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梦中追击
作品:《论如何在诡异文里避免被吃[九零]》 从未想过会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渠道知道徐桓的死因,谢欣怡不是不好奇,只是在等对方那天心情好了,或者又在犯病的时候提一嘴知道个大概。
现在到好,设想全部打乱,弄得她像一个窥探别人隐私的偷窥狂。也让她不知道回去该如何面对,担心一个自然流露的微表情让人生疑,严加逼问后进行一些斩草除根的活动——比如铲除所有还记得他的人,就像章静。
越想越觉得徐桓绝对干得出来,谢欣怡并没有急着回家打算再消化消化,顺带跟章静一起看管了会儿孩子,一个不小心又被按了顶敬业的帽子。
“年底先进肯定跑不了了,啧啧啧,没准过几年我就得喊你组长了。”章静如此调侃,她倒不介意谢欣怡往上爬,现在打好关系没准以后自己也就成了别人嘴里的关系户。
“受不得,受不得。”谢欣怡连连摆手,这帽子太大不敢戴。
“受得,受得。”章静嬉笑地把早该下班的人推走,“快回家吧,这里有我呢。”
还是得回去面对徐桓,或许是补偿心里作祟,谢欣怡特地绕远打包了份红烧狮子头,可站在家门口却有觉得奇怪,好端端的干什么买这么贵的菜,不正让人起疑吗?
给你昨晚的谢礼——有点小题大做;嘿,你念叨了这么久的狮子头我今天买回来了——夸张、做作;那个……昨天没提前说就走,不好意思——自己是轻易低头的人吗?好像是,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好,就用这个理由。
“杵这儿干什么呢?”
出师未捷先被吓,徐桓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对谢欣怡幽幽吹气,又在她尖叫前及时将人捂住,奸笑着比嘘。
“小谢老师要吃独食?”他环着人亲自开门,推着挤着,把谢欣怡请到椅子上,“可千万别说狮子头没我的份。”
听他这么说那点愧疚被逆反心理压下,不想就这样顺了他的意。
谢欣怡略略拿远狮子头做出防御的姿态:“这是我买来犒劳自己的,吃不完剩下的才是你的。”
嘿,瞧这话说的。
“犒劳你?说说看昨晚谁睡得跟猪似的,我好像从某人嘴里听到了呼噜声。”徐桓弯下腰与谢欣怡更加贴近,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玩味地看着,“所以,到底是犒劳谁的?”
“……咱们俩的。”
徐桓喜欢“咱们俩”这个说法也就没继续为难,反正总有口福。
“你那个小纸人,叫什么来着?”他咬下一大口分来的狮子头,指指谢欣怡的发顶,“别老藏着掖着了,放出来一起吃吧。”
不是!什么时候露馅儿的!谢欣怡大为震惊,她觉得自己藏得很好了,为什么还能发现?
话题的主人公呼呼冒出个小脑袋,观看徐桓怎么圆。
“我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戳穿,我们的供奉不都是它吃的吗,小纸片子看着薄,肚子倒挺能装。”徐桓抬手戳上呼呼的脑袋被对方灵巧闪避,跟它主人一样就知道防着他。
原来特地留一手千藏万防的事在徐桓眼里全是无用功,可能小灯笼是她最后的秘密。谢欣怡撤走还没吃完的供奉全给了呼呼:“好你个徐桓把我当小丑耍!没你的份了!”
这可不行!徐桓绝不会把到嘴的吃食让出去,轻而易举地绕去身后把剩下的半个抓进嘴里,给呼呼留下没滋没味儿的残羹剩饭。一口全吞倒也不可惜,细细品尝是一番滋味,大口吃肉更是有饱腹的满足感。
笑看谢欣怡跳脚发出不痛不痒的抱怨,徐桓大笑着告诉对方不要小瞧厉鬼的执念。
“想要的东西我们可不会守什么规矩,千方百计都会得到。”
还有一点没说,失败的偃旗息鼓只是为了更好的进攻和掠夺。
如果说了就好了,没准还能给人警醒,不至于被半夜偷家。
.
谢欣怡很久没做噩梦了,尤其是这种被鬼怪追赶的梦,早先觉得这类梦境是一种迫在眉睫的心灵写照,现在看来完全是鬼怪作祟。如果说以往的梦里身后追逐的鬼怪纯粹是恶意的吓唬——毕竟没有真的付诸行动,今次的主角显然是没打算让她离开。
恐惧如影随形,鼻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窜入肺腑扼住氧气的供给叫人喘不过气来;脚下的地面柔软黏腻,每一步都踩不扎实,仿佛下一秒就要绊倒在地;再听听这震天响的婴儿啼哭,根本不用猜是何方鬼怪,那天的聚合体根本没被处理,只是静待她放松警惕再以另种形式吞吃。
“不是说会找人来处理吗!”她从没想过林璩会如此不靠谱,简直愧对大师名号,等她活着出来一定要把他的庙宇掀了!
