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虎毒食子,最是无情帝王家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血腥味尚未散尽。


    长宁的目光从满地尸首上移开,落在那些跪伏于血泊中的幸存者身上。


    她刚说完那句“光照不到的地方,我来照”,便挺直了腰背,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那一瞬,她眼前的石壁与人影,开始扭曲,旋转。


    耳边幸存影卫们的山呼效忠,也变得遥远,模糊,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一股无法抑制的痒意从喉咙深处炸开,紧接着,是排山倒海的眩晕。


    她腿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公主!”


    身旁的侍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可那股力道沉重得吓人,长宁整个人都挂在了侍女身上,双腿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气。


    她的视野彻底陷入黑暗。


    “快!回府!”


    侍女的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摄政王府,书房。


    沈安刚刚放下关于南方三地经济接管的文书。


    一个亲卫脚步急促地冲了进来,神色慌张。


    “王爷,公主府来报,长宁公主……晕过去了。”


    沈安手中的狼毫笔,啪地一声掉在地图上,墨点晕开,染黑了南境的版图。


    他霍然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老远,撞在书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备马!”


    沈安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


    他一边向外走,一边对身后的亲卫下令。


    “传令下去,太医院所有御医,有一个算一个,立刻滚到长宁公主府去!”


    “谁敢慢一步,自己把脑袋拎过来见我。”


    长宁公主府,寝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十几个全神都最顶尖的御医,跪了一地,人人额头冒汗,脸色比躺在床上的长宁公主还要白。


    沈安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毫无声息的人。


    长宁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目紧闭,眉头却微微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手腕,一片冰凉。


    沈安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地上那群抖如筛糠的御医。


    “怎么回事?”


    无人敢答。


    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脸贴进地砖里。


    “说。”


    沈安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足以让整座神都颤抖的怒火。


    跪在最前面的太医院院判,身体猛地一颤。


    他以头抢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王爷……臣等无能……”


    “公主殿下的脉象,怪异至极,非风寒,非内疾,倒像是……”


    院判说到这里,牙齿开始打战,再也说不下去。


    “像什么?”沈安向前一步。


    那一步,像是踩在了所有御医的心口上。


    院判把心一横,像是要赴死一般,闭上眼喊了出来。


    “像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慢性奇毒!”


    此言一出,满室死寂。


    连烛火的跳动声都清晰可闻。


    “毒?”沈安的眼神骤然收紧。


    院判不敢抬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是,而且这毒……潜伏已久,至少有十五年以上。并非后天所中,而是……而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


    沈安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第一次见长宁时,她那病弱的样子。


    想起她常年不断的汤药,想起她总是带着几分倦色的脸。


    所有人都以为她天生体弱,原来,竟是中毒。


    从出生起,就活在一种慢性剧毒的折磨之下。


    “此毒,可有解法?”沈安的声音沙哑。


    院判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回王爷,此毒阴诡,与血脉相融,早已成了身体的一部分。此前应一直有药物在压制,才得以维持平衡。如今……如今压制的药物一断,毒性便如山洪般爆发。”


    “若找不到原本的解药,或是根除之法,公主殿下……恐怕……恐怕时日无多。”


    沈安的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


    压制的药物断了。


    先帝死了,所以药,也就断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来人。”


    “王爷。”一名监察司的密探,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查。”沈安只说了一个字。


    “查先帝在世时,所有与长宁公主相关的用药记录,宫中所有相关的旧档,全部给本王翻出来。”


    “是。”密探领命而去。


    一夜未眠。


    沈安就坐在长宁的床边,看着她,一动不动。


    天色微亮时,监察司的负责人亲自前来,他带来了一只尘封多年的黑漆木盒。


    “王爷,找到了。”


    负责人当着沈安的面,打开木盒。


    里面不是药方,而是一份记录着宫廷秘辛的卷宗。


    上面记载的一切,比任何毒药都更让人心寒。


    长宁的母妃,是前朝皇室留下的最后一支血脉。


    先帝为了彻底掌控这支力量,也为了防止外戚坐大,竟在长宁的母妃怀孕之时,就给她下了毒。


    这种毒,名为“牵机红”。


    它不会让母妃死去,却会通过胎盘,原原本本地传给腹中的孩子。


    生下来的孩子,注定体弱多病,且终身离不开赵氏皇族独家掌控的解药。


    先帝就用这种方式,让长宁的母族为他卖命,也让长宁公主本人,成了一枚最好用的棋子。


    她足够聪明,却永远无法摆脱掌控。


    她足够强大,却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如今,先帝驾崩,解药的供应自然断绝。


    长宁的身体,成了一座失去堤坝守护的城池,任由毒素的洪水肆虐。


    沈安拿着那份卷宗,手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上面那一行行冰冷的字迹,仿佛看到那个男人,是如何笑着,将毒药喂给自己的枕边人,算计着自己尚未出世的亲生女儿。


    “砰!”


    沈安一拳砸在桌案上,紫檀木的桌角,应声碎裂。


    滔天的怒火,从他胸中烧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看着床上那个依旧在昏睡中紧锁眉头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噬骨的疼。


    “虎毒尚不食子……”


    沈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每个字都带着血。


    “赵家皇室,好狠的心!”


    跪在一旁的太医院院判,被沈安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开口,声音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爷!臣……臣在一本古籍上见过关于‘牵机红’的记载!”


    沈安猛地回头,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身上。


    “说!”


    “书上说,此毒源自西域一个早已覆灭的古国,是他们王室用来控制血脉的秘术。或许……或许在西域,能找到根治此毒的方法!”


    沈安的心,猛地一动。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握住长宁冰冷的手。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发誓。


    “这天下我都能翻过来,我就不信,救不回你这条命。”


    恰在此时。


    一名礼部的官员,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在殿外高声通报。


    “启禀王爷!西域三十六国联合使团,已于今日抵达神都,正在宫门外等候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