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小光团
作品:《论如何在诡异文里避免被吃[九零]》 谢欣怡已经完全相信林璩说的,呼呼迟早会开智的这句话。它正逐渐摆脱命令的操控已经有了属于它自己的情感,坚信再过不久他们就能用语言交流。
呼呼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呢?她万分期待。
谢欣怡摸了摸从头上挪到脖颈处抱着不撒手的呼呼,轻柔地道了声晚安。嗓子的颤动让不需要休息睡眠的小纸片进入了睡眠般的迷离状态里,在飘忽的中它看到了自己与谢欣怡嬉笑畅聊的未来。
第一晚就这样在各方的兴奋与期待中度过,又被好闻的饭香味叫醒。谢欣怡顶着鸡窝头揉着眼,悄默声地站在厨房门外查看今早的餐食,好像是红枣馒头和窝窝头,搭配熬得香甜的红枣小米粥。
吸溜。她现在能风卷残云。
“你个馋鬼,瞧这一大清早的,脸不洗、牙不刷地跑来看早餐。”章静的声音呜呜噜噜的从后面传来吓人一跳,谢欣怡转过头就看她啃下一大口烙饼卷土豆丝在眼前馋人。
她咽咽口水:“这是……”
“我单点的,放心有你一份,快去刷牙洗脸。”章静叼着早餐,手起落下,拍着谢欣怡的屁股催她洗漱。
不过十分钟谢欣怡就安坐下来享受美味的早餐,没有烦人鬼看什么都好吃的恼人讨要,如此平静的日常才是她想过的日子。有人陪谁还怀念那几个鬼。
“哎,你真要搬东里?”章静喝着多加了红糖的大枣小米粥,说出今早出现的目的。要说不在意也不可能,知道分的是东里的房时她也幸灾乐祸过,但真看谢欣怡要住总归是不忍的。
“就当我不信邪吧。”谢欣怡语气平常,低头专心给饼里抹酱豆腐,“没准我没事呢,别瞎想。”
她有说这句话的底气,但章静从何而知,只觉得年轻人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搬过去真没事,又会有多少人在背后说你闲话。”
“怎么可能真没事。”谢欣怡咬了一口滋味十足的卷饼,对一脸诧异的章静挤挤眼,“人生无常,住哪都会有事发生,只不过那里曾经死过人就容易把坏事无限放大,让人觉得不吉利。静姐你说是吧?”
看这个人小鬼大的丫头章静也是没了脾气,显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就该让她撞撞。
“臭丫头净说歪理。”章静喝完剩下的粥懒得再搭理,扭头给厨房送碗筷,准备收拾收拾迎接孩子们的到来。
“什么丫头啊,我就比你小几岁。”谢欣怡转身冲着对方的背影抗议。
“没结婚的都是小孩儿。”章静一句话让人不知该如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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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要在幼儿园待多久,毕竟是占了别人的地盘不表示表示有些说不过去。谢欣怡在上班的间歇跑去跟卢姨打起商量,想着每天给她和这里的小不点们上点香也算是交租子了。
“我是没所谓。”卢姨笑得和蔼,她指指在屋内窥视的那些个小不点,“不如想想怎么跟他们打好交道,我想小谢肯定没问题。”
谢欣怡回过头,便见在窗边探头探脑的几小团发光的小球迅速四散,仿佛从不存在。
“好啊。”她笑着应下,这对自己来讲完全不是挑战。
谢欣怡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这些光团的本体就是聚集在卢姨身边的孩子们,大概是贪吃的本性,在某次她给呼呼投喂饼干的时候不知从哪冒出十来个这样的光团,三五成群的,排队等待投喂。
许是把呼呼当成了同类,还有几个围在它身边蹦跳,完全不会惧怕它的存在。
“嘿,呼呼你看,还挺有趣。”谢欣怡挑挑眉,饶有兴致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呼呼继续喀嚓喀嚓地吃着饼干才不管这些是什么,只要不跟自己抢食它才不屑去轰赶。谢欣怡那会儿也是第一次见,不敢轻易接触,但呼呼除了护食外没什么过多的表现也就放下警惕,顺手地给每个光球里塞了块掰好的饼干。毫无意外的,得到一个负气背过身跺脚的小纸人。
看着饼干在光球里一点点消融,谢欣怡好奇地戳了戳。温暖的,极富包容的能量从指尖传递,与在那边世界看到的黏黏腻腻的黑团子截然相反。
吃过投喂的光球赖下不走,在谢欣怡的办公桌上占据一角,从圆圆变扁扁,大概是睡了。
好可爱。谢欣怡当时冒出搓回家养起来的念头,当即跑去询问卢姨饲养指南,却听到了从没想过的答案。
“那些是夭折的孩子留下的一小部分灵体。”卢姨蹲下,在视野所不及的地方捧起几团光团,“怨气将纯真排出留下鬼怪之姿,而这些被排出的灵体没有对自身的记忆也就无法凝聚出具体的轮廓,只会像孩子们一样无忧无虑的在空中飘浮。我将他们收集起来,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引到正确的道路上。”她如此解释他们的存在。
如此可怜的境遇让谢欣怡想要供奉他们的心达到顶峰,卢姨轻易看破她的想法提出警告:“不要轻易供奉孩子,会让他们产生不必要的期待,偶尔像今天这样的无心之举对他们来讲才是正正好的。”
这也是现在谢欣怡想用一点供香撑起这些半透明的小光团,让他们能平安等到那个恰当的时机。