“呼呼!呼呼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谢欣怡压低声音对四周的雾气呼唤这个小助手。大意了,万万没想到呼呼没有被一起拉至梦境,小灯笼一直由它保管,好不容易得来的保命手段在真正的危急关头用都用不了。
“可恶,等我出去就把那个做成钥匙链别包上!不不,还是该试试那个小灯笼能不能滴血认主吧。”书里不都这么写的吗,主角得到灵器的第一件事就是割手滴血让其与自身相连出入自由,假如小灯笼也能这样不比别腰上方便。
谢欣怡加紧步伐继续向前跑,还好鬼怪都一根筋只喜欢从后追赶给人压迫感,真跑去前面来个出其不意可是要遭老罪。
浓雾撤去一角,原本在后追赶的聚合体出现在眼前,堆积的肉山上无数个脑袋在溃烂的皮肤上快速生长,又在发出震天的哭嚎后如泡泡般破裂溅出一滩血肉。
……收回前言。
“你是能读心吗!!!”谢欣怡一个急刹车迅速改道避免了一场鬼为车祸,真直直地撞上去怕是要留下不小的阴影,还有自己的小命。
“妈妈——妈妈你不要我了吗——等等我——抱抱我——”断断续续的致命呼喊从四面八方涌来,意志不坚定者大概早早被魔音入脑控制神智,眼神空洞地停下脚步等着被这个“孩子”拥抱,成为它的母体。
谢欣怡早就被各种危机锻炼出钢铁般的意识,这点小儿科还奈何不了她,主要是怎么能醒过来,身后的这位显然不达目的不罢休,怕是在等她耗尽意志失去反抗的能力。
“不能被这玩意小瞧了!”她集中注意力妄图不借助灯笼唤起体内深处的光。
许是这样的危急关头比凭空想象来得实在,胸口处隐隐团起一股暖意,但也仅限于此,仿佛有什么压制着,阻碍力量的发挥。
诡境。
这是唯一能解释的缘由,也能解释清四周的环境因何而来——由血肉与执念——胎盘与生的向往组成了这个无尽的世界。
谢欣怡突然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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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这个聚合体究竟是想要吞噬自己不断外溢的能量,还是想要自己这个母体再次诞生。
当然,不论哪方面都很糟糕。
聚合体不断吞噬谢欣怡脑子里臆想的致命追击,一个接一个变幻莫测,就连她自己都想让脑子停一停不要再想恐怖电影里的桥段,真怕等会就有个蒙面壮汉手握电锯在前面等着。
不对不对,快点想点可爱的东西,比如兔子什么的,对对,蹦来蹦去的兔子。
刚觉得这样的点子再好不过,正得意时背后传来一股强力的推力将人踹翻在地。谢欣怡连滚带爬地从柔软的地面爬起,又是一踹,整个人滚进深层的雾中。
只有浅浅光亮的浓雾几乎遮住全部视野,谢欣怡缓缓从地上爬起,戒备地环顾四周。
“妈妈。”
“妈妈。”
“妈妈。”
“妈妈。”
“妈妈。”
无穷无尽,数不胜数的稚嫩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微微眯眼,勉强能看到一蹦一跳的黑影由远及近,一只只长相扭曲的漆黑兔子围在谢欣怡周边,与人类别无二致的嘴一开一合吐露人言——妈妈。
诡异的画面激起一片鸡皮疙瘩,脑中警铃大作,在这绝无仅有的危机时刻胸口积团的能量膨胀到了临界值,即将破壳而出——
一只小手毫无征兆地摸上谢欣怡的大腿,在尖叫即将脱口而出的刹那,谢欣怡听到了一句充满恶意的:“抓到你了。”
噼啪。
界限被打破,明亮的光团从谢欣怡胸口脱出,聚集在四周的“兔子”飞速融入谢欣怡身边的漆黑肉团中,顷刻恢复成最初的模样。聚合体裂开血盆大口吞掉光团,谢欣怡最后的视线里只看到它咧出得逞的扭曲笑容,随即她失去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此时这个庞然大物收了声息,只能隐隐听到几声“妈妈”、“抱抱”的撒娇,它逐渐聚拢缩小,凝成一个狭长扭曲、带有巨大口器的怪异之物。它垂下暂且能称之为脖子的部位,布满利齿的口器悬于猎物的头顶准备一口吞吃。
失焦的眼随着聚合体的靠近翻抬,谢欣怡面目空洞,全然失去反抗的力气。
锃!
锋利的刀刃破空砍下的声音从旁传来,原本还在蠕动靠近的聚合体出现短暂的停顿,紧接着它发出一声尖啸,以脖子为界,整个身体被一分为二。
谢欣怡没有因这场变故恢复理智,她继续保持仰视的姿势,呆呆的,毫无生气。
“欣怡!谢欣怡快醒醒!”徐桓连拍带晃,可眼前的人怎样都没有反应,“可恶!喂!”他抱起谢欣怡连头都没回,对还在补刀的人丢下一句,“我先带她离开这里由你断后。”
正把聚合体剁成臊子的曲靖默默看向果断远去的某人:“……”都不知道来搭把手。
他摇摇头,指望情敌不如指望自己。手上不停,他在不断蠕动愈合的躯体里翻找,在最深处翻到了被黑色血肉包裹的光团。
可算是找到了。
他甩干净身上沾染的黑色团块,小心翼翼地捧起光团,在那之中一个憨态可掬的小娃娃安稳地蜷缩着,似是睡了。
曲靖忍不住俯身靠近,额头虚虚抵住光团,口中低喃“幸好没晚”。他收拾好情绪,护着光团朝徐桓离开的方向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