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被撬了!

作品:《乱世枭雄:开局怒斩征兵官

    听到幕僚的话,冯明远眼睛一亮。


    确实,夷人不过是他们手里的工具罢了。


    等自己掌控了那神器,莫说夷人,便是整个北境,乃至天下……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密信。


    写完后用火漆仔细封好,交给幕僚,低声叮嘱道:“送去夷人大营,记住,此事务必隐秘,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是。”


    幕僚退下后,冯明远靠在椅背上,缓缓舒出一口气。


    他闭眼幻想着自己掌控神器、横扫天下的景象。


    至于夷人?


    呵呵,等利用完了,自然要收拾干净,一个不留。


    也就是田宗焕和赵卫冕两个蠢货,拥有那样的神器,竟甘心安居一隅,窝在峪口关那豆腐块大小的地盘上。


    不过倒也好,方便了他。


    冯明远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峪口关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赵卫冕,你建城墙又有什么用?


    待我拿到神器,再高的墙,也挡不住雷霆之威!!


    相较夷人的焦灼,冯明远对那堵城墙倒是从容得很。


    毕竟被拦在外头的,又不是他。


    ……


    与此同时,广门关工地。


    赵卫冕站在刚刚筑起的一米高的墙基上,望着北方苍茫的群山。


    秋风掠过,带来远山的草木气息。


    工地上热火朝天,上万军民挥汗如雨,正为这道尚未成型的城墙添砖加瓦。


    田宗焕从后方走上来,与他并肩而立。


    沉默良久,他低声问道:“统领……你真的觉得,冯明远敢走到那一步?”


    “我不知道。”


    赵卫冕目光沉静,“但我不能赌他不敢。”


    他低头看着脚下正在浇筑的水泥,缓缓道:“田叔,这世道,人心最经不起考验。”


    “冯明远那种人,为了权,为了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猜测他敢不敢,而是做好他敢的准备。”


    田宗焕沉默许久,终是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两人并肩而立,一同望向北方。


    群山苍茫,云层低垂,一场秋雨似在酝酿。


    ……


    城墙动工第七日,赵卫冕是在工地上吃的晚饭。


    一碗粟米饭,一碟咸菜,巴掌大的一块腊肉。


    他端着碗蹲在刚浇铸的墙基边,就着水泥和泥土的气息往嘴里扒饭。


    身边是同样端着碗蹲成一排的工匠和力夫,没人觉得统领这样有何不妥。


    毕竟这样的场景,在过去两年时有出现。


    众人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早已习以为常。


    有人把自己碗里的腊肉夹给旁边半大小子,笑骂一句“小崽子多吃点长个儿”,那孩子嘿嘿笑着,三口并作两口扒进嘴里。


    赵卫冕听着这些寻常的响动,低头继续吃饭。


    韩毅从工地那头小跑过来,鞋底沾满泥浆。


    他压低声音,脸色有些沉:“统领,田将军请您回去一趟。采买司那边……似乎查出点东西。”


    赵卫冕把最后两口饭扒进嘴里,嚼着站起身,然后碗递给身后的亲兵。


    “备马。”


    …………


    统帅府后堂只点着两盏灯。


    田宗焕坐在下首,脸色沉得能拧出水,目光沉沉地盯着桌上摊开的几本账册。


    温正一立在旁边,手里还握着笔,墨迹未干,指节却攥得发白。


    赵卫冕进门,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没有问“怎么了”,只直接了当道:“说吧。”


    田宗焕将一本账册推过来:“您先看看这个。”


    那是军需采买的底账,封皮半旧,边角已磨得毛糙。


    赵卫冕翻开,一页页看下去。


    布匹、药材、骡马、油脂、草料……


    近三个月,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年月日时,经办人都签字画押,规整得很。


    “您往下翻,看五月十二日那页。”


    田宗焕压低了声音。


    赵卫冕翻到五月十二日。


    那是一笔药材采购,防冻膏原料,三千七百斤,经手人是个叫李成富的军需官。


    李成富,今年四十出头。早年的秀才,考了两次举人试都没过,知道自己的上限在那,便放弃了举业,托人推荐进了边军当书吏,后升为军需官。


    在营中已十二三年,一直兢兢业业,谨小慎微,没犯过什么大错。


    当年冯明远弃城而逃,他也没跟着跑,一个书生硬是抄起刀要去跟夷人拼命。


    事后大家都笑他手软脚软,却也说他的脊梁骨是硬的。


    去年他家大儿子娶亲,儿媳是关内一家商户的女儿,当时赵卫冕还让人送了贺礼。


    赵卫冕细细看过五十二页。


    账目本身对得上,数量、单价、总价,严丝合缝。


    他疑惑道:“这账目没什么问题啊?”


    “账目倒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个地方。”


    田宗焕的手指点了点页脚那枚小小的签章,“这是李成富的私章。”


    “可五月十二那日,他根本就不在峪口关,他老丈人喝醉了酒,摔一跤人没了,他陪夫人回去奔丧,直到十五才回来。”


    “我让人问过他,他说这账不是他经手的,私章那几天一直锁在柜子里。”


    赵卫冕看着那枚鲜红的印迹,没有说话。


    “还有这里……”


    田宗焕翻开另一本账册,“另一名军需官陈有德,负责草料采买的。”


    “这些天我派人盯着永兴城来的那几位,发现他们偷偷接触过一些人,其中就有这个陈有德。”


    “细查之后才知道,去年夏天他小儿子落水,幸运被路过的人救起,事后那位恩人便与他家走动频繁。”


    “我们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摸,发现那位恩人,竟又是与冯明远相关的人。”


    说起这些,田宗焕背脊依然有些发凉。


    这两年,冯明远明里暗里派人过来想搞事,每一次都被他们及时揪住。


    原本以为草包如他,也就只有这些手段,不足为惧。


    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在他们毫无察觉的地方,冯明远的手竟已伸得这般长了。


    田宗焕顿了顿,继续道:“察觉到陈有德有问题后,我便让人细查了他近两年经手的事务。”


    “然后查到今年开春,他经手过一批草料。”


    “账面上是上等干草,入库时验货也没问题。”


    “可一个月后库房盘点,发现那批草料有三成发了霉。”


    “霉是从芯子里往外烂的,入库时根本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