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官场有一招,名曰:装晕

作品:《水浒:我穿成阳谷县令,截胡武松

    王恪深吸一口气,缓了几息时间,看着埋头写字的李行舟:


    “李大人,你练兵是……”


    李行舟继续埋头写东西,没有抬头,他知道王恪是郓州通判,有资格过问自己练兵的事情,于是不急不缓说道:


    “梁山草寇猖獗,在郓州境内烧杀抢掠,如今竟集结大军攻打祝家庄,无视朝廷法度,如若在不重视武备,郓州城不知何时就会被梁山攻破。”


    王恪一愣,梁山草寇攻破郓州城?


    这可能吗?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他心中不满这套说辞,只当是李行舟被梁山草寇吓破了胆,眼底不由闪过一丝轻视之意。


    但嘴上却是附和道:


    “梁山草寇近来越发猖獗,确实需要厉兵秣马,剿灭一二,以防止做大,威胁到郓州百姓。”


    这时候,李行舟放下毛笔,抬起脑袋,看向王恪,微笑道:“王大人,这剿匪一事你可得帮本官。”


    “那是自然,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是我应尽的职责。”王恪一口答应,满脸真情实意。


    李行舟笑了笑:“那就多谢王大人。”


    说完,他拿起桌上墨水还没干透的纸张,另一只手拿起毛笔,绕过桌案,走到王恪旁边坐下。


    将纸摊在茶几上,递毛笔过去。


    “那就麻烦王大人签个字。”


    王恪一脸懵逼,看看那递来的毛笔,又望望满脸笑容的李行舟,回想起刚才自己斩钉截铁说的话。


    一时间,竟到了骑虎难下之境。


    当官最怕什么?


    最怕白纸黑字。


    王恪右手接过毛笔,左手拉了一下茶几上的纸张。


    低头定睛一看,前半部分是向朝廷报剿杀贼寇之功,并无不妥之处,这让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继续往下看。


    嗯?


    他眉头皱起,过完全部内容,却是不敢贸然下笔。


    而是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李行舟。


    “李大人,这怕是有欠妥当吧!”


    李行舟看着他笑了笑:“欠妥当吗?本官不觉得,梁山草寇不灭,你我对得起这郓州百姓吗?”


    “可这……”王恪拿着笔,满脸为难之色:“三年之内不剿灭梁山草寇,辞官告老还乡,是不是……”


    李行舟不等他话说完,摇头打断:


    “王大人,你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如何对得起官家和朝廷的信任?难道尸餐素位?让郓州百姓在贼寇屠刀下惨叫,烈火中哀嚎?”


    这话一上来直接扣帽子,要是不签字,就借剿杀贼寇之功弹劾你尸餐素位,签字就是一条道走到黑。


    哐当一声。


    毛笔掉在茶几上。


    下一刻,王恪眼睛一翻,身体一软,像一滩烂泥般从椅子上滑下,这一幕发生的猝不及防。


    李行舟呆愣许久,这才低头看着不省人事的王恪。


    金蝉脱壳?


    说实话,他想过一万种王恪拒绝签字的理由,但唯独没想到会是当场晕厥,这算是给他上了一课。


    这一招既不得罪自己,又巧妙的躲开签字的死局。


    就算后面醒来,还可以以身体抱恙,时日无多为由,拒绝一系列事情,而且理由还站的住脚。


    挑不出一根刺来。


    即便是一纸捅到朝廷,王恪依旧立于不败之地。


    反而自己会落个逼迫同僚的话柄。


    先天处于道德洼地。


    “来人,快来人。”李行舟对外大喊,蹲下身扶起王恪,关切道:“王大人,你没事吧!”


    然后,王恪是一点反应没有,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


    蓦地,两个书吏跑进来,看见晕厥过去的王恪,立刻上前搀扶。


    李行舟摆摆手,催促道:“快送王大人去医馆。”


    那两个书吏领命,架着王恪就往外走,还有不少人靠近过来,最后王恪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抬出州衙。


    房间恢复宁静,李行舟瞥了一眼茶几上掉落的毛笔。


    那毛笔不偏不倚,正落在签字的地方,溅起的墨汁,像繁星般洒在纸上,显然这纸文书废了。


    好手段啊!


    李行舟上前一步,往椅子上一坐,右手拿起染墨的纸张。


    他本意是想借此捆绑住王恪,让其和自己一条心。


    可惜事与愿违。


    “咚!咚!咚!”


    左手食指轻轻敲击茶几,李行舟微微一眯眼,暗自低语一句:


    “城东军营的事和王恪有关系吗?”


    ……


    医馆。


    王恪悠悠醒来,恍惚的模样,没人能看出他是真晕,还是装晕。


    “大人,你醒了。”送他来书吏脸色一喜。


    王恪撑着床坐起身,轻轻一甩脑袋,抬头看了看眼前书吏,问出了晕倒之人最喜欢问的一句话:


    “我这是在哪?”


    那书吏立刻答道:“回大人,在医馆,您晕倒了,是李大人让小人将您送来的医馆。”


    王恪拍了拍脑袋:“老毛病又犯了,可不能耽搁李大人的事情。”


    作势就要起床,却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还是那书吏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稳住身体没有摔倒。


    “哎!”王恪叹气一声:“你去给李大人回过话,说等些日子本官在去签字。”


    “是,大人!”那书吏领命,退着走到门口才转身离开。


    在那书吏离开之后,王恪立刻眼冒精光,哪还有半点晕厥之人的模样,看上去精神抖擞。


    “哼,和我玩。”他冷哼一声,眼里满是不屑之色。


    这时候,屋外响起踏踏的脚步声,王恪立刻切换状态,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倚靠在床档上,抚着额头。


    “大人,你没事吧!”急匆匆走进来的是他幕僚,身后还跟着两人。


    王恪暗松一口气,不着痕迹的使了一个眼色。


    那幕僚心领神会,立刻招呼身后之人上前搀扶。


    不多时。


    马车上,王恪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这李行舟虽然年纪轻轻,但手段相当老辣,如果换作一般人今日只怕躲不开这个局。”


    那幕僚吞了一口口水,有些诧异的同时还一阵后怕。


    “大人,要不及时止损,和李行舟井水不犯河水。”


    王恪冷哼一声:“不行,这乳臭未干的知州,赶我的人,又设局坑我,我岂能咽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