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叶端找人修玉佩,出城又救下一人……

作品:《倾卿良策

    半日疾行,叶端、连威终于赶在日落前进了城。


    连威见天色已晚,提议先找客栈住下,等天亮再去集市采买。两人便找了一家临近市集的客栈,暂且修整。


    第二日,连威去集上采买卫衡所需的纸张,叶端则到医馆递了药材名录。


    “名单上这些,能否在一日内备齐?”


    医馆掌柜谷恪看了后,道:“能,堂主稍候。”他找来馆里郎中备药,又与叶端道,“堂主请来内室稍歇。”


    “不必了。”叶端又从怀中取出几封信,分别告知谷恪:“这封信请尽快送到丹城陶之师兄手中,这封速传回渊都,交给同俭堂全先生。”


    谷恪接过,压着声音道:“明白,堂主放心,今日我就飞鸽传书回去,不出两日,他们就能收到了。”


    叶端松一口气:“谷掌柜做事我放心。”


    她顿了顿,又问:“对了,谷掌柜可曾听说漠州城内来了一个手艺精妙的匠人?好像是专门雕琢玉器的。”


    谷恪想了想,道:“有,就在前边那条街,店名就叫‘无瑕玉器店’。”


    叶端默默记着:“我记下了,谷掌柜先忙,等晚些时候,我再回来。”


    “堂主慢走。”谷恪拱手。


    叶端出了医馆,便往谷恪指的方向走,转过街角,抬头就见不远处的玉器店。


    一进店,玉制器皿、玉制饰品雕刻精美,琳琅满目。


    叶端环视着,一个年轻伙计就迎了上来:“呦,姑娘需要些什么?”


    叶端礼貌笑答:“我想找你们店里手艺最好的工匠。”


    年轻伙计一听,得意洋洋便道:“姑娘要说我们店里手艺最好的,那可不单单是店里最好的,更是漠州、甚至全天下手艺最好的,当非我们老板莫属!”


    叶端神色一定:“我就找他。”


    年轻伙计上下打量叶端一眼,似乎吹嘘之后才隐隐感到不安:“……你是哪里来的?”


    叶端答:“漠州来的。”


    “漠州?”年轻伙计摸了摸脑袋,“我怎么没听说过漠州何时有了女武将?”


    叶端低头看一眼自己的着装,解释道:“一身装扮而已,代表不了什么。我想见见你们老板……”


    正说着,内间门帘一挑,一个年长的伙计打扮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女将军找我们老板何事?”


    他一招手,年轻伙计就悻悻走到一边招呼起别的客人来。


    叶端观察着年长伙计,虽有围裙套身,也挡不住围裙下的衣袍都近乎发了白。他两只胳膊微微蜷在腹前,手掌上许多碎屑,碎屑下便是满手老茧。


    再看此人神情,平静中夹杂让人心惊的坚定。他鬓角青丝掺白发,感觉他年长,可仔细瞧瞧哪儿又都不老。


    叶端抱了抱拳:“在下有一件破损玉佩想要修复,此玉佩对我很重要,找了几家都说被拒绝,最后打听到了贵店,才慕名而来。”


    年长的伙计听完,这才走到柜台前,道:“既是如此,小店当好好招待,只是不巧,我们老板近来外出进货去了,店里就剩我们两个。女将军若是不嫌弃,能否将破损的玉佩先拿给我看看?”


    “这……好吧。”叶端犹豫片刻,便从怀里取出她向卫衡要来的玉佩,递到年长伙计手中。


    年长伙计接过玉佩,翻动查看一番,再看向叶端的目光变得谨慎起来。


    “这玉佩……女将军从何处得来?”


    叶端答:“是友人相赠。”


    年长伙计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端详了玉佩好半晌,又问:“女将军这友人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叶端笑笑:“故人所赠。”


    她伸手按住年长伙计翻动的手:“哎,先生且慢,这玉佩您先说能不能修?”


    年长伙计垂了垂眉眼,斟酌半晌,才狠狠点了点头:“能。不过……”


    “先生有何顾虑?”叶端声音稍稍冷下。


    年长伙计看一眼叶端凌厉起来的神色,摇摇头道:“不敢。不过修复需要时间。”


    “要多久?”


    “半日,差不多。”


    叶端松开按着年长伙计的手,他便要转身再去里间修复。


    叶端突然一个翻身,越过柜台拦在年长伙计面前。


    年长伙计一惊,连忙后退两步。


    叶端忙颔首,道:“先生勿怪,此玉佩对我来说珍如生命,请恕在下无礼,需要看着你修复。”


    年长伙计倒是通情达理:“理解、理解。”他手一抬,“女将军请随我来。”


    内间里,空间不大,各式各样的器材倒是应有尽有,叶端不太懂雕刻,只觉这房间小了些、还有乱了些。


    年长伙计弯腰擦了擦木板凳,招呼叶端:“女将军请坐。”


    “多谢。”叶端坐下,眼睛就盯在年长伙计手中的玉佩上。


    年长伙计手握器械正欲打磨,又停下来,对叶端强调:“我修复之后,可保整体完整,但若仔细验看,还是能看出裂缝,女将军可在意?”


