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大造船计划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地图室的门在沈安身后关上,《大造船令》五个字,像五座山,压在了内阁每一个官员的肩头。


    “总理,这……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工部尚书拿着那份手令,手在抖。


    “天已经破了,我们得自己补。”沈安的声音没有起伏。


    他看向户部尚书:“钱。”


    户部尚书满头大汗:“总理,国库……国库已经能跑马了。”


    “我没问国库。”沈安的目光转向他,“我问你,大魏重工的账上,还有多少钱?”


    “江南财阀抄没的家底,还有六成。可那是用来稳定粮价,兴修水利的……”


    “从现在起,都是造船的钱。”沈安打断他,“所有钢铁厂,机械厂,即刻转产。民用订单全部暂停,违令者,斩。”


    他又看向兵部尚书。


    “人。”


    “总理,神机营和新建的几个师团都在东南沿海布防,实在抽不出人了。”


    “我不要兵。”沈安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漫长的海岸线上划过,“把沿海所有渔村、镇甸,全部改造成船坞。所有渔民、船工,全部转为造船匠。”


    “这……百姓们能愿意吗?”


    “告诉他们,不造船,就等着家被烧,人被杀,妻女被掳走。他们自己选。”


    命令如同一道道鞭子,抽在庞大的国家机器上,让它发出痛苦的呻吟,然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通往沿海的官道上,运兵的蒸汽车日夜不息,车上坐满了工程师和技术员。他们身后,是成百上千的马车,拉着从全国各地拆卸下来的机床和设备。


    江南最大的丝绸厂,被改造成了蒸汽轮机车间。女工们放下梭子,在技术员的指导下,开始学习如何打磨巨大的齿轮。


    沿海的渔村里,世代捕鱼的汉子们,告别了他们的小渔船。蒸汽铲推平了他们晒网的沙滩,巨大的龙门吊,如同钢铁巨人,在海岸线上拔地而起。


    大魏重工,总工程师办公室。


    灯火彻夜通明。


    一群胡子花白的船匠,围着一张巨大的图纸,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惊恐。


    “总理……这……这是船?”一个老船匠指着图纸上那个完全没有弧线,像个铁盒子的船体,嘴唇都在哆嗦,“这东西下水,一准沉啊!”


    “它不会沉。”沈安拿着铅笔,在图纸上画出复杂的浮力计算公式,“它只会用炮,把敌人的船打沉。”


    他设计的,是跳过整个风帆时代,直接上马的全钢制战列舰。


    “我们没有那么好的木头,但我们有铁。我们没有几百年航海的经验,但我们有蒸汽机。”沈安指着图纸上那根粗大的烟囱,“这就是我们的风帆,这就是我们的船桨。”


    一个负责锅炉的工程师面露难色:“总理,图纸上要求的蒸汽压力,我们现有的锅炉根本达不到。强行增压,只会炸。”


    另一个负责锻造的工匠也说:“这么大的钢板,我们锻造不出来。就算锻造出来了,也没办法把它弯成合适的弧度。”


    沈安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铆接。”


    他拿起一块小钢板模型:“焊接技术不过关,我们就用最笨的办法。用铆钉,把一块块钢板,像缝衣服一样,给我缝起来!”


    “至于蒸汽轮机,”他看向锅炉工程师,“功率不足,就用数量凑。一台不够用两台,两台不够用四台。我要你们把这艘船的心脏,给我塞满!”


    工匠和工程师们看着沈安,像看着一个疯子。


    可这个疯子,眼神里有一种让他们无法反驳的力量。


    “去干吧。”沈安说,“你们不是在造一艘船,你们是在给大魏,造一副能活下去的骨架。”


    众人领命而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沈安。


    他看着图纸,拿起铅笔,又开始修改一个传动结构。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铁柱端着一碗热粥进来:“总理,吃点东西吧。”


    沈安没有抬头,他拧开一瓶冰冷的凉水,灌了几口。


    “没时间。”


    他扔下铅笔,抓起一件外套:“走,去车间。”


    铆接车间里,刺耳的敲击声震得人耳膜发痛。


    烧红的铆钉从炉子里取出,被飞快地塞进钢板的孔洞,另一头的工人用大锤奋力砸下,火星四溅。


    沈安走到一个工位前,一个年轻的工人因为体力不支,锤子落点偏了,铆钉没有完全铆死。


    工头正要破口大骂。


    沈安脱下外套,从那工人手里拿过大锤。


    “看好了。”


    他对另一边喊道:“再来一根!”


