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长宁掌印,血洗暗卫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京郊,一座不起眼的庄园。


    这里没有牌匾,没有守卫,只有几棵枯黄的老槐树,在寒风中摇晃着光秃秃的枝丫。


    庄园的地底,却是一座巨大的蜂巢。


    无数条漆黑的通道,连接着上百间石室,这里是影卫的总部。


    石室内的空气,比地窖里的冰块还要冷。


    影卫们穿着统一的黑衣,脸上戴着铁制面具,安静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像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一辆朴素的马车,在庄园门口停下。


    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个披着厚重斗篷的身影。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两个侍女紧紧跟在身后,随时准备搀扶。


    庄园的暗门无声开启。


    一名身材高大的影卫,出现在门口,他的面具是银色的,代表着副统领的地位。


    “此地禁入。”他的声音,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


    斗篷下的身影,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


    她抬起头,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不见血色的脸。


    长宁公主。


    副统领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原来是公主殿下。您千金之躯,怎么会来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


    长宁没有理会他话语里的讥讽。


    她从袖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


    那是一枚龙纹玉佩,先帝的贴身之物。


    “我奉摄政王之命,前来接管影卫。”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地下空间。


    副统领盯着那枚玉佩,眼神闪烁。


    “公主殿下,您是不是拿错了东西?”


    “这玉佩,是先帝的信物。先帝尸骨未寒,您就拿着他的东西,来为那个篡位的国贼做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


    “您对得起先帝的在天之灵吗!”


    人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部分影卫的眼中,露出了敌意。


    长宁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再次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得有些剧烈,侍女连忙递上手帕。


    她没有带神机营的一兵一卒,只带了两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


    在副统领看来,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长宁缓过气,收起手帕。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动怒。


    她只是从另一个侍女手中,接过一卷薄薄的卷宗。


    “魏征,影卫副统领。”


    长宁看着他,念出了他的名字。


    “你以为,我今天是来跟你们商量的?”


    魏征的瞳孔一缩。


    他不再伪装,猛地将手中的一个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瓷器碎裂的声音,成了动手的信号。


    黑暗中,十几道黑影暴起,手中的短刀,如同毒蛇的獠牙,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向长宁。


    他们是魏征埋伏下的死士,影卫中最顽固的分子。


    长宁身后的两个侍女,却一动不动。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


    其中一个侍女,猛地抬起手。


    她的袖袍之中,飞出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空中划出死亡的轨迹。


    另一个侍女,则一步踏出。


    她的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


    剑光一闪。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死士,喉咙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站在外围的影卫人群中,近一半的人,突然动了。


    他们没有扑向长宁,而是将手中的刀,架在了身边同伴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贴着温热的皮肤。


    局势,在眨眼之间,彻底翻转。


    魏征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个出手的侍女,又看看那些倒戈的部下。


    长宁早已策反了他们。


    长宁慢慢走到他面前,将手中的卷宗,扔在了他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魏征,你贪墨影卫经费三万七千两,用来在城外购置豪宅,豢养私妓。”


    “张涛,你去年将北境防务图,卖给了蛮族使节。”


    “李四,你……”


    长宁每念出一个名字,每说出一桩罪行,魏征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那些被倒戈者用刀架着脖子的影卫,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卷宗上,他们的罪证,桩桩件件,记录得清清楚楚。


    长宁停了下来,看着惊恐万状的魏征。


    “父皇留下的刀,是用来护卫大魏的,不是给你们这群蛀虫用来中饱私囊,勾结外敌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它生锈了,也钝了。”


    “所以,该磨一磨了。”


    魏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


    “公主饶命!摄政王饶命!我……我们也是一时糊涂!”


    长宁没有看他。


    她转身,走到大厅中央唯一的一把石椅前。


    她挥了挥手。


    “动手。”


    魏征猛地抬起头,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


    倒戈的影卫们,手起刀落。


    没有惨叫,只有利刃切开血肉的闷响。


    鲜血,溅射在冰冷的石壁上,也溅落在那张石椅的扶手上。


    数十具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地下空间。


    剩下的影卫们,全都跪了下去,身体紧紧贴着地面,连呼吸都停滞了。


    长宁走到那张沾了血的石椅前,坐了下来。


    她的身体陷在宽大的椅子里,面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威严如狱。


    “从今日起,影卫重组,更名为‘监察司’。”


    她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回响。


    “监察司不参与朝政,不效忠个人。只对摄政王与陛下负责,监察天下,上至藩王百官,下至商贾走卒,凡有不法,皆可先斩后奏。”


    “你们,可有异议?”


    无人敢言。


    所有人都将头埋得更深。


    “属下,遵命!”


    一个被策反的中层头领,高声回应。


    “属下等,誓死效忠!”


    幸存的影卫们,齐声高呼,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新主人的敬畏。


    长宁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一股猛烈的痒意从喉间涌上。


    “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蜷缩着,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侍女连忙扶住她,将手帕递到她嘴边。


    片刻之后,咳嗽声渐歇。


    长宁摊开手帕。


    雪白的手帕上,一片刺目的乌黑。


    是黑色的血。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帕收回袖中,挺直了腰背。


    她擦去嘴角的血迹,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跪伏在血泊中的监察司众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过往的决绝。


    “从今往后,我就是大魏的影子。”


    “光照不到的地方,我来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