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北沟村,不对劲!
作品:《乱世枭雄:开局怒斩征兵官》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质疑。
大家都按照赵卫冕的吩咐快速行动了起来。
在这紧张废氛围中,先前笼罩在村里,即将搬迁,离开故土时的混乱和悲伤,已经消散了。
女人们死死捂着幼龄孩童的嘴,连拉带拽地钻进各个隐蔽角落。
还能动的男人们,则是从家里翻出最称手的家伙,磨得锋利的镰刀、沉重的锄头、碗口粗的顶门杠、甚至还有劈柴用的斧头。
他们呼吸粗重,眼神发直,紧紧握着这些平日里谋生的工具。
北沟村,这座即将被遗弃的村庄,在冬日下午惨淡的日光下,变成了猎人手里那张巨大的、沉默的捕兽夹,静静等待着猎物踏入。
而不远处的五个皂吏,正不紧不慢地走在通往北沟村的黄土路上,踩起一小股一小股的尘土。
此时完全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
五人中,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身材敦实的汉子,叫王彪。
他在兵房呆了已经有些年头,平日里惯会作威作福。
而跟在队伍最后的则是莫小东,也就是前几日来北沟村问话的那个小吏。
他比其他人落后半个身位,一路上眉头都始终拧着。
临到了北沟村村口那道路口,他眼睛更是不住地扫视着道路两旁枯黄的草丛和安静的村落。
“头儿,我还是觉得……这北沟村,不太对劲。”
莫小东忍不住又开口了。
这是他一路第三次提起这件事了。
“上次我来,那村正赵伟贤答话时眼神飘忽,手一直抖,村里也见不到几个人影,像是都在躲着似的。”
“啧,小东,我看你就是疑心病重。”
旁边一个吊梢眼的皂吏撇撇嘴,不耐烦地说。
“这些泥腿子,平日里见了咱们这身官皮,哪个不是像耗子见了猫?”
“吓得尿裤子的都有,害怕是正常的。”
另一个矮胖的皂吏裹了裹身上的棉袄附和道,“就是,要我说,林小旗他们八成就是点子背。”
“这大坳村到北沟村中间那片老林子,邪性得很!”
“这个时节,山上的大虫、熊瞎子饿得眼睛发绿,喜欢下山找食。”
“真要倒霉碰上了,别说三个,十个也够呛,尸骨都找不着咯。”
王彪走在最前头,头也不回,粗声粗气地道,“都少嚼舌根!管他娘的是死是活,差事还得办。”
“北沟村的名册我看过,还有十七八个够年纪的壮丁没拉,这回顺手都带走,补上前线的缺。”
“至于林小旗他们仨……”
他冷哼一声,手按在腰刀的刀柄上,“活,得见人,死,也得见尸!”
“要是真在这北沟村出了什么幺蛾子……”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虽然这么说了,但莫小东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
他总觉得,远处那个村子安静得过分了。
都快晌午了,怎么不见几缕炊烟?连鸡鸣狗叫都稀稀拉拉的,这不正常。
五人渐渐走近村口。
那几棵老树光秃秃的,树下堆着些凌乱的柴草,像是随手扔的,又像是故意挡着路。
王彪骂了句娘,抬脚踢开一些。
“人都死绝了?村正!”
“北沟村的村正!滚出来回话!”
王彪叉着腰,站在空荡荡的村口土路上,扯开嗓子吼。
声音在寂静的村子里传出老远,带着回音。
过了好一阵,才看见村正赵伟贤从祠堂方向小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堆着小心翼翼、近乎谄媚的笑。
“各…各位军爷大驾光临,小…小老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他带着五人走进了祠堂,“诸位…天寒,先进来用杯热茶暖暖身子……”
“少他妈废话!”
王彪不耐烦地打断他,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村正。
“林小旗,林把总带着两个人,前些天来你们村征兵,人呢?”
村正腰弯得更低了,几乎成了个虾米,“军…军爷,真…真没见着啊!”
“上次这位莫军爷来问,小老儿就说过了,林大人…真没到我们这小破村子来啊……”
“放你娘的狗臭屁!”
王彪突然暴喝一声,唾沫星子直接喷到村正脸上。
他猛地探身,一把狠狠揪住村正破棉袄的前襟,几乎把干瘦的老人提溜起来。
“有人亲眼看见他们往你们村这边来了!”
“说!把人藏哪儿了?是不是你们这些刁民抗征,把他们害了!”
“没…没有啊军爷!”
村正脸憋得通红,双脚几乎离地,双手胡乱摆着。
“天地良心!借小老儿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搜!”
王彪猛地将村正掼在地上,对身后几个皂吏吼道。
“给我挨家挨户搜,把村里能动弹的男人都给我揪到这空地上来!”
“老子要一个一个问!”
“我看谁的骨头硬,谁敢不说实话!”
他又上前一步,对着瘫坐在地、捂着胸口咳嗽的村正狠狠踹了一脚。
“老不死的,你最好现在就吐实话!”
“不然,老子先拿你开刀!”
“按律,抗征、谋害官差,先打你五十杀威棒!”
“我看你这把老骨头,二十棒下去就得见阎王!”
这一脚踹在村正肋下,老人闷哼一声,疼得蜷缩起来,脸都白了。
暗处,祠堂侧面那间堆放杂物的破屋里,赵铁柱等人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红了,红得像要滴出血!
他们看见村正叔被像条老狗一样踢倒在地,看见那个满脸横肉的官差还在骂骂咧咧,看见其他几个皂吏已经散开,准备去踹村民家的破门。
瞬间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烧得他们浑身发抖!
赵铁柱死死攥着手里那把劈柴的厚背柴刀,木质刀柄被他手心的汗浸得滑腻。
他猛地扭头,看向祠堂门口。
赵卫冕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吃饭用的粗陶大碗,脸色平静无波。
赵卫冕的目光,似乎穿过了祠堂破败的门窗,与赵铁柱对上了一瞬。
然后,他几不可察地、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下一瞬,赵卫冕手猛地往前一砸。
“啪嚓——!!!”
粗陶碗从离地三尺的高度坠落,结结实实摔在祠堂门前的石阶上。
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村庄里显得格外刺耳,传出去老远。
“动手!”
赵卫冕的暴喝声紧跟着炸响,如同惊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