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很受孩子欢迎呢。”卢姨笑着打趣,“有没有兴趣继承我的衣钵?”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谢欣怡连连摆手,头也不回地脚下抹油开溜。


    卢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笑着摇头轻叹,起身走去小女孩消失的地方,冷眼咬牙警告:“不管你是谁或是什么,谢欣怡这孩子是我罩的,不要妄想。”


    淡淡的黑烟从树根外泄攀附上卢姨的裤腿紧紧缠绕,本应虚无缥缈的烟雾如有实质般生出荆刺扎入她的体内。卢姨冷哼一声,抬脚重重碾压上去,缕缕金光从脚下蔓延顷刻将黑烟压制,缠绕在身的荆刺纷纷碎裂。等再抬脚,黑烟化作漆黑的灰烬随风四散。


    卢姨忧心忡忡地再次看向谢欣怡走远的方向:“要尽快强大起来啊。”


    .


    至于怎么让谢欣怡名正言顺住进幼儿园,卢姨那边不知下了什么暗示,上班第一天就被褚卫红简单粗暴地将她现在的住房回收了。理由是有套一室一厅带厨卫的房子即将空置,她跟上级领导强烈争取来了这套更安静适宜的小套间。


    这事先斩后奏,当事人下午才知道,还没怎么着呢,现在住的那套又立刻被置换了出去,现房主急吼吼地要搬,谢欣怡就这么事赶事的在下班前完成了腾房、搬家一系列的事。新房那边还没收拾腾退完,她暂且成了无家可去的人,只能先大包小包的搬进幼儿园里住段时间。


    一切看着合理,天知道用了多少关系。


    “太破费了吧……随便找个理由让我住几天不就结了?”谢欣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供奉那么多厉鬼还是有个单间比较方便。”卢姨摆摆手不甚在意,“而且那房有点问题,大概就你合适。”


    ……行吧,既然这么说她就不客气了。


    唯一不高兴的是那个新婚的同事,她冲进褚卫红的园长办公室拍桌瞪眼,大喊着凭什么!


    “她算什么东西!刚来还不到一年就比我们这些老资历的先分到单间!我来了多少年了!结了婚还要苦哈哈的跟婆婆挤一间!凭什么!”她的那副模样如同跟谢欣怡有不共戴天之仇,不过现在的发展仔细想想确实也算。


    她的咆哮声被后面跟着偷听的那几个同事听得一清二楚,这也是她们想知道的,谢欣怡凭什么?


    “小张啊,我知道你心里不满,咱们单位里的不少老人也不满,但说实在话的,东里的那套你们谁要。”褚卫红也不瞒着,开门见山地将事实摆在眼前。


    被称为小张的女人一听到东里讪讪地闭了嘴,这个好事不是没落在过她头上,但东里的那套自前几年死过人以后谁住轻则生病倒霉,重则重伤住院,是个晦气的地方。


    “咳,那套啊。哈哈,我再挤挤吧。”刚才的气焰瞬间消散,又臊眉搭眼地听褚卫红训了几句——无非就是“跟同事要团结”、“不要说一套做一套”,字字敲脊梁骨。


    外面的那几个早早退下没听这点训斥,更何况她们一听是东里的房心里那点憋闷气也都没了,这套房谁不信邪就去住吧,反正是待遇没亏待,哪哪都挑不出理来。


    即便没有卢姨的提醒,谢欣怡也从这些人幸灾乐祸的言语中猜出几分问题,之后褚卫红倒是没有藏着掖着把问题都铺开了讲给她听。


    “小年轻火力旺镇一镇,等有了更合适的房子我再给你换套好的。”褚卫红最后做出保证。


    谢欣怡倒无所谓,她这个身边跟着一群鬼的人有什么好怕的,到时候谁晦气谁都不知道呢。


    当晚她最后一次踏入筒子楼,特地去跟薛明艳好好道别。


    “这段时间受您照顾了。”谢欣怡真心实意地感谢这个爽朗的大姐,没有她的爱护和指点天知道要走多少弯路。


    薛明艳直摆手,在她看来都是互惠互助的事儿,只一个劲儿地嘱咐去了新家注意安全:“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有事尽管来找你薛姐我,住几天避避都行。”


    谢欣怡千恩万谢地做以保证,好好道了别。


    出了楼门,便见某个无往不利的厉鬼站在房屋的阴影中躲避太阳最后的余晖。瞧那样子,像只被抛弃的狗,有家回不去。


    “怎么这表情?”谢欣怡都觉得稀奇,“别再说让我带着你的娃娃了,现在我要远离一切鬼怪灵异。”


    徐桓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怎么在一些方面这么缺心眼:“你对这里就没什么留恋的吗?简单道个别就没了?”如此淡泊,感觉好像随时都能抛下他,可能自己某天因故消散也会很快忘记迎接新的生活。


    简直无情!他越想越气。


    就为这事?真要这么算,谢欣怡有话可讲。


    “这里是有不少好的回忆,但不好的也有。”她目不斜视地看着对方,绝大部分都来自他,“换个新环境也不错。再说了,有独立卫浴的房子谁不喜欢。”


    徐桓一噎,过去的所作所为成了刺向自己的尖刀。


    “我听说新家有点问题。”他岔开话题,“在你融合好之前我会处理好。”


    “嗯,交给你了,最厉害的第十三阶台阶。”谢欣怡附和地拍个马屁,却不想某人甚是喜欢这个恭维,漂亮的桃花眼弯起好看的弧度,笑意温和地说了声“好”。


    谢欣怡能感受到慢慢升温的脸颊与逐渐脱缰的心跳,急匆匆地落荒而逃。


    .


