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的帅令,就是军法

作品:《逍遥驸马:退婚后我名动京都

    沈安站在空旷的仓库中央,风从破洞的窗户灌进来,吹动他破损的衣角。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转身走出了仓库。


    “赵叔。”


    沈安的声音很平静。


    “末将在。”


    赵铁山跟了上来,脸上带着愧色。


    “封锁将军府。”


    沈安的命令简短有力。


    “神机营接管全城防务,尤其是四门,无我将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赵铁山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喏!”


    他转身,大步跑开,开始传达命令。


    沈安翻身上马,朝着将军府的方向奔去。


    他身后,铁柱和他率领的神机营残部,默默跟上。


    这支刚刚经历过血战的队伍,身上还带着煞气,他们沉默地穿过萧条的街道,接管了一处又一处防务。


    拒北城的气氛,在悄无声息间,变了。


    将军府大堂。


    沈安坐在了主位上,那里本该是爷爷沈啸的位置。


    他将那枚从爷爷怀中取出的镇国公令牌,轻轻放在了手边的桌案上。


    铁柱抱着那杆染血的狼牙棒,像一尊铁塔,站在他的身后。


    大堂的门敞开着。


    城中校尉以上的所有将官,被神机营的士兵“请”了过来。


    他们站在堂下,看着主位上那个年轻的身影,神色各异,交头接耳。


    很快,王德福也被押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可脸色苍白,眼神躲闪,被两名神机营士兵粗暴地推搡着,跪在了大堂中央。


    “沈安!你好大的胆子!”


    王德福跪在地上,却还想维持自己的威严。


    “本官乃朝廷监军,你敢私自囚禁我,这是谋反!”


    沈安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扫过堂下站着的数十名将官。


    他将一本册子扔在了王德福的面前。


    “王监军,看看这本账册,熟悉吗?”


    王德福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本账册,正是他藏在书房暗格里的东西。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德福矢口否认。


    “赵叔,你来替王监军念一念。”


    沈安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


    赵铁山捡起账册,翻开,他那粗犷的声音在大堂中响起。


    “永安三年冬,倒卖军粮三千石,与城防校尉张海分账,得银一万五千两。”


    堂下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赵铁山没有停。


    “永安四年春,克扣抚恤金八千两,与后军都尉刘莽分账,其中三成,孝敬王监军。”


    另一名八字胡的将领,腿开始发抖。


    “永安四年夏,私售军械库横刀五百柄,铁甲三百副,与……”


    赵铁山每念出一条,堂下就有一名将官的脸色难看一分。


    大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够了!”


    那个叫刘莽的八字胡都尉,猛地站了出来。


    他指着沈安,色厉内荏地吼道:“沈安!你无权审判我们!”


    “我们是朝廷命官,就算有罪,也该由三法司来审!你算个什么东西?”


    “没错!王监军乃天子亲派,你将他五花大绑,就是大不敬!”


    校尉张海也跟着附和。


    几名被点到名字的将领纷纷鼓噪起来,试图用法度来压人。


    “沈安,你这是想在拒北城当土皇帝吗?你这是要造反!”


    刘莽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似乎找到了底气。


    沈安放下了茶杯。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大堂的侧门被推开。


    两名亲兵抬着一张铺着厚厚毛皮的软塌,走了进来。


    软塌上,躺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正是昏迷不醒的镇国公,沈啸。


    “国公爷!”


    “是老国公!”


    堂下所有将官,包括正在叫嚣的刘莽和张海,全都噤声了。


    他们下意识地整理衣甲,躬身行礼,许多老将的眼圈当场就红了。


    沈啸的脸色如同金纸,呼吸微弱,但他那双眼睛,却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那股久居上位的虎威,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我……还没死呢。”


    沈啸的声音很轻,很沙哑,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挣扎着,伸出一只干枯的手。


    沈安快步上前,单膝跪在了软塌边,握住了爷爷的手。


    沈啸的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枚黄铜铸造,刻着麒麟图样的印章。


    北境帅印。


    此印一出,可见官大三级,可节制北境一切兵马。


    沈啸用尽力气,将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帅印,塞进了沈安的手里。


    “从今日起……”


    沈啸喘了口气,声音却陡然提高。


    “北境军务,皆由沈安一言而决!”


    “见此印,如见我!”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刘莽和张海。


    “违令者,斩!”


    三个字,如同三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刘莽和张海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沈安握着帅印,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大堂中央,将帅印高高举起。


    黄铜印章在火光下,散发着森冷的光。


    “刘莽,张海,还有账册上念到名字的诸位。”


    沈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少将军饶命!少将军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王德福逼的!是他逼我们的!”


    几人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沈安没有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来人。”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拖出去。”


    “斩立决。”


    “人头挂在东门之上,传首三军!”


    神机营的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


    “沈安!你不得好死!”


    咒骂声和求饶声戛然而止。


    几名将官被死狗一样拖出了大堂。


    很快,堂外传来几声沉闷的噗嗤声。


    鲜血,溅上了门槛。


    整个大堂,死一般寂静。


    剩下的将官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汗如雨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安走回主位,将帅印重重地拍在桌上。


    “现在,城中还有多少能战之兵?”


    赵铁山躬身出列,声音都在发颤。


    “回少将军,除去老弱,尚有……尚有战兵不足十万。”


    “但因缺粮,大多……”


    “我知道。”沈安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大堂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城中无粮,此为死局。”


    “但城外,蛮族有粮,有牛羊,有战马。”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堂上每一张惶恐的脸。


    “从今天起,以战养战。”


    “我只承诺一件事。”


    “跟着我,你们就能活下去,吃上肉,喝上酒。”


    他的话音刚落。


    “呜——呜——呜——”


    城外,苍凉而沉重的号角声,如同滚滚闷雷,响彻了天地。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报——!”


    “少将军!蛮族大军……已兵临城下!”


    “数十架攻城塔和投石机,已经……已经推到了阵前!”