    烧红的铆钉塞入孔中,沈安抡起大锤,肌肉贲张,精准而沉重地砸下。


    “当!”


    一声巨响,铆钉的尾部被完美地砸成了一个平滑的蘑菇头,与钢板严丝合缝。


    整个车间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呆呆地看着他。


    沈安把锤子扔回给那个年轻工人。


    “每一个铆钉,都关系到几万人的性命。砸不准,就滚蛋。”


    说完,他转身走向下一个车间。


    一个月后,新的危机爆发了。


    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一起冲进了沈安的办公室,脸色惨白。


    “总理,没钱了!真的没钱了!”


    “总理,钢也没了!炼钢厂的高炉,因为缺少优质焦炭,已经停了两座!仓库里剩下的钢材,只够铺龙骨的!”


    另一个噩耗紧随其至。


    “南洋探险队传来消息,他们找到了您说的‘橡胶树’,但当地土著不让我们采伐,还袭击了我们的人。”


    所有的难题,在同一时间,摆在了沈安面前。


    沈安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站了很久,窗外,是整个灯火通明的工业区。


    他转过身。


    “传我的命令。”


    “以总理府的名义,向全国发起‘全民献铁’运动。”


    第二天,神都的街头巷尾,多出了上百个巨大的回收点。


    扩音喇叭里,循环播放着长宁公主亲自录下的话音。


    “……我们没有时间等待矿山慢慢开采,没有时间等待高炉慢慢冶炼。但我们的敌人,不会给我们时间。”


    “你们的每一块铁,都将成为战舰上的一块装甲。你们的每一个铜板,都将化作射向敌人的炮弹……”


    起初,百姓们只是观望。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一个回收点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被布包了好几层的东西。


    打开,是一枚小小的,刻着他儿子名字的军功章。那是他儿子战死在北境时,带回来的唯一遗物。


    他把军功章放在收集点的秤上,然后解下腰间别着的旱烟锅。


    “老汉没别的了,这两样,还能有点用不?”


    负责登记的官员眼眶红了,他站起身,对着老人,重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这个场景,通过记者的相机,第二天登上了《大魏日报》的头版。


    整个大魏,被点燃了。


    城里的主妇,抱着家里煮饭的铁锅来了。


    乡下的农民,扛着自己用了几十年的犁头来了。


    孩子们砸碎了存钱罐,把积攒了多年的铜板,叮叮当当地倒进回收箱。


    “锅没了可以再打,国没了,家就没了。”


    这句话,成了所有人的心声。


    短短十天,回收的钢铁,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沈安站在总理府的办公室,看着源源不断运往钢厂的“废铜烂铁”。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军部。


    “命令南洋探险队,强行开采。”


    “土著不让采?那就打到他们让。”


    “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但是’。”


    几个月后。


    泉州,新建的一号船坞。


    数万名工人聚集在这里,鸦雀无声。


    在他们的注视下,巨大的龙门吊,缓缓吊起一根长达百米的,由无数钢板铆接而成的巨大结构。


    那是第一艘国产铁甲舰的龙骨。


    它被缓缓放下,安放在船台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它很丑,接缝粗糙,充满了暴力的工业美感。


    它很笨重,像一头搁浅的钢铁巨兽。


    但当它安稳地躺在那里的瞬间,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无数工人扔掉帽子,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这根龙骨,是大魏挺直的脊梁。


    就在这时,一名情报官骑着摩托车,疯了一样冲到船台下。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沈安面前,递上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报。


    “总理,神之岛主力舰队,已确认离港!根据他们的航速和航线推算,预计……六个月后,抵达我大魏外海!”


    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安。


    六个月。


    而他们,只有一根光秃秃的龙骨。


    沈安抬头,看着那巨大的,象征着希望的龙骨,又看了看远处一望无际,象征着死亡的大海。


    时间,成为了最大的敌人。


    他转过身,对着所有人,也对着自己说:


    “跟死神赛跑,我们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