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挡我者死,谁敢拦路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三百里加急,马蹄如雷。


    官道两侧的景物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残影。


    八百骑兵,每人三马,交替换乘,马力不歇,人的意志也未曾松懈。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在割。


    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横亘天地的黑线。


    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高。


    那是一座雄关。


    虎牢关。


    神都洛阳东面的最后一道门户。


    关隘建在两山之间,城墙高耸,如同一头趴伏的巨兽,将去路死死咬住。


    城门紧闭。


    护城河上的吊桥,高高拉起。


    城楼之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城的军士,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沈安的队伍没有减速。


    马蹄的轰鸣声,仿佛在向那座雄关发起冲锋。


    距离城墙还有一里地时,城楼上响起了一声号角。


    一个身披重甲的将领,走到了城墙垛口前。


    他身后跟着两名亲兵,一人举着一面“赵”字将旗。


    那是二皇子赵构的姓氏。


    将领先是看了一眼下方卷起的烟尘,又看了看那支势不可挡的骑兵。


    他从身旁亲兵手中接过一卷黄色的卷轴,猛地展开。


    他清了清嗓子,运足了气,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


    “圣旨在此!”


    “冠军侯沈安,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着即刻卸甲,就地受缚,听候发落!”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沈安的骑队依旧没有减速。


    那名守将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连装模作样地停一下都没有。


    “放箭准备!”他厉声下令。


    城墙上,弓箭手们齐刷刷地张开了弓,箭头对准了下方冲来的骑队。


    气氛瞬间凝固。


    沈安身后的赵铁山,已经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铁柱趴在马背上,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凶悍,他挣扎着想坐直身体。


    沈安抬起左手,向后压了压。


    他依旧看着前方,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他的右手,伸向了马鞍旁挂着的一个麻布口袋。


    那口袋鼓鼓囊囊,还在向下渗着已经发黑的血水。


    守城将领看着沈安的动作,以为他要取什么兵器。


    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准备随时下令放箭。


    沈安从口袋里掏出的,不是兵器。


    他抓着一团纠结的头发,将那个东西提了出来。


    高高举起。


    那是一颗人头。


    一颗属于蛮族男人的头颅,头顶扎着狼尾小辫,脸上刺着图腾,即便经过了粗糙的防腐处理,面容依旧狰狞。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瞪着城楼的方向。


    蛮族可汗。


    困扰了大魏北境百年的梦魇。


    让无数魏国百姓夜不能寐的恶鬼。


    此刻,他的头颅,就被沈安单手提在空中,像是在展示一件微不足道的战利品。


    城楼上,瞬间安静了。


    弓箭手们拉满的弓弦,开始微微颤抖。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颗人头之上。


    他们中许多人都是从内地调防过来的,从未上过真正的战场。


    他们听过蛮族人的凶残,听过可汗的暴虐。


    那些故事,都来自于说书人的口,来自于军中流传的传说。


    可现在,传说的源头,那个活在恐惧中的名字,变成了一颗可以被提在手里的东西。


    巨大的冲击,让这些士兵的脑子一片空白。


    守城将领也愣住了。


    他认得那颗头。


    前些日子,蛮族使团进京时,他还远远见过这位草原的王者。


    那种睥睨一切的气势,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可现在……


    沈安的马,终于在护城河前停了下来。


    他身后的八百骑兵,也齐刷刷地勒住缰绳,整支队伍如同一人。


    八百双眼睛,冷冷地看着城楼。


    那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在尸山血海里反复浸泡后留下的麻木和冰冷。


    沈安举着那颗人头,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风声。


    “乃公刚灭了蛮族。”


    他用下巴指了指城楼上的守将。


    “你也想试试?”


    平淡的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守将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感觉自己被一头刚刚饱餐过后的猛虎盯上了。


    他想说些什么场面话,喉咙却一阵发干。


    就在这时,沈安身后的八百神机营士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用刀背,用力地敲击着自己的胸甲。


    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咚!咚!咚!”


    如同死神的脚步。


    然后,八百个声音汇成一个声音,冲天而起。


    “挡我者死!”


    “挡我者死!”


    “挡我者死!”


    吼声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煞气,扑面而来。


    城楼上的守军士兵,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有的人手一软,弓箭掉在了地上。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八百个人,而是八百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守城将领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想起了二皇子的许诺。


    他猛地拔出佩剑,指着下方。


    “放……放箭!”


    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然而,没有一支箭射出。


    他身旁的弓箭手们,看着下方那支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队伍,看着那颗在风中摇晃的人头,手臂僵硬得如同石头。


    他们不敢。


    这股气势,彻底压垮了他们身为军人的意志。


    “我让你们放箭!违令者斩!”守将嘶吼着,挥剑砍向身边一个发呆的弓箭手。


    剑锋还未落下。


    一道更快的光,从他身后亮起。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守将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半截刀尖。


    刀尖上,还在滴着血。


    他艰难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自己的副将。


    那个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一脸谄媚的副将,此刻正满脸狰狞地握着刀柄。


    “将军,对不住了。”


    副将的声音很冷。


    “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不想给你陪葬。”


    他说完,猛地抽出长刀。


    守将的身体晃了晃,向前扑倒,从城墙上摔了下去,落进护城河,溅起一小片水花。


    副将一脚踢开守将的尸体,他提着还在滴血的刀,冲到城墙边,对着下方嘶声大喊。


    “开城门!”


    “迎冠军侯入关!”


    城墙上的士兵们如梦初醒,乱糟糟地跑去执行命令。


    沉重的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高高拉起的吊桥,开始缓缓落下。


    “轰!”


    吊桥重重地砸在对岸,激起一片尘土。


    厚重的城门,也被人从里面奋力推开。


    一条通往神都的笔直道路,就此敞开。


    沈安看了一眼城楼上那个满脸是血的副将。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可汗头颅,随手扔进了护城河。


    他双腿一夹马腹。


    “走!”


    战马再次启动,第一个冲上了吊桥。


    八百骑兵紧随其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呼啸着穿过了城门洞。


    队伍没有片刻停留。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旷的城门洞里回荡。


    “算你识相。”


    副将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支骑兵绝尘而去,很快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他腿一软,瘫坐在地。


    直到此刻,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过了虎牢关,前方再无天险。


    三百里官道,一马平川。


    可沈安的心,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真正的厮杀,不在路上。


    而在皇城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