    索性幼儿园里什么都有,谢欣怡住起来并没什么不适,就是有些寂寞。偌大的建筑里只她一人,虽有呼呼和小八陪伴但还是缺了些热闹劲儿。


    第一天倒还有事可做没那么无聊。谢欣怡没有忘记给小灯笼滴血认主的事,伸个手指头一扎一挤,暗红的血滴沾上小灯笼的顶部顷刻将血液吸收,一种莫名的联系牵住她与它。


    收。谢欣怡试着用意念操控,小灯笼在念头升起的一刹钻入掌心,化作一颗红色的痣。


    放。念头再起,小灯笼再次出现在桌上,亮起忽明忽暗的光。


    谢欣怡惊喜地看向呼呼,激动地两手指着桌上静静立着的小灯笼:“呼呼!呼呼你看到了吗!这个真的认主了!以后我就能罩你了!”她得意极了,终于不再是被追着满街跑却毫无办法的移动电源。


    小纸片看看小灯笼又歪头看看兴奋的谢欣怡,很突然的,豆大的泪珠跃然纸上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它掏出小包袱往头肩的连接处一系跳桌跑路。


    谢欣怡懵了一瞬,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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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行动,一个飞扑把呼呼拢在手中。她吓坏了,为什么这么高兴的事呼呼反应这么激烈,但又立刻想起它的职责——保护她。


    刚才她又说了什么呢?她罩它。


    完全颠倒的身份与呼呼接到的命令起了冲突,心思单纯的小纸人会觉得自己已经没用了,它得回去了。


    掌心的湿意还在蔓延,天知道一个小纸片哪来的那么多水。谢欣怡小心翼翼地将扣着的双手捧至眼前缓缓张开,呼呼坐在正中央默默抹泪。


    “呼呼,”谢欣怡动作小心地用直接蹭去它脸上滚落的水珠,“呼呼别哭了,你要为我高兴啊,以后咱们可以并肩作战了。”


    呼呼对新冒出的词汇有了些许反应,不再哭泣,圆圆的小脑袋一仰一仰地似是在吸溜鼻子。


    “你想,之前是你独自奋战,面对各种奇形怪状的恐怖鬼怪,但从今天开始我也有了应战之力,咱们两个就是可以肩并肩的战友了不是吗?”谢欣怡耐心开导,她从来没想过没有呼呼的生活,它就是自己的家人,是可以将背后交付的可靠帮手。


    呼呼低下头开始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圆乎乎的小手在脑袋上胡乱胡撸。


    谢欣怡给它思考的时间,只有它理解了才能心无旁骛的留在自己身边,而不是在空闲胡思乱想觉得该在某个合适的时间告别。


    “呼。”呼呼终于仰起头再次看向谢欣怡,它指指桌子上的纸笔,它要用。


    这可是意外之喜,谢欣怡赶紧摆好等着呼呼第一次的文字交流。


    小纸人会的不多,大概都是靠看谢欣怡写教案学来的一些简单字词,它抱着笔杆歪歪扭扭地写下——我是什么?


    谢欣怡亲昵地揉了揉呼呼的小脑袋:“家人。”


    这个回答让呼呼精神了些许,大笔一挥又在纸上写下一串字——我该,保护你。


    “家人是相互的,我也想保护你,我不想失去你。”


    谢欣怡真挚的话语又让小纸人流下一滴泪,它自己擦下去继续写字——我也,不想。


    不等回复,它又写下几个大大的字——鬼,男,两个,讨厌!


    大大的感叹号被用力地划了又划,是真的很讨厌了。


    不用说也知道是那两个男鬼,谢欣怡笑得前仰后合,不愧是娘家人。


    “嗯,讨厌得好。”她又揉了把呼呼的小脑袋,“但我们已经捆绑了,你懂这句话的意思吗?他们俩就是狗皮膏药,打不走甩不掉,烦人得很。”


    对于这点呼呼重重地点点头,告完黑状继续写字——不会,觉得,我,累?


    显然累后面的字它不会写,划了几个黑疙瘩后选择放弃,不过从前后语来猜大概是累赘两字。


    “呼呼,我说了咱们是家人,怎么会觉得家人是累赘呢?”谢欣怡弯下腰与呼呼平视,“你从不是我的累赘,应该说反过来,我才是那个总要你保护的小累赘不是吗?”


    呼呼摇摇头,保护谢欣怡是它的职责,怎么会是累赘呢?它写下最后一串字——不要,罩——便放下笔仰头看着谢欣怡。


    “嗯,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谢欣怡再次捧起呼呼用一侧脸颊轻轻贴靠,得到了对方的亲昵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