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再会老朋友

作品:《神经侠侣

    盛识鸢甚至是从现学刺绣开始缝嫁衣的,所有人看完都捏了把汗,和她相熟的门生都领了些布料去帮忙,吕放桃也如是,生怕此人赶不上大婚的日子。


    吕放桃初拿到鸳鸯的绣样时还满脸淡定,没过多久便面色凝重道:“不得了了,这是我这辈子绣过的最难的东西。”


    不同于绣朵小花,动物需先拿蜡定个型再排针,但吕放桃的画技也只能说是仁者见仁了。


    枕霞山的生活有一天没一天地过着,作为来宾,两人也不被授意使用宗门内的修炼场所,日子竟久违地慢了下来,修为也是没甚长进,倒是接下来想必一段时间不用愁吃喝一事了。


    只因期间施虹月派人送来不少银票,说是谢礼。


    二人见她面色相比从前好了不少,想来是从洞中掘出的方子起了效,也甚是满意,他们还真是两个有福之人呢。


    临行前一周,卫酥便叫了两辆马车亲自来接他们三人。


    多年未见,他身着藏青常服,稚嫩的五官长开了些,个子却一点没长,脸也还是一般圆。


    左游上去揽着他肩膀拥抱片刻,吕放桃则只是笑意妍妍行了个礼。


    本来老友重聚还要寒暄两句,但盛识鸢在在后面朝卫酥招手,两人就也不多留他。


    一般来说新婚夫妻在成婚前几日不该见面,但要说从卫酥和盛识鸢之间找出个拘于礼法的,也是难事一件。


    左游偷偷去看两人走在一起,果然是一般高的。


    “你太低级趣味了。”吕放桃鄙夷道,抬眼却看两人手也牵在一块,只急急道,“妈呀,我们俩快走吧。”


    两人先到其中一辆马车落座,车内奶香盈鼻,低头一看便知又是几叠精致糕点,还有壶加了浆果的茶。


    典型卫酥做派,他们都在熟悉不过,似是回家了般自在,都歪斜着躺下,拿起果子便往嘴里塞。


    谁知潇洒了还没半刻,卫酥却突然掀了帘子挤进来,对左游道:“左兄你坐过去点,挤不下两个人了。”


    左游被迫端坐起来,无奈道:“你不跟未婚妻坐一起,跑到我们这里来做什么?”


    “没人看当然怎样都行,可这一路上我们走的可是官道,还是守点礼为好。”卫酥正色道,“怎样,糕点可还合口味?”


    “非常不错。”吕放桃真诚道。


    “嘿嘿,许久不见,我也想和两位叙叙旧啊,小吕姐姐都筑基了!”


    吕放桃挑眉一笑:“只不过是一点勤奋刻苦加一点天赋异禀罢了,撇开恋情不谈,你出师门之后又在忙点什么?”


    卫酥掰着手指一一细数:“我尝试将那锦盒兜售出去,却备受冷落;我继承父母部分家产,将酒楼倒是打理得还算不错;酒楼之前泛蛇灾,也是我处理的;我还研究了不少新菜式,等到你们到我家后便可尝尝。”


    “倒是也不闲,这么说你的修为是一点不曾长进咯?”吕放桃抓住重点道。


    “诶呀,我如今又不靠修为过活,何必要修炼呢?”卫酥浑不在意一摆手道,“何况就我体内那点灵力,凡人间也很难有敌手了。”


    这说的也没错,人各有志,这种老生常谈的论调也不必再多说了。


    “哦,对了!”卫酥似是又想到什么,圆着嗓子道,“我们走的是从历下到冀州的栈道,听车夫说这一块最近总有人劫道,我们来时倒没遇上,希望归程也能顺利。”


    你说了就大概率不会顺利了,左游为这个车队暗暗捏一把汗,这话一出,完全是在立旗啊!


    “是哪里来的人,官府不管吗?”吕放桃问。


    “可能是故意不管,”卫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你们知道辽国可敦的外甥女这几日要回蒙了?”


    左游一摊手:“我们上哪知道去?”


    他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好吧,”卫酥继续道,“她在中原成了亲,据传是个已出山门的金阙弟子,这却是了不得的。”


    “你的意思是,劫道的是官府授意来查人的?”吕放桃也不自觉压低声音。


    这倒也说的过去,金阙天宫以铸器而闻名,若是那人带着一堆法器技术去了辽国,那岂不是出大乱了?


    卫酥此时又矢口否认,道:“我也是听说,说是那伙人也不拿什么贵重财宝,只恐吓一番,还要翻过各种文书,才随便劫走点东西作罢,所以觉得有点道理的。”


    “照你这么说,似乎也不用太担心。”吕放桃歪头不解道。


    “一个这也是道听途说,实在不知真假。”卫酥摇摇头道,“一码归一码,快要成婚遇上这种事,总归是有些不吉利吧。”


    左游往后面退了些,舒服倚着揶揄他道:“其实是你小子过路文书有问题吧,是不是怕被查?”


