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第 92 章

作品:《声声如叙[先婚后爱]

    不出黎叙闻所料,这篇报道一发,立刻在社交平台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以扶持为名、剥削侵害为实的恶行突破了公众的底线,在声势浩大的谩骂和讨论中,警方对蔡道全及其公司展开了全面调查。


    尽管案件复杂,牵涉的利益广泛,但短短几天内,蔡道全的公司资产被冻结,涉及的非法资金流转和跨国犯罪线索也逐渐浮出水面。而他本人在被拘押后仍保持沉默,试图通过律师辩解,但终究无法撼动即将收网的局面。


    网友们神通广大,竟顺着这波声势,又挖出了几个可疑的公司,它们无一例外地错综勾连,最后导向的,都是对底层女性的剥削和围剿,也都在这次监督和反抗中,次第偃旗息鼓。


    而黎叙闻本人,也不出意外地,再次成为所有人关注的中心,“纸媒最后的良心”这种头衔不要钱似地往她身上堆,甚至有商业代言主动找上门来。


    商报也有有意向将她打造成对外名片,绝大多数提议都被马颂今挡了回去,留了几个给黎叙闻选,而她却对个人曝光兴趣缺缺,跟马颂今申请了一周休假,瘫在床上玩手机。


    书影也看到了报道,打了电话过来,谨小慎微的:“闻闻,你、你真没写我啊,那你这,算不算撒谎啊?”


    黎叙闻无辜道:“我写了啊,总编嫌太长,给我删了,”她还怪委屈的:“我们保守纸媒是这样的。”


    不过她这假休得并不完全安心,因为她用尽了人脉和手段,都打听不到被警方控制的高管里,有没有一个叫吴檀的女人。


    她还好吗?


    她真的……要给蔡道全陪葬吗?


    消消乐欢快的音乐被短信提示音打断,她满心心事,不耐地点开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内容没头没尾:


    已获准戴罪立功,暂时安全。


    黎叙闻困惑了两三秒,忽然跳了起来!


    吓得坐在她旁边开视频会的齐寻立刻切了画面和麦,问她:“怎么了?”


    黎叙闻激动得都结巴了:“吴、吴檀!吴檀!”


    齐寻一惊,也立刻凑过来看。


    “太好了……”黎叙闻笑中带泪:“就剩她了……太好了……”


    在她毫不留情地揭示了某个污泥横流的角落后,这世界终于收起自己的不堪,站到了她这一边。


    齐寻把她整个人捞过来,圈进怀里,轻轻吻掉她的眼泪:“嗯,这个世界因为你,又变好了一点点。”


    黎叙闻笑着,也偏过头亲亲他的耳垂:“是因为‘我们’。”


    齐寻的心跳都跟着这两个字,蓦地停了一瞬。


    他再也不必担心她事事独立、不懂依赖。他能感觉到,这样一个固执又要强的女人,正在努力对他敞开自己,以她最大的决心和诚意,接纳他的靠近、他的占有,他的一切。


    这种完整地拥有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满足感,令他五脏六腑都开始不妙地震颤,好像被他封印许久的某种渴求,正力图冲破桎梏,喷薄而来。


    会议软件还开着,那边传来制片人疑惑的声音:“齐老师?齐老师您还在吗?”


    齐寻伸手一把扣上屏幕,低头含住怀中人柔软的双唇,唇舌近乎暴虐地长驱直入。


    这一次他几乎没有遭遇抵抗,因为她也同他一样渴求。


    夜很静,于是后半夜泠泠的细雨,听见了某间彻夜光线暧昧的公寓里,刻意压抑的声息。


    轻柔的吻从她的额头、山根、鼻尖,一直滑落到脸颊,最后细细碎碎落到她发红的耳垂,流向藏在阴影下的那一处凸起的疤痕。


    长长的一段,蜿蜒在她耳后,周围触角放肆地勾着她如云发丝,静静地等人来。


    许是其他部位的拢捏揉捻太过分神,黎叙闻呼吸发紧,根本没有余力再去避开,于是齐寻借着床头一段萤光,看清了那一块——


    那条黑色的小蛇吐着信子,盘踞在她耳侧,嘶嘶游动。


    他气息陡然一紧,一只手缠住指缝里的发丝,顺着它柔软曲尽的身体,轻而又轻地舔舐,鼻息却避无可避,灼热地重重扑在她的耳廓。


    耳际一凉一热,激得黎叙闻本能地蜷缩起身体,指尖僵硬着,扣紧了他结实的小臂。


    感受到怀里人一阵强似一阵的战栗,齐寻顺着她的腰身往上一捞,让她整个人陷进自己的怀抱,继而从掌心撑开她的手掌,一根、两根,缓慢但强势地,将手指插进她绷紧的指根,然后紧紧握起。


    “不要怕,闻闻,”他在她耳边喘息:“我在这。”


    也许是一个人的重量和体温让她有了踏实的安全感,她忽而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起来,血肉骨骼,神经肌理,她能感受到每一次颤抖时脑中回路像星星般亮起,又迅速炸开湮灭,波涛汹涌,像一阵绵延不绝又痛苦的痉挛。