    叶端默然片刻,才道:“无妨,先生尽力做便是。”


    年长伙计微微颔首示意,便埋头认真修复起来。


    没过几个时辰,年长伙计便把桌上烛灯拿起,一起走到叶端面前,把修复后的玉佩递给了她:“您看看。”


    叶端接过,映着蜡烛的亮光好一番查验,出了隐隐透光的裂痕,表面工整,难查缺损。


    “先生手艺真不错。”叶端起身,语调中满是敬意,略带惊喜。


    她与年长伙计作了一揖,年长伙计连忙回礼:“不敢当、不敢当。”


    叶端抬眸:“先生名不虚传,为何却要以伙计之身份示人?”


    年长伙计一怔,接着爽朗笑了几声:“叶将军好眼力,不愧为我朝第一位女武官。我靠手艺谋生,做得差了吃不上饭,做得好了又难免收到同行嫉妒,故而几经辗转,才到叶元帅治下的漠州来定居。编造个天下手艺最好的老板只是个噱头,我给那个不存在的老板当伙计,活我来做,若有危险,就都让他担好了。”


    叶端笑道:“先生好计谋,叶端佩服。”


    “不敢当、不敢当。”年长伙计连忙躬身。


    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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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敬问道:“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蒙不瑕。”


    从玉器店出来,已过了晌午。


    叶端回医馆时,药材刚好备齐,连威也才从集市回来。


    两人便收拾好物品回程赶路。


    城门前,进出城的百姓摩肩擦踵,叶端、连威只好牵马步行。


    百姓们排队出城,叶端也并入队伍中,随着人流一点点往前挪步。


    她转头扫视着身边街巷,突然就见一瘦骨嶙峋的乞丐歪歪扭扭倒在巷口。


    叶端顾不得多想,便牵着马紧跑去。连威见状不知为何,也跟了上去。


    倒地之人趴伏在地上,头发散乱宛若枯草,衣衫褴褛宛若破碎树皮。


    叶端快速将那人翻过身来,看面色当是年轻人,却满脸污渍看不清样貌。


    她打手摸过那人手腕,他瘦得实在可怕,叶端只轻轻一握,还有半个掌心是空的。


    她将他胳膊平摊在地上,三指间压在他脉上。好在,那人虽是瘦弱,脉象倒是稳定得很。


    叶端这才长长松一口气。


    “连将军,借你水壶一用。”叶端转头,朝身后的连威说道。


    连威“哦”了一声,连忙解下水壶,递到叶端手里。


    叶端喂晕倒的年轻人喝了几口,年轻人便睁开眼睛醒来。


    “多……多谢姑娘……”


    年轻人倒是善谈,叶端问他什么,他便说什么。


    他自言名作袁烬,外乡人。幼时读过书,其父因替官爷掩罪被灭口。他一路逃亡十余载,以天为房,三日一餐充饥粥食已是寻常。曾有富商知他识字,便邀他去府中做个管事,却被他拒绝。


    叶端闻言,表示可以帮他在城中找个住处,替人写字也可谋个正经营生。


    袁烬却摇头拒绝:“我爹就是会写字,才被官爷看中,不得不做了错事。我不想步我爹的后尘。”他看着叶端,“姑娘面相和善,一看就是好人,所以我才与你说这些……”


    袁烬瞥一眼叶端身后马背上背着的行李,吞了吞口水:“姑娘好心,求您……赏我一口饭吃。”


    叶端闻言,便示意连威去一旁摊子上买来热粥拿给袁烬。


    袁烬双手接过,道谢后便狼吞虎咽大吃起来。


    叶端蹙眉:“你读过书、有些本事、当明事理,你还年轻,如今便要抛弃尊严,宁可乞讨都不想凭借自己的双手谋生吗?”


    闻言,袁烬把头从碗里抬起来,他甩了甩挡住眼睛的头发:“姑娘说得轻巧,我能讨到饭吃也是本事,等何时饿死了,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我的命在我自己的手里。可若像我爹那样,表面上是风光,可却还不如草芥。他替别人顶了罪,害了自己,连累了家人,却让真正的有罪之人升官、发财,妾室一房接一房地纳入府中,银子一筐一筐地花……哼,命都没了,要尊严又有何用?”


    叶端张张嘴巴,竟被袁烬问得不知如何作答。


    半晌,她才眨了眨眼:“你如此想,实在偏激了。天下不是所有的官员都是坏的,也并非所有谋生之人都会是那般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