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融合
作品:《论如何在诡异文里避免被吃[九零]》 失去意识后谢欣怡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仿佛所有的感官被剥夺,只留下触觉。在无尽的黑暗中数不清的柔软小手拂过她身上的每一寸,推搡着她在黑暗中滚动。
不知是哪只手的主人先咬下的第一口,其余的紧随效仿,接下来的时间谢欣怡只记得自己被不断吞噬、咀嚼的触感,恶心的,黏腻的,令人不适。
好痛。
利齿留在身上的痛处无比清晰,她觉得这份痛也延伸至了现实,自己的身上定然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密集的齿痕。谢欣怡挣扎着想要苏醒,可神智恍惚,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周身的那些小手更是死死拽着她往更深的深渊下坠,试图将其永远留下。
在灵魂的沉浮间她似梦似醒,无数过往画面接踵而至,她看到了原本世界的父母同学、好友亲朋;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同事挚友,还有可怕的经历……过往种种不断闪过。
就像走马灯。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可她现在连惧怕的力气都没有,也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结束这场放映。
“……怡。”
好像有什么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谢、谢……怡!”
是在叫自己吗?谁会叫她?
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唤回飘离的意识,谢欣怡渐渐找回身体的掌控,流失的力量慢慢回拢,双眼勉强睁开一条缝,一团光亮从漆黑的世界缓缓下落,她伸手接住,暖意在胸膛聚拢、炸开。
一阵过山车般的眩晕过后,原本在远处的声音近在耳畔。
“喂,她怎么还没醒!果然就不该听你的,应该强行唤醒她,不然根本没这么多事!”
是徐桓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臭脾气,但这次听着好像有些焦急,急什么呢?
“聒噪!她被夺走一魄还能融合回去已经算命大,哪那么容易醒。”
这是曲靖,听声音也是处在一种临界点上,大概再说几句就要彻底点燃怒火,抛下扮演的好好先生,以厉鬼的模样跟眼前的另一个鬼厮杀一番。
嗯?他们俩怎么在一起?
“等等,等等,你们先别吵。”谢欣怡捂着头慢悠悠从地上坐起来,真是的,就不能再枕点什么吗?头疼,脖子也痛。
只一句话便叫停了那边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们惊喜地看向谢欣怡,纷纷跑过来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
“你现在怎么样?有哪里觉得发麻发木吗?或者……感觉哪里少一块?”
这是关心不到点上的徐桓。
“先别说话,慢慢站起来活动一下。”
这是付诸行动直接上手的曲靖。
谢欣怡在他的搀扶下慢慢起身,迈着虚浮的步伐走了几步,除了恶心想吐意外暂且没什么大碍。
“还行,融合得很好。”曲靖又半强硬地掰开谢欣怡的眼皮和嘴巴查看,把四肢都捏了一遍才算放心。他其实还准备再多检查一番,奈何另一个把人看得紧,薅去另一边不给更多的接触机会。
“我还没检查完呢。”曲靖无法理解小屁孩的脑回路。
“我又不是你这个半吊子!”徐桓呲牙威吓,“摸来摸去像什么话,灵魂探知一下不就行了吗!”
“你大可一试,看看她现在的灵魂能不能承受得住。”
徐桓一噎,他赌不起。
“你们在说什么?”头疼终于有所缓解的人插入一句,“不是,你们俩怎么在这里?我刚才怎么了?”她只记得被小手摸上,之后的记忆模模糊糊,串不起任何画面。
徐桓和曲靖他一言我一语的略略解释,大概意思是香火将他们连接得更加紧密,所以她这个供奉者不论在哪里遭遇危机都会有所感应。再加上呼呼蹦出来不断发出求救的呼声,才得以更加及时的做出应对。
“梦境好进,但找准正确的那一个费了些功夫。”徐桓垂下眼眉掩盖心情的低落,要不是情敌指路他差点拐去另一个梦里耽搁救援,“这个聚合体在你的梦里筑巢了,建造出这么一个诡境围剿你。我们打算先带你出去让这个梦破了,才能再说之后的事。”
原来是这样,这次的竟会这么棘手。
“谢谢。”明明只是供养、汲取的关系,竟会担忧她的安危做到这个地步,谢欣怡真的对徐桓改观不少。
徐桓刚要为这声致谢翘尾,就见谢欣怡走向曲靖,用更轻柔,带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嗓音说出“也谢谢你”几字。
想撕烂他!徐桓目眦欲裂地瞪向笑得虚伪的人——在他眼中如此,实则只是最平常不过的温柔笑意——恨不得冲上前在这里厮杀个你死我活,看看谁才是最该留在谢欣怡身边的那一个。
明晃晃的杀意想感觉不到都不可能,曲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在敌人的诡境里打架纯粹给人递刀子。
还好徐桓没有彻底丧失理智,在谢欣怡转身的一瞬又恢复成那个嘴臭的漂亮小子,轰走她身边的苍蝇,但气不过地狠戳这个不怎么装东西的脑袋。仔细听甚至能听到咚的一声,堪称夸张。
“叫你随身携带我的娃娃,次次都不听。”他给自己的所作所为赋上冠冕堂皇的理由。
“睡觉都要带太没天理了!”谢欣怡被戳得向后仰去,不忿地揉着戳痛的额头。
回怼的话还没说出就被曲靖一刀捅去一边——用力之狠,整个刀身全部没入,只剩刀柄留在腰侧——带谢欣怡离开八丈远,与这个没轻没重的混小子隔出距离。
“说了多少遍她刚融合完不要乱动。”曲靖轻咬后槽牙,恨不得把对面的混球咬断碾碎。
对,他们刚才就在说融合融合的,自己是少了什么吗?谢欣怡终于反应过来。
“你……刚被吞了一魄。”曲靖面露心疼,眼前的姑娘也没个消停时候,遇到的事一次比一次凶险,“幸好分离时间不长融合很顺利,不过你会虚弱很久,近期绝对不能再碰到任何灵异事件。从这里出去后,我们也会尽可能远离你不去刺激脆弱不稳的灵魂。”
“不是,谁要离开了?!”徐桓对他的擅自做主极为不满,“我不在她遇险了怎么办!”