    黎叙闻失神地盯着天花板,眼眶酸胀,深深地、濒死般地出了一口气。


    她忽然就哭了。


    眼泪被轻轻吻掉,然后涌出更多,最后连同她的欢欣、她的满足,还有她蠢蠢欲动的燥热的暴戾恣睢,全部被他耐心地吞饮。


    闪电间隙的几秒钟,黎叙闻猝不及防地从高空坠落,一种近乎绝望的窒息感瞬间扼住她的神经。


    这种如临深渊的感觉一定不是第一次了,不然它不会这么熟练地瞬间席卷她的意志,就好像在她找不到的记忆里,也有什么人,这样无能为力地死在她面前。


    她的出神只持续了一两秒,下颌便被人挟住,齐寻那双朦胧沉黑的眼睛,毫无遮挡地望进她的眼底。


    那一瞬间,被穿透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拼命隐藏的、不能示于人前的秘密。


    这避无可避又清晰的暴露,让她深埋于最深处的求生欲骤然爆发,她几乎是机械地、没有犹豫地,伸出双手环住他血脉搏动的脖颈,像饥饿者看到盛宴,迫不及待地紧紧卡住他的喉结。


    她能明显看到齐寻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般僵住,而这个时刻,他跟她之间的距离变得最密不可分,像两棵合抱而成、根茎相依的树。


    他如同一条突然被甩上岸的鱼,尾鳍沾着台阶上的灰土,无望又徒劳地弹动着,在这个瞬间,回到了那个他永生难忘的夜晚。


    他在那晚死去,又在今夜重生。


    没有人知道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那里只有他和她,那是他们幽深、沉重,又无法言说的回忆。


    在那个永不休止的夜里,他永远向她臣服。


    也许一秒钟,也许一万年,世界变成了水晶球中亦幻亦真的风景,折射,扭曲,岌岌可危又触手可及。


    吉光片羽中最不起眼的角落,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躯体交缠,喘息粗粝,有人低沉声线被磋磨得软烂不堪:


    “闻闻,不要走。”


    第二天,黎叙闻是被自己指间小心翼翼的冰凉触感叫醒的。


    她困倦地睁开眼睛,见齐寻靠坐在她身边,正把那枚被她毫不留情还给他的铂金圈往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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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套。


    她觉得好笑,猛地握起拳头不让他戴,闭着眼道:“趁人睡着给人戴戒指,这跟趁人洗澡藏衣服有区别?”


    齐寻动作一顿,若无其事收回戒指,用掌心包住她的手:“还是有区别,毕竟现在是我住你家。”


    “哦,”黎叙闻得寸进尺:“入赘了?”


    齐寻不置可否,在她腰窝上轻轻掴了一下:“起床。”


    黎叙闻蛄蛹着翻了个身,翻进他怀里:“不起,起来做什么?”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拍点照片。”齐寻默了默,才说:“你想拍吗?”


    “什么照片?”


    “就普通的……合照。”


    齐寻对婚姻生活,有些非常老派而刻板的执念。


    比如要有一张能挂在客厅,一眼就能瞧见的婚纱照,比如要时刻带着婚戒,外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的关系,比如逢年过节应该跟亲友一起,在自己的小家里吵吵闹闹,喝得五马长枪,醒来再一起面对一片狼藉。


    这都是他对父母的记忆,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很多细节都已模糊,就算认真去想,也只能记得个大概。


    至于场景中每个人的表情和笑容,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所以他想在还有机会的时候,尽可能留下一些痕迹,这样就算哪天失去了,也不至于像他父母一样,全无可以追思的线索。


    “照片有那么多种呢,”黎叙闻懒懒睁开一只眼看他,又闭上,慢吞吞地笑了:“情侣照,游客照,私房照,婚纱照,你到底要拍哪一种?”


    “婚纱照”三个字在齐寻喉咙里滚了一遭,原路咽了回去:“……那情侣照吧。”


    那种正式的、花费巨量的时间和心力的婚纱照,他直觉闻闻不会愿意,毕竟连戒指她都不愿意戴。


    没关系,他想,他劝自己,现在已经很好了。


    要求太多,就容易被命运听到,然后抢走他的一切。


    黎叙闻不知道他正用力按下自己心底的不安,她仍闭着眼靠在齐寻怀里,轻轻叹了口气。


    拍照这种事,黎叙闻从来敬谢不敏,因为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是不会褪色的。


    照片会、记忆会、戒指会。


    爱也会。


    但这次是齐寻第一次跟她开口提要求,于情于理,她都想为他付出一些。


    “行,你挑你喜欢的吧。”黎叙闻滚到床的另一边,拿起手机,收到了一条阿咩的微信,说是他们同一批志愿者的铭牌已经做好了,让她有空的时候去队部拿。


    “诶,我想起来一件事……”她拿脚趾去勾齐寻的小腿:“你铭牌上的紧急联系人,该写我了吧?”


    齐寻本来要顺口答应,眸光一闪,又想起他早就不是微光救援队的副队长了,于是他笑着淡声道:“都卸任了,还写什么?”


    黎叙闻背对着他,锁了手机屏,哦了一声,静默半晌,脚趾动作在他大腿上卷土重来:“写我。”


    齐寻轻嘶一声,探手握住她脚腕:“别闹。”


    黎叙闻身子一侧,一根手指勾过他下巴:“写我!”


    齐寻原本平直的唇角翘得快压不住了,却仍硬撑:“不写。”


    这家伙怎么软硬不吃呢!


    黎叙闻直接伸手,冰凉凉的指尖直往他最敏感的侧腰掐:“写我写我写我!”


    齐寻大笑着把她裹进被子里,箍进怀中让她动弹不得:“小祖宗我真上辈子欠你的!再闹,摄影师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