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这次,我也要杀人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皇城的血腥气尚未散尽,沈安的脚步没有片刻停留。
他带着铁柱,提着一个从西域缴获的银色医疗箱,径直冲向长宁公主府。
沿途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神机营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黑洞洞的枪口是这座城市唯一的主宰。
公主府门前,一片狼藉。
留守的侍卫看到沈安那身未干的血迹和煞气,先是惊恐地后退,随即认出了他。
“扑通”一声,为首的侍卫队长跪倒在地。
紧接着,所有侍卫都跪了下来,武器扔了一地。
“沈帅……”
侍卫队长泣不成声,脸上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委屈。
“殿下她……殿下她快不行了……”
沈安没有说话,大步跨过跪倒的人群,径直冲入府内。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路。
卧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沈安推门而入。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死亡的沉寂气息。
几个侍女跪在床边,看到闯入的沈安,吓得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沈安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了床上。
长宁公主躺在锦被之中,双目紧闭,面色白得像一张宣纸,没有丝毫血色。
她的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呼吸细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都出去。”
沈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侍女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房间。
铁柱守在门口,将房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
卧房内,只剩下沈安和床上那个命悬一线的人。
沈安走到床边,将那个银色的医疗箱放在地上,打开。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排排造型奇特的玻璃管和金属注射器。
他取出一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针剂,熟练地排空里面的空气。
他俯下身,轻轻撩开长宁额前的乱发。
他看着她紧闭的双眼,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失去生机的小扇子。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这双眼睛是如何看穿他所有伪装的。
他想起她每一次咳嗽时,用手帕掩住嘴角的苍白与无奈。
他想起她坐在亭子里,为他分析朝堂局势时,眼中闪烁的智慧光芒。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解开她寝衣的领口,露出纤细的脖颈。
冰凉的针头刺入皮肤。
淡蓝色的药剂,被缓缓推入她的静脉。
沈安拔出针管,将它丢回箱子里。
他没有离开,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他在等。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房间里只有两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沈安身上的血腥味,与房内的药味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长宁的脸,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
床上的人,呼吸声似乎有了一点变化。
不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状态,而是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些。
沈安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她那纸一样苍白的脸颊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血色。
就像冬日雪地里,悄然绽放的一点红梅。
药效开始发作了。
沈安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
脉搏,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紊乱,而是变得规律,有力。
他又等了一会儿。
长宁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是迷茫的,空洞的,像蒙着一层薄雾。
视线在天花板上游移了片刻,最后,慢慢聚焦到了坐在床边的沈安脸上。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沈安……”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两片砂纸在摩擦。
“我们……这是在黄泉路上重逢了吗?”
沈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真实而温暖。
长宁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眼中的迷雾渐渐散去。
她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那股一直盘踞在体内的寒意和虚弱感,正在被一股暖流驱散。
她也闻到了沈安身上那股浓烈的,还未散去的硝烟与血腥气。
她看到了他脸上沾染的灰尘,看到了他衣袍上大片的暗红色血迹。
“你……”
她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力气。
沈安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床头。
“你还活着。”沈安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我活着……”长宁喃喃自语,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沈安,“那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西域吗?”
“我回来了。”
“回来了?”长宁的脑子还有些混乱,“京城……京城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我喝了太后送来的汤药,然后就……”
她的话没有说完。
门外,隐约传来了军队调动时,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外面是什么声音?”
沈安看着她,平静地叙述。
“我率神机营,从西域回来了。”
“我炮轰了玉门关,攻破了函谷关,兵临神都城下。”
“我下令血洗了皇城,在金銮殿上,杀了国师。”
他每说一句,长宁的眼睛就睁大一分。
当沈安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她的脸上已经血色尽褪,刚刚恢复的一点生气,瞬间又消失了。
她看着沈安,嘴唇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卧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安看着她的反应,心里也有些拿不准。
他准备开口解释。
长宁却突然伸出了手。
她的手指,带着一丝颤抖,轻轻地,抚摸上沈安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的,是粗糙的皮肤,和上面细微的硝烟颗粒。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与迷茫,慢慢地,转为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决绝。
她收回手,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股冰冷的质感。
“那些……害我的人,都还在吗?”
沈安看着她,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还在天牢。”
“等你发落。”
长宁沉默了片刻。
她掀开被子,在侍女的惊呼声中,挣扎着要下床。
沈安立刻上前扶住她。
她靠在沈安的怀里,身体还在发软,但她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那股属于皇家长公主的威仪,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并且,还带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凛冽的杀气。
她抬起头,看着沈安,一字一句地说道。
“扶我起来,给我更衣。”
侍女们手忙脚乱地找来衣物。
在沈安的帮助下,长宁换上了一身素色的宫装。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虚弱,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的自己。
她握住了沈安的手,那只刚刚为她注射药剂,也曾下令屠城的手。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沈安的心上。
“既然这天下烂透了,那我们就把它砸碎了重塑。”
她转过头,目光与沈安交汇。
“这次,我也要杀人。”
说完,她扶着沈安的手,站了起来。
沈安找来轮椅让她坐下,推着她向卧房外走去。
当房门被推开时,府外庭院中,整装待发的神机营将士,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黑色的军装,黑色的枪口,汇成一片肃杀的钢铁森林。
一场新的政治清洗风暴,即将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