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发一兵一卒,我要藩王跪着求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摄政王府的书房里,烛火烧得正旺。


    沈安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划过南方的几处州郡。


    那里,用朱笔圈出了三个名字。


    燕王、淮南王、长沙王。


    门被猛地推开,一名亲卫带着一个满身尘土的信使冲了进来。


    信使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用火漆封口的竹筒。


    “王爷,南境八百里加急。”


    亲卫接过竹筒,检查火漆完好,才递给沈安。


    沈安捏碎火漆,抽出一张薄绢。


    他扫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将薄绢递给身后早已闻讯赶来的几位兵部和户部大员。


    兵部尚书是个火爆性子,看完之后,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反了!他们这是要反了!”


    “集结五万兵马,号称进京‘吊唁先帝’,这分明是想‘清君侧’!”


    另一名武将站了出来。


    “王爷,末将请命,即刻发兵平叛!绝不能让这股歪风涨起来!”


    户部尚书的脸皱成了一团苦瓜。


    “打仗?拿什么打?”


    “国库里跑得老鼠,饿死得比人还快。先帝大丧,新皇登基,哪一处不要花钱?”


    “这仗一开,就是个无底洞,整个大魏都得被拖垮。”


    文官们主张安抚,派使者前去申饬,许以好处,让他们退兵。


    武将们主张镇压,绝不姑息,杀鸡儆猴。


    书房里,两派人吵得不可开交。


    沈安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转过身,从桌案上拿起一枚铜钱,在指尖抛动。


    铜钱在烛光下,划出一道道模糊的轨迹。


    终于,他抬手,止住了所有争吵。


    “诸位,都说完了?”


    众人噤声,看向他。


    沈安将铜钱往桌上一丢,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打仗太费钱,这次我们换个玩法。”


    他说完,不再理会那些面面相觑的大臣,只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传皇家商行钱掌柜。”


    很快,一个穿着绸衫,看上去精明干练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


    “东家。”钱掌柜对着沈安躬身行礼。


    沈安走到他面前,竖起两根手指。


    “两件事,你立刻去办。”


    “第一,以皇家银行的名义,宣告天下。即日起,废除现有的一切铜钱、劣银,发行‘大魏银元’。”


    沈安从袖中取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样币,丢给钱掌柜。


    那银元入手一沉,在烛光下闪着清亮的光泽,一面是龙纹,一面是“建安元宝”四个字,制作得极为精美。


    “新币含银九成,一枚可兑旧铜钱三百。同时向各州府下令,从下个月起,所有赋税,只收大魏银元。”


    钱掌柜眼睛一亮,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


    “东家高明!”


    沈安摆了摆手,继续说。


    “第二件事,皇家银行开到燕王、淮南王、长沙王三个藩地的边境去。”


    “告诉当地的百姓和商人,存钱进我们的银行,利息比别处高三成。无论是旧铜钱还是金银,我们都收。”


    “同时,即刻起,切断对这三个藩地所有盐、铁、煤的供应。一颗粮食都不许运过去。”


    钱掌柜听完,倒吸一口凉气,他看着沈安,眼神里全是敬畏。


    他一躬到底。


    “东家放心,不出一个月,小的让他们哭着喊着来求您。”


    钱掌柜领命而去。


    书房里,一群文臣武将还愣在原地,没能完全消化沈安的命令。


    废除旧币?这是要动摇国本。


    高息揽储?这是商贾的手段。


    断绝盐铁?这会逼得百姓造反。


    兵部尚书忍不住开口。


    “王爷,此举……是不是太过儿戏了?对付叛军,岂能用商人的法子?”


    沈安拿起桌上那枚样币,放在指尖把玩。


    “打仗,打的是什么?”


    他问。


    尚书一愣,答道:“兵马,粮草,器械。”


    沈安摇了摇头。


    “打的是钱。”


    “我们没钱,他们有。”


    “所以,我只要让他们手里的钱,变成一堆废铜烂铁就行了。”


    “诸位,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就当没这回事。”


    沈安的命令传到南境,三个藩王聚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燕王把情报拍在桌上。


    “那个沈安,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想用钱来跟我们斗?”


    “他以为打仗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淮南王也捻着胡须。


    “发行新币?简直是笑话!我们就在封地里下令,谁敢用新币,直接砍头!看谁还敢用!”


