“此行可还顺利?”
连威皱了皱脸,那这……到底算不算顺利呢?
卫衡见他面色稍显为难,提着墨笔的手一下收了回去:“出了何事?”
连威才道:“应……还算顺利……也有变故。叶姑娘抓了一人回来……”
镶城浣衣巷口,叶端下马,亦将袁烬松绑。
袁烬大呼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神色呆滞:“累……累死我了……”
叶端道:“袁公子筋骨不错,一口气行这么远的路,还能说出话来。”她指指身后的院子,院子里满是浣洗的衣物,“以后这就是你的归处,衣裳要好好洗,洗不好我可是会发怒的,到时候你会是何下场,那就不想今日这样还能让你说出话来了。”
她俯身,压着声音道:“你可想试试?”
“唔——”袁烬连连摇着头,连滚带爬往院子里去。
叶端看着袁烬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你如今怎么也会戏弄人了?”卫衡从叶端身后走来。
叶端回头看看他,抱拳道:“殿下。”她放下手,又解释道,“此人狡猾,是该好好收拾收拾。”
“哦?是吗?”卫衡抿嘴笑笑,停在叶端面前看着她,道,“我怎么听说他偷了你的东西?”
“嗯。”叶端低低应着,便从怀里取出玉佩,“怪我一时大意,让他偷走了玉佩。”
闻此,卫衡眉心一紧,继而又松了口气:“找回来就好。”
叶端轻轻点点头,又将玉佩送到卫衡面前:“殿下的玉佩,今日谨义完璧归赵。”
看着叶端一如既往清澈的眸子,卫衡稍稍愣神。他接过玉佩,才发觉原本的缺损、裂痕修复如初。
卫衡把玉佩拿在手中好一会儿,又拉起叶端的手,放回她的掌心里:“谢谢你,谨义。不过,当日玉佩既给了你,绝无收回的道理。”他轻笑着深深看着她,“把它放在你这儿,就像……”
卫衡耳廓一红:“就像我也被你收留了一样……”
叶端圆溜溜的眸子一阵欣喜,她轻声道:“殿下心怀家国,志在天下,长荣处处都是你的家。不过……谨义的心里你可长宿。”
她反手握住卫衡手腕,将玉佩握在他的手里:“毕竟这是御赐之物,且对殿下而言,此物意义非比寻常,谨义实在不敢收。”
叶端抽回手来,调转话锋道:“此去多日,我还得去演武场看看鸣弓营有没有人偷懒。”说罢,她绕过卫衡身边,便往前走着。
“谨义……”卫衡轻唤她一声。
叶端停步,回身看着他:“殿下是想谢我?”
“……是。”卫衡重重点一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