“那就让她住幼儿园,那里最保险。”
谢欣怡没再往脑子里听更多,刚才接收的信息太过庞大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吞掉一魄”?再没常识也懂其中的厉害关系,她两眼一黑,差点又晕倒过去。这都什么事。
“你们先别吵了。”她托着昏沉的头,无力思考,“我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这回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位倒是同时禁声,他们相恶地互看一眼,就差啐一口。
“只要融合得好几乎不会有什么问题。”曲靖对这方面知无不言,好像颇有研究,“但稳固之前你会更吸引鬼怪或者像我们这样的厉鬼,这个时候受点刺激可能会造成灵魂不稳脱离肉身的后遗症。”
那确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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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大意。
“具体的以后再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以立刻出发吗?”徐桓盯着某个方向微微蹙眉,如果感觉没错,那个聚合体快恢复一半了,再不走怕是要来不及了。
谢欣怡也看向那处,即使浓雾缭绕也遮盖不住深深的恶意,在视野不及的地方酝酿发酵。
“还好,先走吧。”
.
浓雾无穷无尽,随意涌动的雾气根本看不出区别,要不是身边有两个厉鬼带路怕是要在原地转圈,被觊觎的聚合体轻易抓到再也逃不出去。
即便这样他们也遭遇了几轮袭击,间隔一次比一次短。
“你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这是第几次变化了?”徐桓捏着在手里乱叫的扭曲娃娃,勉强能看出穿的是个背带裤。
经过谢欣怡的解释二人已经知道聚合体会将她脑子里的想法付诸实施,尽可能多说话分散注意力可还是止不住她丰富的联想能力。
谢欣怡撇撇嘴,她也不想的,在现代社会看了太多恐怖片,总归会想到一些经典形象,就比如——
“谢欣怡。”曲靖无奈点醒她,“你又在想些奇怪的东西了。”
谢欣怡瞥他一眼,又来了,怎么想什么都知道。
“你能读心?”这可不得了,一点秘密都没了。
徐桓抢先回答:“他就是干这个的,替人——”
“徐桓。”
仅凭一声,徐桓只觉浑身上下顷刻被捅满利刃,刀刀贯穿。挪眼看去,眼前的人没什么明显变化还是那样谦和、温顺,但芯子里有多黑,熟知的一清二楚。
“替人什么?”谢欣怡皱眉,还有瞒她的?
“替人指路避祸。”曲靖露出无害的笑,“我不是死在匪徒的刀下吗?如果那天有什么启示告诉我该换条路走,又会是另一种结局。”他临了强调,“这是我的执念。”
眼睛微微发酸,谢欣怡眨眨眼压下泪水望向别处:“抱歉,我没想揭你伤疤。”
“没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向徐桓的目光中暗含警告。
敢做不敢当。徐桓用口型示意,他倒要看看谎言戳破的那天这家伙怎么收场。
这边还在眼神较劲,谢欣怡整理好情绪继续出发:“走吧,大概还有多远?”
“不远了。”
说是不远,但谢欣怡刚经历了一魄分离又融合的危机正是虚弱的时候根本走不快,在环境的加持下根本看不到希望的曙光,有种背负受敌的错觉。
不要怕,再坚持坚持。这是身旁两人最常说的鼓励,曲靖倒是想再进一步背着人走,就是用力太猛,那股子献殷勤的劲儿获得了——
“呕——”徐桓毫无形象地发出呕吐的声音,“不好意思刚才看到了脏东西没忍住。”甚至弯腰直接在曲靖脚边呕吐一声,“呕!”
被他这么一闹腾紧张的氛围荡然无存,谢欣怡憋住笑看雾看地不敢看曲靖的表情,但凭徐桓计谋得逞的嘚瑟劲儿不难猜出脸色有多差。
这小子骂人是真不委婉。她当然看得出曲靖在献殷勤,也不介意利用资源省省力气,只是没想到徐桓拆台拆得如此迅速,就不想想她可能真的需要呢?
“你哪会背人,要说背也是我背。诶谢欣怡,你说是不是被我背过。”徐桓也别说别人,一样半斤八两。
谢欣怡睨了他一眼,她还是自己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