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左游的意外
作品:《神经侠侣》 “这下就不用担心了,”吕放桃伸个懒腰道,“和之前说的一样,搞定妖龙,便能平息一切。”
左游亦飘飘乎起来,这一个村都没一个修士,解决这种程度的问题,甚至称不上平乱,他们态度强硬些都可能演变为仗着有法力寻衅滋事。
只能说有些事的确还需野路子做来顺手。
他将桌上没动几口的餐盘收起来,又想起什么一般,把脸亲亲热热凑到吕放桃面前,故意拿腔道:“但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还望昭小姐指点迷津。”
此时昏天暗地,由着他先前打坐之故,只有点了一支蜡烛,但吕放桃那只一秒的慌乱却被他那双修士善视之眼尽收眼底。
他露出个得意的笑,不等她开口又道:“你取昭银这个名字,是不是为了跟我的首字母对应啊?原来你这么喜欢我。”
吕放桃面上似是琉璃樱桃般亮起来,旋即又恼怒十分,气道:“你不也立刻抄袭了我的创意,都怪你,害我差点翻车了,还好我聪明才没露馅。”
左游见她这般坦荡承认,反倒后知后觉燥起来,昭银,梁缚天,怎么听着完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他搔搔鼻子,顺着吕放桃话头,欲盖弥彰似的开口:“所以妙玄的俗家名课本上到底写没写?”
“写了,”吕放桃愁云惨淡道,“他当时一说我才想起来,她本名赵煐,火字旁加一个英才的英,这个仲家越也是个前后鼻音不分的。”
左游苦笑不得,而此刻颇有些尘埃落定意味,吕放桃也起身欲回自己房内。
或许他也是个天生无赖,故意转身横在她路前,托着下巴纠缠道:“今天就睡在我这边呗,上次我也在你房间住了一晚,正好扯平。”
“不用了,”吕放桃抬手搡他,大言不惭道,“你欠我的就好了。”
“诶,你好无情。”左游往桌边一靠,肩膀直直把门挡死了,“我又不会干什么,你陪我一下嘛。”
门外偶有几道争渡的脚步声,恰惊得窗纸轻摇。
吕放桃仍在这厚脸皮前败下阵来,道:“那你睡地上。”
“得令!”左游得了首肯,立刻生龙活虎往地上铺上被子,“对了,你能不能给我一块手帕。”
“明天给你。”吕放桃摆摆手随意道,转眼便钻进床塌被褥间。
第二日清晨他却不曾从好眠中自然醒,而是耳边填满吕放桃急躁之声。
“左游!左游!快起来,完蛋了!”
他并不能清明分辨这是梦还是现实,唯有挣扎着起身,却发现吕放桃和他的两只灵兽都围在他塌前,似是有火在烧一般慌乱。
“怎么了,外星人入侵地球了?”他压着嗓子问。
吕放桃不答,而是捧来一面铜镜怼在他面前。
镜中少年仍是潇洒倜傥,凌乱发丝和惺忪睡眼亦遮不住他优越眉骨,可这眉骨之上,额角之处,却生了些刺眼的东西。
“我怎么也长龙角了!”左游瞬间清醒过来,原地变成一副名叫呐喊的世界名画。
他小心翼翼摸了摸这初生异物,是温温热的,活像融化的金水流淌在他额间。
“你好好回忆一下,昨天有什么事,是你干了我没干的。”吕放桃神情严肃道。
左游将昨日吕放桃离开后所见所闻回忆了一通,如梦初醒般道:“昨天仲家越给了我一块石头,怪不得他用手帕包起来了,我还以为是他洁癖呢!”
“他果然还有后招,那块石头现在在哪儿?”
“完了,”顿时左游脸上血色褪去,“我早就寄给谈师姐化验了。”
“天呐,真是怕人蠢又勤快。”吕放桃祭出道符,默念了句咒拍在左游犄角上,“隐形的小法术,我们现在赶紧去找师姐。”
两人扛了那把租来的剑便匆匆飞往衙门,甚至等不得通报,直接从屋顶跃进谈璧雨公务房内。
谈璧雨手中还持本小册,两眼却闭着,听这一声巨响蓦然睁眼,见左吕二人神色惶惶,也正襟危坐问道:“发生何事了?”
她抬头望向两人,因着功力比吕放桃深厚,一眼便看出左游头顶异常,一时面上惊疑不定。
吕放桃将来龙去脉同她一一道明,又问:“师姐可碰过那石头,此物现下在何处?”
她闻言放下册子起身,叹道,“好在我收到此物便直接交于信得过的道友相验,我带你们去见他。”
“道友?也是衙门中人吗?”吕放桃跟上她脚步。
“并不是,此地只我一名修士当差,那位道友乃是外乡来此做些营生的。”
谈璧雨言语间带两人从后门出去,这是条并不宽广的巷路,颇有种无间道意味,而复行几步街面愈发开敞,竟是进了闹市。
而谈璧雨口中的营生,则是个大开间药房,舒朗气派,瞧着应当赚得不少。
三人跨入堂内,梨木柜台前小工对谈璧雨作揖称“捕快”。
谈璧雨点头回应,只问:“颜郎中可在?”
