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冲冠一怒,御驾亲征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安王府的血腥气尚未散尽,沈安跨进摄政王府的书房。


    他脱下沾染了尘土与杀气的外袍,随手扔在地上。


    一名侍女端着新沏的热茶,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王爷,喝口茶润润喉吧。”


    沈安没有做声,接过了茶杯。


    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


    就在他将茶杯凑到唇边的瞬间,那只受伤的信鸽,那张染血的布条,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安宁失联。”


    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他的脑子里。


    “啪嚓!”


    一声脆响。


    坚固的瓷杯,在他手中化为碎片。


    滚烫的茶水混着血,从他指缝间滴落,烫得皮肉发红,他却像没有知觉。


    他松开手,任由那些碎片和茶叶掉落在地。


    “来人。”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召集所有在京三品以上官员,一刻钟内,太极殿议事。”


    “传孤的王令,不开宫门者,斩。”


    亲卫统领心中一凛,不敢多问一个字,转身飞奔而去。


    一刻钟后,太极殿。


    文武百官在睡梦中被紧急召集,个个衣冠不整,脸上带着惊疑和惶恐。


    他们交头接耳,不知道这位刚刚才血洗了安王府的摄政王,又要做什么。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


    沈安一身玄色王袍,大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走上御阶,只是站在大殿中央,环视着底下战战兢兢的群臣。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诸位大人,深夜召集你们,只为宣布一件事。”


    沈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孤,要御驾亲征。”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摄政王要亲征?这怎么可以!”


    吏部尚书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臣,颤巍巍地躬身行礼。


    “王爷,万万不可!您是国之根本,坐镇神都,方能安定天下。怎可轻动,亲赴险境?”


    兵部尚书也急忙附和:“王爷,西域路途遥远,敌情不明,大军出征非一日之功。前线之事,可遣一员上将前往,何须您亲自犯险?”


    “是啊,王爷三思!”


    “国不可一日无君,摄政王亦然啊!”


    劝谏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是真的怕了。


    沈安若是走了,这神都谁来做主?刚刚被压下去的各方势力,会不会重新抬头?整个大魏的政局,都会陷入动荡。


    沈安听着这些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了御阶之上,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


    他一步步走上台阶。


    群臣的心,都随着他的脚步,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做什么?难道他要……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沈安走到了龙椅旁。


    “呛啷!”


    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那把剑,不久前刚刚饮过一位亲王的血。


    剑身在烛火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王爷!”


    有老臣发出惊呼,以为他要对龙椅不敬。


    沈安没有说话。


    他举起剑,对着龙椅坚固的扶手,狠狠劈下!


    “咔嚓!”


    一声巨响。


    由整块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龙椅扶手,被他硬生生斩下了一角。


    木屑纷飞。


    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


    所有大臣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沈安收剑回鞘,他指着那被斩落的木块,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


    “孤意已决。”


    “谁再敢言退,以此案为例!”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他转身,走到一位须发皆白,身穿王袍的老者面前。


    那是宗人府的康王。


    “康王,你刚才说,皇家体统,祖宗规矩。”


    沈安盯着他。


    “现在,孤的王妃,大魏的公主,在西域生死不明。孤去接她回家,这个规矩,够不够?”


    康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安不再理他。


    “动我可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暴戾的杀气。


    “动我的女人,我要这西域三十六国,从此除名!”


    话音落下,整个太极殿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群臣噤若寒蝉。


    沈安没有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转身大步走出太极殿,只留下一个不容置疑的背影。


    他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长宁公主的寝宫。


    长宁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很清亮。


    她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你要走了?”她轻声问。


    沈安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手札,放在床头。


    “我走之后,朝堂上的事,要拜托你了。”


    “这里面,是我未来三个月的施政方略,从民生到军务,从官员任免到财政税收,都写清楚了。”


    “你只需坐镇宫中,按章办事即可。若有不长眼的,先记下,等我回来杀。”


    长宁拿起那份手札,入手很沉。


    她翻开一页,上面是沈安熟悉的字迹,清晰,有力,每一个步骤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她看着沈安,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安宁她……”


    “她会没事的。”沈安打断了她的话,“我会把她带回来。”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长宁合上手札,轻轻放在一边。


    “我这里,你不用担心。”


    她看着沈安,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去吧,把妹妹带回来。”


    “一个都不能少。”


    沈安站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


    神都城外,十里坡校场。


    火把如林,将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最前方,是黑压压的玄甲骑兵,人马如一,杀气冲天。


    中间,是装备了最新式火铳与手雷的神机营方阵,他们是沈安手中最锋利的矛。


    而在大军的最后方,停放着十几个用巨大黑布蒙着的庞然大物。


    那些东西,如同蛰伏的巨兽,在火光下投射出狰狞的轮廓,正是格物院日夜赶工出来的第一批蒸汽战车。


    沈安一身玄铁战甲,骑在马上,立于阵前。


    他的身后,是高高飘扬的“沈”字大旗。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支钢铁洪流,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他没有说太多鼓动人心的话。


    他只是拔出剑,指向遥远的西方。


    “将士们!”


    “我们的王妃,大魏的公主,被宵小之辈困于西域。”


    “此去,只为一件事。”


    他用剑锋,划破长空。


    “踏平西域,迎回王妃!”


    “此去,不破楼兰终不还!”


    “吼!吼!吼!”


    十万将士,用震天的怒吼回应他。


    沈安放下长剑,目光穿过无尽的黑夜,望向那片未知的土地。


    “呜——”


    大军开拔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沈安一夹马腹,战马当先,冲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在他身后,十万大军开始移动,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向西而去。


    他在心中默念。


    安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