而跟他们打交道也非常简单,几个童话故事就能聚集来大批量的光团,就见他们层层叠叠地摞在一起,在谢欣怡跌宕起伏的讲述中变换形状,把紧张与松弛展示得淋漓尽致。面对这些无声的听众,谢欣怡也施展开浑身解数,只用几块形状各异的积木代替故事里的角色就将一个个童话演绎得简单易懂,引人入胜。
“辛苦了。”卢姨在恰好的时间出现,把听得迷迷糊糊的光团们收进口袋,也把谢欣怡从人形故事机中解放。
她摆摆手,端起茶缸猛喝一大口:“只是讲故事而已,比追着孩子后面跑轻松多了。”这是她这几个月总结下来的经验,虽然幼儿园里的孩子比当初想的好带多了,但该不省心的地方还是一点不少。
“我已经无法想象等你离开,他们得多想你。”卢姨也有样学样,跟着谢欣怡一起坐在地上,与之肩并肩。
“瞧您说的,”谢欣怡大剌剌地一挥手,拍在对方的胳膊上,“我还来上班呢,就是不能太明目张胆了,咱们可以悄悄的。”
一套动作做完谢欣怡才意识到跟眼前的这位有些没大没小了,虽然卢姨只是略略惊讶还没有所表示,她已经跪好准备挨批了。
“对不起……刚才……”她直冒冷汗,怎么能跟这样的存在动手动脚。
卢姨当然不在意,对她来讲谢欣怡的举动是信任亲昵的象征,爱着孩子的女性怎会为这点无伤大雅的小事责怪一个孩子。
她伸出手捏捏谢欣怡柔软的脸颊,笑得和蔼:“跟我不用拘谨又不是什么严肃的大家长,我很高兴你把我当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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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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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跟卢姨的关系再进一步呼出谢欣怡的意料,同时也是喜悦的。除了对卢姨的尊重与喜爱外还有一点,就像远亲不如近邻,远水解不了近渴一样的道理,指着远在天边总是把话说一半的林璩简直痴心妄想。当然,谢欣怡将此如实倾诉,有人依靠的感觉太好了。
“真不想离开。”她赖在卢姨温暖的怀抱中发出感慨,但也只是说说,如果真这么做了,某个鬼怕是要把屋顶掀翻。
卢姨并未多说,只是抚着她柔顺蓬松的发顶看向围墙外的某处更远的地方,那个被嫌弃的鬼正一脸不爽地看着,再往边上挪一挪,另一个鬼也在。井水不犯河水。
也就小谢能拴住他们俩了。卢姨露出苦笑。如果说各个地区都有自己的凶神恶煞,那远处站着的两位便是此地的挡门凶神;一个新晋的个中翘楚,一个从头来过的老资历。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不过……她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对方包容的胸襟与外溢的能量相组合得到什么都不意外,林璩说得对,谢欣怡就该肆意放养,看看最后能开出怎样的花。
“喵。”
一声悠扬婉转的猫叫从围墙外传来,谢欣怡不自觉的被其吸引从怀中起身。
“卢姨您听,应该就是小黑。”她说得惋惜,“如果我不是现在的状态就能把它抱进来了。”
“别什么都想养。”卢姨敲敲她的头没再多说,只一个劲儿的催促早睡早起身体好的名言。
时间确实也不早了,谢欣怡跟卢姨和小光团们道别,蹦跳着回屋拿盆哼着歌去水房洗漱,全然没看见从衣服兜里滚出一个遗漏的光团滚进她的临时住所。
是呼呼最先发现的这个落单的小家伙,主要是它的夜宵就要被啃食殆尽,是可忍孰不可忍。它把腰一插,整张大圆脸怼上小光团,想靠气势轰对方走。
也不知道小光团到底是真怕还是假怕,怂怂地做着气人的事,飞速啃食完呼呼的口粮滚去角落瑟瑟发抖。配着半透明的身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根本看不出气急败坏嗷嗷乱叫的小纸片才是那个被害方。
“呼!”呼呼也不是没主的纸片,哭喊着跑去告状,“呼嘎!”
谢欣怡一头雾水、满口牙膏沫地被拽回来,就见小光团在床上咕呦咕呦地转来转去。她笑了,把光团捧在手里让呼呼友善点。
“等会我去厨房切点新卤的猪耳朵,吃不吃?”她也没有因此厚此薄彼,毕竟没有夜宵吃的是它。
呼呼没辙,呼呼泄气,呼呼拥有猪耳朵。
世界大战在纷争期便被叫停,谢欣怡拥有了婴儿般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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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几时,谢欣怡感到怀中有什么在拱蹭,凉凉软软,是个不大的小家伙。要不是知道自己还身在幼儿园她肯定要惊醒过来查看异常,但有卢姨的庇护她只是本能地搂住怀中的小团子亲了口继续睡去。
全身上下泛着淡淡白光的小丫头昂起头,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欣喜地靠得更近,想要得到更多的亲吻。她张张嘴想按照记忆里那样喊声妈妈,嘴型都做出来了最后还是拐到姐姐上。
“喜欢姐姐。”
迷蒙中,谢欣怡听到孩童稚嫩的声音,呢喃着拍拍怀里的孩子:“乖乖,睡吧。”
是久违的温暖。小丫头挨靠得更近,心中的空缺被逐渐填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