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田将军反了?

作品:《乱世枭雄:开局怒斩征兵官

    京城,晨钟敲过三下,紫宸殿里百官都站得笔直。


    龙椅上的景文帝看着有点累。


    北边打仗打了半年多,朝堂上为是讲和还是继续打,早就吵翻天了。


    今天早朝,本来以为又是走个过场,没想到兵部尚书王显拿着一份奏折站了出来。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


    王显的嗓门在大殿里显得特别刺耳。


    “冯明远将军急报,田宗焕将军在峪口关带着三万人马,不听调遣,想造反!”


    “哗——”


    殿里一下子炸了锅。


    “造反?”


    御史大夫周廉第一个跳出来,“王尚书,这话可不能乱说!田将军一家三代都是忠臣,他手下的霍家军守了四十年边疆,怎么会突然造反?”


    “周大人,这可是冯将军亲笔写的。”


    王显把奏折举得老高,“奏折里说得清清楚楚,田将军私自收编山贼,还杀了朝廷派的官,更把峪口关三万边军的兵权抢到自己手里,自立为王!”


    又是他俩闹矛盾。


    景文帝本来脸色就不太好,现在更难看了。


    他让太监把奏折拿上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冯明远的奏折写得很详细,连田宗焕收编的那个“山贼头子赵卫冕”干过什么坏事都列出来了,说是这个人蛊惑田将军,图谋不轨。


    看完后,他把折子递给下面的大臣们传看。


    周廉看着那一长串罪状,直摇头:“谁不知道冯将军跟田将军一直不对付?之前他俩就为有没有通敌的事吵得不可开交。”


    “这只是一面之词,说不定是借机报复,不能全信。”


    “周御史这话可不对。”


    冯明远的老师、礼部尚书周显慢条斯理地开口,“冯将军在北境守了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夷人打过来势头很猛,冯将军肯定有他的安排。”


    “倒是田宗焕,擅自把兵权接过去,这叫越权,把大局都搞乱了,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两边又吵起来了。


    景文帝按着太阳穴,觉得头更疼了。


    田宗焕真造反了吗?


    他心里其实不太信。


    霍家军全家都是忠臣,田宗焕也确实在峪口关拼死抵抗。


    可冯明远奏折里说的私收山贼、擅杀命官这些事要是真的,那也确实犯了王法。


    “陛下!”


    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乎乎的脚步声,一个满身灰尘的信使扑通跪在地上,“北境八百里加急!田宗焕将军的奏报!”


    第二份奏折送了上来。


    景文帝赶紧打开,刚看几行,眼睛就亮了。


    这份奏折跟冯明远那份完全不一样。


    田宗焕用很稳当的笔调,仔细说了怎么围剿夷人,逼得夷人将领阿姆雷自杀,又把广门关夺回来的事。


    奏折最后,话头一转:“……虽然这场仗打赢了,但臣心里实在难受。”


    “冯明远身为统帅,带着五万兵守在永兴不动,眼看着峪口关被围。”


    “臣实在没办法,才接管了剩下的部队,拼死守关。”


    “现在夷人虽然被打跑了,但冯元帅还是待在永兴不出来,边军谁也不听谁的,以后恐怕还要出事,求陛下明察。”


    看到前面打了胜仗,景文帝精神头一下子就上来了,连喊三声好:“好!好!好!不愧是霍家军,把夷人打得落花流水,真是老天保佑我大昭,有这样的人才!”


    下面那些会看眼色的,不管心里怎么想,这会儿全都跪下喊万岁。


    真没想到,被冯明远压得死死的田宗焕还有这一手。


    立了这么大功,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但冯派的人可不甘心。


    正好这时候,晚了一步的冯明远请功的折子也到了。


    里面也说夷人在峪口关吃了败仗,可功劳全算在自己头上。


    至于收复广门关、阿姆雷自杀这些事,他根本还不知道,一个字都没提。


    两份折子放在一起比,明眼人都知道谁真谁假。


    可冯派的人还是一个劲地拍马屁,说全亏陛下英明,派了冯明远去指挥得当,这才打了胜仗,想把这功劳死死安在冯明远身上。


    吵来吵去,又回到老问题上了。


    夷人退了,这俩人倒是都承认。


    可这功劳……到底算谁的?


    “陛下,”


    王显反应最快,马上说,“田宗焕奏折里,压根没提冯将军说的‘收编山贼’‘擅杀命官’这些事,分明是避重就轻!”


    “而且他擅自接管兵权可是真的,这种风气绝对不能助长!”


    “王尚书!”


    周廉火了,“田将军奏折里写得明明白白,是冯明远先怕死不敢动,他才不得已这么干的!要是照王尚书说的,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峪口关丢了吗?让夷人直接打进来?”


    “那他收编山贼怎么解释?”


    “有证据吗?!”


    “冯将军的奏折就是证据!”


    “一面之词,怎么能信?!”


    眼看又要吵起来,一直没说话的丞相李斯慢慢站了出来。


    这位老丞相头发胡子都白了,可眼睛还是很亮。他往那儿一站,殿里不知不觉就安静了。


    “李相有什么看法?”景文帝问。


    “陛下,”李斯声音很平稳,“老臣觉得,这事有三点得弄清楚。”


    “说。”


    “第一,两份奏折都说打退了夷人,这是北境将士们拼命的成果。不管功劳算谁的,都应该先奖赏,安稳军心、鼓鼓士气,这是国家的规矩。”


    景文帝点点头:“可以。”


    “第二,”李斯接着说,“冯将军和田将军互相指责,说的事关系到边关统帅的人品、军队国家的法度,绝对不能糊弄过去。”


    “这事必须查清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景文帝正为这事头疼呢,赶紧问:“那怎么查?”


    “这就要说第三点了。”


    李斯抬起眼睛,“北境离京城上千里路,光靠奏折传来传去,难免听一方的片面之词。老臣觉得,不如把两位将军召进京城,当面跟陛下说清楚,在朝堂上当面对质。”


    “谁对谁错,陛下一问就知道,大臣们也都能亲眼看见。这样,才算公平。”


    把边关统帅叫回京城?


    殿里的大臣们脸色都不一样了。


    冯明远那边的人有点犹豫。


    毕竟他们知道冯明远在北境干的事不是全都站得住脚,真要当面说,不一定能赢。


    其他那些大臣,尤其看不惯冯明远嚣张样子的,倒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李相说得对!”


    周廉马上附和。他向来讨厌冯派,冯派倒霉他就高兴。


    “边关统帅不和,是打仗最忌讳的。”


    “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两位将军当面把话说开,陛下也能亲自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