    长沙王最为谨慎,但也觉得这事荒唐。


    “禁了新币,再把盐铁的商道一封锁,他沈安还能有什么招数?”


    三位藩王立刻下达严令,禁止领地内使用和流通大魏银元,违者重罪。


    一开始,命令确实有效。


    可没过几天,情况就变了。


    边境的百姓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铜钱,拿到黑市上,居然要五百文才能换到一枚银元。


    而且,银元每天都在涨价。


    而那些从神都来的商队,带来了精美的丝绸、瓷器,却指名只要银元。


    你拿着一车的铜钱,人家看都懒得看一眼。


    人们慌了。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白天,官府还在严查银元。


    到了晚上,无数人偷偷跑到边境的皇家银行,用麻袋装着贬值得不成样子的铜钱,去兑换那亮闪闪的银元。


    有的人兑换完,直接存进了银行,拿着一份利息高得吓人的存单,安心回家睡觉。


    仅仅一个月过去。


    燕王的王府内。


    军需官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王爷……军饷……发不出去了。”


    燕王一脚踹在他心口。


    “混账!本王的金库里堆满了钱,堆得都快塌了!你跟本王说发不出军饷?”


    军需官哭丧着脸。


    “王爷,我们是发了,可……可士兵们不认啊!”


    “他们说,发下去的铜钱,在城里连一碗面都买不到了。城里卖粮食的铺子,全都关门了,说没银元,不卖!”


    “现在军营里已经开始闹了,说我们拿废铜烂铁骗他们卖命!”


    同一时间,淮南王和长沙王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领地内的物价飞涨,尤其是盐,价格已经涨了一百倍,还有价无市。


    许多百姓家里,已经断盐好几天了。


    士兵们拿着一文不值的军饷,怨声载道,军心涣散。


    而他们府库里堆积如山的铜钱,真的变成了一堆废铜。


    他们想去买粮草,买兵器,可商人只认银元。


    他们想拿金银去换银元,可皇家银行的兑换价格,已经高到了一个让他们吐血的数字。


    更可怕的是,士兵哗变的消息,开始像瘟疫一样在三地蔓延。


    燕王的一支先锋部队,因为数日没有吃到一粒盐,直接抢了当地的府库,然后一哄而散。


    他五万人的大军,还没见到沈安的一兵一卒,就已经快要散架了。


    燕王坐在他那堆满铜钱的宝库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他终于明白,沈安不是在开玩笑。


    那个年轻人,用一种他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的方式,兵不血刃地摧毁了他的一切。


    又过了半个月。


    神都,摄政王府。


    沈安正在院子里,教小皇帝赵恒写字。


    一个下人匆匆来报。


    “王爷,燕王、淮南王、长沙王三位藩王,在府外求见。”


    沈安的笔没有停。


    “他们带了多少人?”


    “回王爷,就他们三个,连随从都没带。”


    沈安写完最后一笔,将笔放下,吹了吹纸上的墨迹。


    他这才抬起头。


    “让他们去偏厅等着。”


    偏厅里,曾经不可一世的三位藩王,此刻却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连茶水都没人敢碰。


    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沈安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三人立刻起身,连滚带爬地跪在了地上。


    “臣等,有罪!请摄政王恕罪!”燕王带头叩首。


    沈安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刮着浮沫。


    他没有叫他们起来。


    “哦?三位王爷何罪之有啊?”


    燕王哭喊道:“臣等不该拥兵自重,意图不轨。求王爷开恩,发些粮草和钱款,救济一下封地的百姓吧!再这样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沈安放下茶杯,从袖中摸出一枚崭新的大魏银元,在指尖轻轻一弹。


    银元在空中翻转,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他接住银元,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三人。


    “王爷,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要流血。”


    “毕竟,现在的血,太贵了。”


    三人身体一颤,头埋得更深了。


    “从今日起,三位的铸币权和兵权,由朝廷收回。各家只可保留三百亲卫。”


    “封地内的经济,由皇家银行接管,保证物价平稳。”


    “三位的世子,即刻入京,入国子监读书。”


    沈安的声音很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们,可有异议?”


    “臣等……遵命!”


    三人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割据一方的藩王。


    而是被圈养在神都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