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神都惊变,千里勤王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山谷里,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干。


    神机营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将黑衣死士的尸体堆到一处,准备焚烧。


    赵铁山捂着手臂上的伤口,指挥着士兵收敛己方战死的弟兄。


    沈安站在铁柱旁边,军医刚刚剪开他的后心衣甲,正在用小刀割开伤口,挤出黑色的毒血。


    铁柱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牙关却咬得死紧,一声不吭。


    沈啸坐在马车上,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整个队伍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鹰唳划破长空。


    那声音穿透了山谷中的所有嘈杂,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众人下意识抬头。


    一只神骏异常的海东青,正从高空盘旋而下,它的翅膀舒展,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


    沈安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认得这只鹰。


    海东青无视了下方的数百人,径直朝着沈安俯冲而来。


    它在空中收拢翅膀,动作精准地落在沈安伸出的手臂护甲上,爪子牢牢扣住铁甲。


    “是公主的信鹰。”赵铁山走了过来,脸色变了。


    这是他和长宁公主约定的最高级别紧急联络方式,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沈安一言不发,从海东青的腿上解下一个细小的竹筒。


    他的手指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他倒出里面的东西。


    那不是一卷纸条,而是一块折叠起来的丝绢。


    丝绢已经干硬,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


    沈安缓缓展开丝绢。


    上面只有四个字,字迹潦草而急促,似乎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


    父危,二反。


    四个字的旁边,还有半块冰冷的虎符。


    那是京城守备军的调兵符。


    沈安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他看着那四个字,又看了看那半块虎符。


    山谷里的风,似乎一下子冷了许多。


    “少将军,怎么了?”赵铁山看沈安的脸色不对,低声问道。


    沈安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赵铁山,看向山谷入口的方向。


    断魂谷。


    截杀。


    大内卫的令牌。


    皇帝的猜忌。


    二皇子的信。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中飞快闪过,最后拼接成一个完整的真相。


    “我们中计了。”沈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


    赵铁山一愣:“中计?我们不是赢了吗?”


    “断魂谷的截杀,不是为了杀我们。”沈安缓缓说道,“是为了拖住我们。”


    他将手中的丝绢和虎符递给赵铁山。


    赵铁山接过,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二皇子……他怎么敢!”


    “为什么不敢?”沈安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父皇病危,他勾结蛮族,试图嫁祸我们沈家,结果我破了局,斩了可汗。”


    “他的计划失败了,等我带着二十万大军的军功回京,他再无机会。”


    “所以,他只能提前动手。”


    沈啸掀开车帘,走了下来,他从赵铁山手中拿过那块丝绢,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块大内卫的令牌,是假的。”沈安继续说道,“是二皇子用来迷惑我们的,让我们以为是父皇要动手,让我们心生怨怼,甚至逼我们造反。”


    “好一招一石二鸟。”


    “只要我们在路上稍作耽搁,或者与朝廷派来的监军起了冲突,时间就都浪费掉了。”


    “他算准了时间。”沈安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京城很可能已经落入二皇子手中。”


    赵铁山浑身发冷,他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那……那长宁公主和安宁公主……”


    沈安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这半块虎符,是长宁拼了命才送出来的。


    她和安宁,现在就在那座被叛军控制的孤城里。


    “铁柱还能撑多久?”沈安忽然转身问军医。


    军医擦了擦汗:“侯爷,箭毒已经攻心,小人只能暂时压制,要解毒,必须尽快回京,找太医院的圣手……”


    “来不及了。”沈安打断了他。


    他走到铁柱身边,蹲下身,看着他煞白的脸。


    “还能骑马吗?”


    铁柱睁开眼,嘴唇干裂,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少将军……瞧不起谁呢。”


    “好。”


    沈安站起身,环顾四周。


    所有神机营的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命令。


    钱监军也从马车里钻了出来,预感到了什么,脸上写满惊恐。


    “冠军侯!你要做什么!捷报已经送出,我们只需安稳回京,切不可……”


    沈安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传我将令。”


    所有士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抛弃所有辎重,粮草,金银!”


    此令一出,全场哗然。


    赵铁山最先反应过来,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大吼一声:“听少将军的!扔!”


    士兵们虽然不解,但出于绝对的服从,立刻开始动手。


    一箱箱从蛮族缴获的金银珠宝被掀翻在地,一袋袋够大军吃上数月的粮草被割开,散落一地。


    钱监军看着那些散落的金银,心疼得如同刀割,他冲上来想阻止。


    “沈安!你疯了!这是献给陛下的贡品!你这是大不敬!”


    沈安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拎到自己面前,一双眼睛里全是血丝。


    “想活命,就闭嘴。”


    钱监军被他眼中的杀气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安松开手,继续下令。


    “伤员全部上马车,轻装简行!”


    “所有人,清点马匹,每人三马,换乘接力!”


    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着。


    八百神机营,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变成了一支只携带兵器和少量饮水的纯粹骑兵。


    沈安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八百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他没有做任何动员。


    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尖指向神都洛阳的方向。


    “目标,神都。”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不死不休!”


    “吼!”


    八百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山林。


    沈安双腿一夹马腹,第一个冲了出去。


    八百骑兵紧随其后,化作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在狭窄的官道上狂奔起来。


    马蹄声密集如雨,卷起漫天黄沙,吞噬了身后那遍地的金银与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