    “诶,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一个小有积蓄的平头老百姓罢了。”


    吕放桃忍俊不禁,张口欲言,谁知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哈欠,立刻改口道:“不好意思了各位,我要先睡觉了。”


    “你把你那个塔罗牌拿出来再睡,有点无聊,我俩打两把牌。”


    “你们俩牌瘾有点太大了。”吕放桃翻了个白眼,还是把牌递给他们,“别给我弄皱了。”


    左游和卫酥来了几回合,此时车队正过太行山,树荫茂密,遮天蔽日,道路也逐渐崎岖起来,车内软垫也被颠得有些硌人。


    “停车!”车外传来凶悍的威胁声,紧接着是马的嘶吼和急停下来的马车。


    劫匪终于来了,不来左游还有些不放心呢,只怕再来个大的。


    不知是急刹的缘故,或是外头嘈杂的叫嚷,吕放桃猛然惊醒,在无人提醒的情况下,只私下一环顾,便大致明白眼下是个如何情形。


    左吕二人交换个意味复杂的眼神,便见卫酥连滚带爬下了马车,甚至没有一刻犹豫。


    两人暗暗扒开帘子来看,见车外围了约莫十来个持刀之人,面上都蒙了着块黑布,为首之人格外健壮,体格似是能徒手摁住只野猪。


    卫酥站在这么一群人中间,可怜得似是只鸡仔。


    “他能做好一个社会人吗?”左游不确定道,“我都不是怕卫酥被他们怎么样了,我是怕盛识鸢气血上头,冲下来把这群人都杀了。”


    吕放桃冷静道:“淡定,杀人是犯法的,最多给他们打个半死吧。”


    “话说你觉得卫酥一个人能打过这一群人吗?”


    “我觉得他甚至没带法器,可以忽略不记。”


    左游咬着腮帮子肉,哼笑了一声道:“所以这里就得看我卫哥的三寸不烂之舌了,希望他有这种东西,不要只用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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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


    那领头的见这小个子,甚至不着急开口,气定神闲将刀往背上一抗,等他有什么表示。


    卫酥把手一拢,摆出副标准窝囊商人样,挤出个讨好的笑道:“各位好汉路上辛苦了,我这就是个接亲的小队伍,路过宝地,想图个吉利,还望各位行个方便。”


    语罢他还从腰间储物袋里掏出些钱财来要往那人手里塞。


    那大汉自然不接,眼神在两辆马车间来回盘旋,左游这才完全看清他双眼,那是双极其锐利且阴狠的眼,似是狼群里的头狼,看得左游鸡皮疙瘩四起。


    “让车上的人都下来。”此人简短道,那语气却有种抓不住的熟悉感。


    左游闹钟一时间闪过了无数个人,却始终似有块纱蒙在脑上,抓耳挠腮也不得其解。


    卫酥僵着脸笑道:“好汉,车上除了我妻子便是好友,都是些跟我这般不知轻重的年轻人,恐怕冲撞了大家呢。”


    “下来!”此人又不容置喙再次发令道。


    还不等卫酥再说话,盛识鸢已忍无可忍走下车来,怒骂道:“真是群不要脸的……”


    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吕放桃当机立断,也一股脑冲下车拉住盛识鸢胳膊,用眼神止住她话头。


    盛识鸢尚不知道何意,但见事态似乎没有到无可挽回之地,也机灵闭上嘴没再开口。


    左游这才叹口气,姗姗来迟。


    山匪头头朝立马车近的几人使了个眼色,后者用刀粗暴划开帘子,一番查看后才道:“老大,确定没有人了。”


    那凶汉点点头,一把夺过卫酥手里钱袋,又粗声粗气道:“路引,文书,行李,一并拿出来。”


    卫酥翻出一大叠戳印的纸张,忙不迭递上。


    那人把那沓东西翻得哗哗作响,反倒更印证了先前车上的说法。


    左游眯了眯眼睛,极低声问在场的唯一一位体修盛识鸢道:“这一伙人中有修道者吗?”


    盛识鸢理所当然摇了摇头。


    “别交头接耳的!”一旁看着他们的一个小弟还是察觉到动静,厉声道。


    左游只好老实巴交抬起双手,畏畏缩缩迎合道:“是,是。”


    他心念一动,召出扁扁,悄无声息将其放到那为首之人身上。


    不出半刻,果真带回些他所期待之物,他不动声色将此物收入袖中,眼下当然不能光明正大看,便等一会儿再讨论吧。


    那头那首领翻完文书,粗暴塞回卫酥手里,又道:“行李呢?”


    他们修真之人的行李自然都在储物袋之中,哪能给他看呢。


    谁知卫酥倒真像有备而来一般,从车厢下座拿出些布匹首饰来,还苦道:“这都是我结亲用的,还望各位开恩,别尽数劫走,家中做些小本生意不容易啊。”


    “废话少说。”那人眼色一变,立刻两旁有人围上来把东西尽数拿走。


    “你们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这人收了东西便做足要离开之意,却还不忘补刀一句,“弟兄们,走了。”


    “等等,”四人都松了一口气之时,那人如炬目光又忽得投向吕放桃腰间,他食指缓缓指向那个左游花了大功夫做出来的,背了数年仍不见损坏的小包,语气森冷道,“你,腰上挂的什么,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