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安王,该上路了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回城的马车被劈成了两半,散落在长街中央。
沈安没有上神机营准备的新车。
他带着一身还未散尽的硝烟味,翻身上马。
“铁柱,带一队人,跟我走。”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铁柱捂着流血的胳膊,没有问去哪里,只说了一个字。
“是!”
一队神机营士兵迅速跟上,马蹄踏过染血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队伍没有回摄政王府,而是径直朝着皇城根下一片朱门高墙的府邸区奔去。
路上的行人看见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纷纷避让。
为首的那人,一身玄衣,脸色比冬日的湖水还要冷。
马队最终停在了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前。
门楣上,两个鎏金大字,安王府。
门口的守卫看见沈安带着兵马前来,脸色一变,其中一个还算机灵,一边拦住,一边陪着笑脸。
“摄政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小的好去通报王爷。”
沈安坐在马上,低头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通报?”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必了。”
他抬起手,向后一挥。
“轰开。”
铁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凶光。
他亲自从一名士兵手中接过一支崭新的火铳,对准了那扇朱漆大门。
“开火!”
“砰!砰!砰!”
连绵的枪声响起,震耳欲聋。
那扇象征着皇族颜面的大门,在密集的铅弹轰击下,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千疮百孔。
王府内的尖叫声和怒骂声,混成一团。
府门守卫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沈安一夹马腹,坐下战马长嘶一声,直接撞开了已经残破不堪的大门。
他身后,神机营士兵如狼似虎地涌了进去。
安王府内,已经乱成一锅粥。
仆人丫鬟四散奔逃,哭喊声不绝于耳。
正堂之中,一个身穿明黄色袍服的中年男人冲了出来,他头戴紫金冠,脸上满是惊怒。
那身袍服,是私制的龙袍,上面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
正是安王,赵构。
“沈安!你好大的狗胆!”
赵构指着沈安,气得浑身发抖。
“本王是先帝亲封的安王,是当今陛下的亲叔叔!你敢带兵闯我王府,你是要造反吗?”
他试图用皇族的身份压制住冲进来的士兵。
“你们看清楚了!本王乃是皇族!你们敢对本王不敬,就是乱臣贼子,要诛九族的!”
然而,神机营的士兵只是面无表情地举着火铳,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的目光,只听从马上那个年轻人的号令。
沈安看着安王身上那件刺眼的龙袍,笑了。
他从马背上下来,一步步走向安王。
“造反?”
沈安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安王殿下,你这身衣服,倒是比我更像要造反的人。”
安王脸色一白,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把这件平日里只敢在密室穿的衣服穿了出来。
他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吼道:“放肆!本王穿什么衣服,轮得到你来管教?沈安,我劝你立刻带人滚出我的王府,否则……”
沈安没有听他废话。
他只是偏了一下头。
“拖出来。”
两个神机营士兵立刻上前,左右架住了安王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本王!我是亲王!”
安王剧烈挣扎,可他的力气,如何比得过军中悍卒。
他被毫不客气地拖拽到院子中央,一把按跪在地。
头上的紫金冠摔落在地,滚出老远。
安王披头散发,所有的尊严和体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真的怕了。
他看着沈安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心底的防线彻底崩溃。
“沈安!不,摄政王!王爷!”
他痛哭流涕,膝行着向前几步,想要抱住沈安的腿。
“看在先帝的份上,看在我们都是赵家人的份上,饶我一命!我是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
“我府里所有的钱,所有的珍宝,全都给你!只要你饶我一命!”
就在这时,王府外传来一阵骚动。
几顶轿子匆匆赶来,从上面下来几个同样身穿王袍,年纪却大了许多的老者。
他们是宗人府的几位老王爷,掌管着皇族内部的法度。
为首的康王,是安王的亲哥哥,他一进来看到这副景象,当即怒喝道:“住手!”
他快步走到沈安面前,脸上带着怒气。
“摄政王!你这是做什么?安王就算有错,也该由我们宗人府来审问处置,你带兵私闯王府,将亲王按在地上,成何体统!皇家的脸面何在!”
另一位老王爷也附和道:“是啊,摄政王,有话好好说。安王是你长辈,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也不能如此折辱。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们皇族?”
他们试图用祖宗家法和皇族颜面来压沈安。
安王看到救星来了,哭得更大声了。
“皇兄!救我!救我啊!沈安他要杀我!”
沈安看着这群倚老卖老,还在讲“规矩”的老王爷,脸上露出一抹嘲讽。
他没有跟他们争辩。
他只是从怀里,缓缓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信,信纸的边缘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他将信,扔在了康王的面前。
“康王殿下,你先看看这个,再来跟我谈皇家的脸面。”
康王疑惑地捡起信,展开。
当他看到信上的内容时,他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了。
信上的字迹,他认得,是安王府上一名幕僚的手笔。
信的内容很简单,却触目惊心。
上面详细记录了安宁公主一行人的出关路线、人员配置、携带装备,以及最终的目的地——天山雪莲王。
而这封信的收信人,是西域龟兹国的大将军。
信的末尾,还有一句。
“事成之后,大魏江山,与王爷共分之。”
康王的手开始发抖,信纸从他颤抖的手中飘落。
旁边几个老王爷凑过来看了一眼,每个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看向跪在地上的安王,眼神里不再有同情,只剩下恐惧和厌恶。
勾结外敌,出卖公主行踪,意图谋反。
这已经不是犯错,这是叛国!是死罪!
安王看到那封信,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宗人府的老王爷们,瞬间全都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整个王府,死一般寂静。
沈安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皇族。
他开口,声音冰冷,却掷地有声。
“诸位王爷,听好了。”
“大魏可以没有亲王,但不能没有规矩。”
他走到瘫软如泥的安王面前,低头看着他。
“皇族犯法,与庶民同罪。”
说完,他不再看安王一眼,只是转身,对着铁柱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斩!”
铁柱没有丝毫犹豫,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雪亮的刀光一闪。
“不要!”
安王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叫。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又重重落下,在青石板上滚动了几圈,脸上还带着惊恐和不信的表情。
温热的鲜血,从脖颈中喷涌而出,染红了王府门前的台阶。
在场的所有皇族,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看着那流淌的鲜血,一个个噤若寒蝉,浑身发抖。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大魏的天,变了。
摄政王沈安,用一位亲王的血,为整个皇族,重新立下了规矩。
经此一役,再无人敢有异心。
沈安转身,正准备离开这片血腥之地。
就在此时,天空传来一阵虚弱的鸽哨声。
一只信鸽,跌跌撞撞地从空中栽了下来,它的一只翅膀似乎受了伤,身上还带着血。
一名亲卫眼疾手快,将它接住,取下了它脚上的信筒,快步呈给沈安。
沈安打开信筒,里面只有一张小小的布条。
布条上,也沾着血。
上面只有四个字,字迹潦草,仿佛是在极度仓促和危险的情况下写下的。
“安宁失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