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兵临城下,谁给你的胆子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黄昏。


    最后一抹残阳挂在神都西边的山峦上,给厚重的城墙镀上了一层黯淡的血色。


    昔日车水马龙的官道,此刻空无一人。


    沈安勒住马,身后的八百骑兵随之停下,马蹄踏地的声音戛然而止,卷起的烟尘缓缓落下。


    整支队伍安静得像一片铁铸的雕塑。


    神都的城门紧闭。


    城墙之上,原本代表大魏皇室的玄鸟旗已经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赵”字将旗,在风中招展,像一张张嘲讽的嘴。


    城垛后人影绰绰,刀枪的锋刃反射着天边最后的余光,密密麻麻,全是叛军。


    沈安的目光扫过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城楼。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


    片刻之后,城楼上响起一阵甲胄摩擦的声音。


    一个身穿全套黄金锁子甲的青年,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走到了城墙正中。


    他头戴紫金冠,腰挎宝剑,脸上带着一种大局在握的笑意。


    正是二皇子,赵构。


    赵构的目光越过数百步的距离,准确地落在了沈安的脸上。


    他拍了拍手。


    两名甲士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子,走到了他的身边。


    那女子身穿宫装,发髻散乱,嘴里被塞了一团白布。


    可她的腰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赵构,里面全是怒火。


    是安宁公主。


    “沈安,我的好妹夫,别来无恙啊。”赵构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带着几分得意与戏谑。


    沈安没有回应,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赵构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应,他像是唱独角戏的戏子,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本王知道你厉害,二十万大军尽在你手,斩了蛮族可汗,好大的威风。”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这二十万虎狼之师带回神都。”


    他指了指沈安,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某种刻意营造的“正义”。


    “你这是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本王奉父皇密诏,清君侧,诛国贼!你沈安,便是这头号国贼!”


    他身旁的叛军将领们跟着齐声呐喊。


    “诛国贼!”


    “诛国贼!”


    声音在空旷的城下回荡,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沈安身后的神机营将士们,看着城楼上的闹剧,眼神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轻蔑。


    赵构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他干咳一声,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语调。


    “沈安,本王念在你北境有功,不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现在立刻下马,解散乱军,束手就擒。我还能在父皇面前为你求情,保你沈家一条生路。”


    他说着,一把抓住了安宁公主的头发,将她拽到自己身前。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冰冷的剑锋贴在了安宁公主的脖子上。


    “当然,你也可以不从。”


    “你若敢下令攻城,我这剑锋一动,你的未婚妻子,大魏的安宁公主,可就要香消玉殒了。”


    安宁公主的身体剧烈挣扎起来,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的眼睛看着沈安,拼命地摇头。


    那眼神在说,不要管我,不要受他威胁。


    赵构脸上的笑容更盛。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不止是安宁,你看看你身后。”


    他说着,对着城内挥了挥手。


    沉重的城门发出吱呀的声响,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排排被绳索捆绑着的人,被叛军士兵推搡着,押上了城墙。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官服,有文官,有武将,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为首的,正是当朝丞相李斯。


    “满朝文武,皆在此处。”赵构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


    “你沈安不是自诩忠臣良将吗?你不是要守护大魏吗?”


    “来,你攻城啊。”


    “你每前进一步,我便杀一名大臣。你若能攻到皇城脚下,我保证,这满朝文武,会先你一步,去地府给你开路。”


    “我倒要看看,你沈安,敢不敢背上这屠戮百官,逼死公主的千古骂名!”


    城墙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被当做人质的官员们,一个个用惊恐又带着一丝祈求的目光看着城下的沈安。


    他们希望沈安能救他们,又害怕沈安真的不管不顾。


    赵构很满意自己造成的压迫感。


    他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沈安没有任何选择。


    他要么退兵,灰溜溜地滚回北境,从此背上一个畏缩不前的名声,再也无法插手京城之事。


    要么,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动手,把这些人一个个杀光,然后坐实谋反的罪名。


    无论哪一种,他都输定了。


    然而,沈安的反应,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沈安依旧坐在马上,面无表情。


    他没有看城墙上的百官,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被剑锋抵住喉咙的安宁公主。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赵构的脸上,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这个动作,让城楼上所有人的心脏都揪紧了。


    赵构握着剑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沈安身后,八百神机营骑兵,如同听到无声的号令。


    队伍从中间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几辆一直被厚重黑布遮盖的四轮马车,被人从队伍后方推了上来。


    那马车造型古怪,车轮比寻常马车要宽大厚实许多,车身也用铁皮加固过。


    赵构皱起了眉,不明白沈安在这种时候,弄几辆破车出来做什么。


    “哗啦——”


    神机营的士兵上前,一把扯下了盖在马车上的黑布。


    黑布落下。


    露出了马车上装载的东西。


    那是一些用青铜和黑铁铸造的管状物,每一根都有水桶粗细,黑沉沉的,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管口黑洞洞的,正对着神都高大的城墙。


    城楼上的人,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那是什么?”


    “某种新的投石机吗?”


    叛军的将领们议论纷纷,但没有人觉得这东西能构成威胁。


    神都的城墙,高三丈,厚一丈,皆是用巨石垒砌,糯米汁浇灌,坚固无比。


    别说几根铁管子,就是十万大军围攻,也未必能轻易撼动。


    赵构也笑了。


    “沈安,这就是你的底牌吗?用几根烧火棍来吓唬我?”


    他话音未落。


    沈安动了。


    他从身旁一名亲卫的手中,接过了一支点燃的线香。


    那线香很细,烟气笔直向上。


    沈安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将那支线香,随手插在了自己身前的马鞍上。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抬起头,再次看向城楼上的赵构。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内力的加持下,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压过了风声,压过了所有人的心跳声。


    “香尽。”


    “不开门。”


    “我便轰碎这城墙。”


    “踏平这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