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殿前染血:这把椅子,我不稀罕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皇城内的喊杀声逐渐稀疏。


    鲜血从承天门一路流淌,浸透了宫殿前那片巨大的白玉广场,在砖石缝隙间汇聚成溪。


    神机营的士兵控制了所有要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每一个角落。


    金銮殿。


    这座象征着大魏最高权力的殿堂,此刻殿门紧闭,里面却透出微弱的光。


    沈安的军靴踩在浸满血污的汉白玉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铁柱跟在他身后,身上也挂了彩,但他手中的步枪依旧握得笔直。


    殿前最后几十名禁军看到沈安走来,像是看到了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们手中的长矛在抖,腿肚子在抖,牙齿也在抖。


    “咣当。”


    不知是谁第一个丢下了兵器。


    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禁军们丢盔弃甲,跪倒在地,将头深深埋下,不敢再看沈安一眼。


    沈安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那扇朱红色的殿门。


    他没有停步,抬起脚,重重踹在门上。


    “轰!”


    两扇厚重的殿门被巨力踹开,向内倒去,砸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殿内的景象,映入沈安的眼帘。


    高高的龙椅之上,太后紧紧抱着年幼的皇帝,两人的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小皇帝的脸上挂满泪痕,早已哭不出声,只是在太后怀里抽噎。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噤若寒蝉,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


    一个身穿八卦道袍的身影,站在龙椅之侧,手中拿着拂尘,脸色惨白。


    正是那个在城墙上害死福伯的妖道。


    他看到沈安,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随即被疯狂所取代。


    “沈安!你这乱臣贼子!竟敢擅闯金銮殿!”


    妖道尖声嘶吼,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沈安没有理他,只是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一步一步,走上大殿中央的御道。


    他的脚步声,是这死寂大殿中唯一的声音,每一下都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妖道看着不断逼近的沈安,终于崩溃了。


    他从道袍宽大的袖中抓出一把五彩斑斓的粉末,大喝一声,朝着沈安的面门猛地洒去。


    “给我死!”


    毒粉在空中散开,带着一股诡异的香气。


    沈安的脚步停了。


    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片毒粉。


    他只是抬起了另一只手。


    那只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砰!”


    枪声在金銮殿内炸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妖道冲过来的身形,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小小的孔洞,鲜血正从里面汩汩流出。


    他脸上的疯狂表情凝固了,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错愕与不解。


    他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


    尸体滚落在龙椅的台阶下,溅起的鲜血,有几滴甩在了太后的凤袍和脸上。


    温热的触感,让太后浑身一颤,她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惊醒。


    “啊——!”


    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响彻大殿。


    “沈安!你好大的胆子!你杀了国师!你要造反吗!”


    太后指着沈安,声音尖利,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弑君篡位!不得好死!”


    小皇帝被这血腥的一幕和母亲的尖叫彻底吓坏了,再次放声大哭。


    沈安对她的指责充耳不闻。


    他继续向前走,走上了白玉台阶,一步一步,走向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


    他每走一步,太后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看着沈安那张被血污和硝烟熏染的脸,看着他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他要杀了皇帝。


    他要坐上这张椅子。


    当沈安走到她面前时,太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将小皇帝死死护在怀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百官们把头埋得更低了,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然而,预想中的刀锋并没有落下。


    太后颤抖着,悄悄睁开一条眼缝。


    她看见沈安举起了那把还在滴血的剑。


    剑身,却只是轻轻地,擦过了她的凤袍,将上面那几滴属于妖道的血污,擦拭干净。


    这个动作,比直接一剑杀了她,更具侮辱。


    太后浑身一僵,整个人都呆住了。


    沈安做完这个动作,收回了长剑。


    他没有看怀里的皇帝,也没有看她。


    他转身,面对着龙椅。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高高举起长剑,用尽全力,狠狠地插进了龙椅旁边的金砖地板里。


    “锵——!”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剑身没入地板,入木三分,剑柄兀自嗡嗡作响。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忘记了呼吸。


    沈安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金銮殿。


    “这把椅子,我不稀罕坐。”


    百官们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沈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那个还在抽泣的小皇帝身上。


    他俯下身,声音放缓了一些。


    “陛下,别哭了。”


    小皇帝被他一看,哭声顿时止住,像只受惊的兔子。


    沈安伸出手,不是去夺他,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这天下,我帮你管。”


    说完,他直起身,再次看向满朝文武,声音恢复了冰冷。


    “但从今天起,谁坐这把椅子,得听我的。”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不要那个虚名,他要的是这天下的实权。


    挟天子,以令诸侯。


    不,是挟天子,以令天下。


    “铁柱。”沈安开口。


    “属下在!”铁柱上前一步,挺直胸膛。


    “传我命令。”


    “将太后软禁于长信宫,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将殿上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全部拿下,关入天牢,挨个审查。凡是与天理教有关,凡是参与构陷忠良者,杀无赦。”


    “是!”


    铁柱领命,一挥手,殿外待命的神机营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大殿之上,瞬间哭喊声,求饶声四起。


    “沈帅饶命啊!我等都是被太后和妖道胁迫的!”


    “沈国公!老夫冤枉啊!”


    士兵们不理会这些求饶,直接上前,用枪托砸倒反抗者,将一个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太后被人从龙椅上架走,她还在疯狂地咒骂着,声音却越来越远。


    很快,金銮殿内便空旷下来。


    只剩下沈安,铁柱,和那个抱着龙椅扶手,呆呆傻傻的小皇帝。


    沈安看了一眼那把孤零零的龙椅,和插在旁边的长剑。


    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向殿外走去。


    清洗朝堂,掌控皇权,这些事很重要。


    但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有一个更重要的人,在等他去救命。


    “王爷,我们去哪?”铁柱快步跟上。


    沈安的脚步没有停下,他走出金銮殿,看着被血色染红的天空。


    “长宁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