“我猜颜人中应该不在。”吕放桃老毛病又犯,对左游胡言,左游只当不曾听见。
“师傅在里间呢。”小工爽快道。
又往内走,其中更是别有洞天,若说外头带些醇厚药味,还是寻常药房之态,里边便是典之又典的药修蜗居之所,桌上摆着各式奇异东西,这集左游是在柏审青房里见过的。
而里头主人则是个身着宝蓝锦衣的青年,瞧着和谈璧雨差不多年岁,却没甚精神气,衣装也不太板正。
“颜郎中,”谈璧雨简单行礼后介绍道,“这二位是我宗门后辈,吕放桃,左游。”
左吕二人忙行个晚辈礼,便听那人道:“上届青栖首徒,吕道友很出名,在下颜阁,薜荔渊二十五科弟子。”
有必要刻意表现认识一下吕放桃吗,左游真和这些老顽固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碍于有求于人不好直接白眼伺候。
“宁州和永安地隔十万八千里,您怎么到这边来了?”吕放桃还看着场面,唠些家常。
“当地药修太多,没有赚钱的出路啊。”颜阁长叹道。
又是被一个钱字困住的人,左游撇嘴不言。
谈璧雨却不想太多寒暄,直切正题道:“今早寄来的石头可有异常?我师弟碰过后便生了对龙角。”
颜阁眯起眼睛朝他一看,狐疑道:“哪有龙角?”
“哦,我忘记了。”吕放桃解了左游头上符咒。
“那就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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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起身对着左游头顶树杈似异物一阵抚摩。
虽说知道是医生,左游还是不太适应,莫名有种在科技馆演恐龙给小朋友看的羞耻感。
“明日你胸前应该还会生出龙鳞。”颜阁看几眼便罢,偏偏医诊时说话没甚语调,还真像个主任级医师。
左游一听这还得了,急道:“那要如何是好?”
“锯掉即可,但需先除其根源,否则春风吹又生啊。”
“啊?这么草率吗?”左游这辈子还不曾做过什么要分离人体组织的手术,此刻不免心生畏惧。
“所以这其中缘由是?”谈璧雨问。
“其实我没见过这种东西,”他戴上手套,拿起乱糟糟案台最顶部那本书,而那块作为罪魁祸首的石头,竟被夹在里头当作书签,“今早才特意查阅典籍,就在这,几位可以看看。”
左游接过书来,这是本名为《云麓钞》的妖兽志,颜阁批注了些可入药之兽,而妖龙无用,他再也没再翻动过,谁知还当真遇上受害者了。
其上故事和之前在历下所听不差多少,只额外多记了人化龙的运转之法。
“需以真龙之血为引,渡入龙气,则人触而化龙。首日为角,复而生鳞,数月后血肉重铸。”吕放桃慢慢念出这一行字。
所以他昨天摸了龙血,左游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不介意战斗时身上沾些血,毕竟是可预料的。
但这次是实打实被阴了一手,这种后知后觉的恶心感激起了他本没有的洁癖,他只觉双手酥酥麻麻,就快被粘稠的血浆渗满。
仲家越等着吧,他一定要抓他去蹲大牢。
“龙殒则化止,然已生之变不消,需自除之。”吕放桃念出解决办法,又问道,“确定直接砍掉可以吗,不需要辅以法术?”
“此法是以我多年行医经验得出,不会有错。”颜阁振振有词道,“拔鳞或许会痛,服用麻沸散即可,去龙角则与削发无异。”
“那还等什么,趁现在我还没长鳞片,直接去开龙吧。”左游迫不及待道。
颜阁却笑道:“其实就我所知,龙脉可长修为,左小兄弟不妨再等几日,待到突破筑基,再去应战也不迟啊。”
“的确还需再等几日,”谈璧雨道,“此战对附近土地有害,我要先上报县令大人多做防护。”
见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左游只好当自己闷声吃了个哑巴亏,按住还要反驳的吕放桃,道:“算了,确实不急于一时,我们现在还得稳住钿花村那一帮人,别让他们跟我们爆了。”
谈璧雨点点头起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我这便启程草拟文书,你们可以再留一会儿。”
可说是留下,跟这个刚认识的年长药修又有什么好聊的,左游霎时坐立不安起来。
“小左兄弟,”颜阁却突然谄媚笑起来,“之后切割下来的龙角,可以留给我做些学问吗,可以少收你些银钱。”
“我为国捐躯,还要收我钱啊?”左游讶然大喊。
“官府肯定会报销的。”吕放桃淡定安慰他道。
“怪不得你要让我等些时日呢,是不是还想顺便研究一下龙鳞!”左游脑内一通百通,似是抓住他小辫子一般叫嚷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